《除灵师》野子茶

3、第 3 章 第二

　　第二天，青木是被外面的噪音给吵醒的，烦躁地打开窗户，就看见林许指使着两名看似工人的师傅抬着铁门，
　　“对，就是这儿，有点歪了，对，正了。”
　　师傅把门竖直放着，拿起电转就是一阵转，掏出两个洞眼，拿螺丝拧紧，对着又拿锤子叮当一会儿。
　　王暖暖从屋里拿出一杯豆浆，递给林许，“老板，趁热喝。”
　　林许接过，把吸管插进杯子，吸了一口，一脸满足，“好喝，这下换个铁门，我看那孙子还敢偷。”
　　“比起这个不如养只狗，毕竟狗比你有用。”王暖暖拿着昨天的事说。
　　“养什么狗，青木就行，再说，大橘怕狗。”林许说的大橘就是在他房里的那只花白母猫。
　　王暖暖也突然想起来，昨天的顾客今早又大了电话，说今天会来，“老板，昨天就想说的，都被你们耽误了，那个顾客今天来店里。”
　　林许没一点惊讶，哦了一声。
　　干他们这行的，说的玄幻虚拟点叫做驱灵师，其实就是为那些离奇死亡而没有超度的灵魂超度，轮回转世，说白了，就是道士。
　　死亡后没有转世投胎的灵魂，会变成恶灵，当然也会有例外，恶灵在白天很少触摸，即使出没，也是在人少阴暗的角落，在夜里，他们就会肆意妄为，伤害无辜，也会去寻找仇人报仇，除灵师的任务就是阻止恶灵，收灵超度，但表面工夫要做好，需要将已故之人的遗体按照普通丧事的模样办理，掩人耳目。
　　除灵师这个职业的要求是能够看见灵魂，这类人通常都会成为除灵师，但这类人在全球分布少之又少。于是各地除灵师形成一个整体，组织分布，由最高级的除灵师划分。
　　而最高级的除灵师不仅仅需要有能力，并且要有伟功勋绩。
　　现任高级除灵师能力强大，带领除灵师们超度了一个又一个恶灵，但他的踪迹很是隐蔽，至今没有人见过，除灵师之间代表身份的是手上的银环，银环上印又金黄的刻印，刻印越多代表等级越高，等级越低的除灵师需听从等级高者，不然视为背叛。
　　背叛者除去身份，贬下地狱。
　　只有很老一辈的老人才记得除灵师的存在，他们将除灵师喻为来自地狱的使者，是带你新生的。
　　送走装门的师傅后，林许叼着刚才和豆浆的吸管，悠哉悠哉地进了屋，对上青木那双清冷的眸子，不经意间被自己口水呛住，“咳咳”，想起来今早起来时，摸着喝蒙的生疼的脑壳，回想着昨晚的事，虽然只记得片段，但还是感觉脸丢大发了，真是比丢到太平洋还远，“小伙子，醒啦。”
　　青木不做搭理，坐在沙发上，从茶桌上到了杯茶。
　　林许犯欠似的坐到青木旁边，拍了拍青木的肩，一副大哥和小弟说话的态度，“看在你昨天把我送回来的份上，老板决定把你被扣的工资涨回来，仗义吧。”说完，还使劲拍拍自己的胸脯，结果太用力，咳了起来。
　　王暖暖从厨房出来，手上拿了杯豆浆，打趣道，“老板你看看你，老取笑青木干嘛，人家那么乖。”
　　林许切了一声，“对，你说的都对，他乖，我烦。”
　　青木在一边答道，“知道就行。”
　　“嘿你这人……”
　　王暖暖没等林许说完，就止住他，“老板，你听。”
　　林许满脸疑惑，安静听了才反应有人在按门铃，“新门就是好，他们都不敢敲门了，以前那门铃只做摆设，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我去开。”说着，王暖暖就跑去开门，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他急忙忙的跑进来，没注意脚下，差点被门沿绊倒。
　　林许出声提醒，“这位大哥小心点。”
　　那大哥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太急了。”
　　王暖暖进厨房沏了杯茶，端出来给客人倒了杯，“请坐，来喝茶。”
　　那人喝了一口就放下，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林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个本子，掏出笔要记，“我问，你来说，不掺假，懂？”
　　林许的态度严肃，脸上也是难得的认真，王暖暖看的是一片痴笑，也刷新了青木的人生观。
　　“姓名？”“陈集。”
　　“年龄？”“36”
　　“什么事？或者来这儿干嘛？”
　　“我老婆昨天去世，按日子，明天该下田了。但我昨晚能梦到她了，她趴在我面前，满脸的血，一直想和我说什么。”
　　林许:“她说了什么？”
　　陈集顿时急了，“就是不知道她说什么才来你们这的。”
　　林许笔顿了顿，抬头瞟了他一眼，“急什么，又不是不帮你。”把本子合起来后，笑嘻嘻说道，“下面详细的再问，那个我们先谈一下收费。”
　　王暖暖:……
　　青木:……
　　陈集:……
　　青木一把抓住林许的手腕，冷冷地看着他，林许对上目光，慢慢把青木的手拽开，对陈集说，“费用是……”
　　陈集打断，直接了当地说，“你先解决这事，不管费用多少。”
　　“呦，这么豪放。”
　　陈集摸了摸鼻头，不好意思道，“我老婆生前比较有钱，去世了遗产就到我名下了。”
　　“哦哦。”对于陈集的家庭状况林许表示一点也不想了解。
　　林许稍稍收拾了一下，转身对王暖暖说，“暖姐，麻烦你看店喽。”
　　王暖暖不耐烦道，“知道啦，快走吧。”
　　林许笑笑，冲着王暖暖一个wink，王暖暖捂着嘴笑。
　　等到了陈集家才知道有钱人都是装出来的，哪里是有比较有钱啊，这是非常有钱好不。
　　面前这别墅也太他妈大了吧。
　　林许看着陈集欲言又止，陈集发现后，说道，“大师，有什么话请说。”
　　“那个，你是…怎么钓到这富婆的。”
　　……
　　陈集憨厚地挠着后脑勺，“我家就一普通农民，本来没啥机会认识有钱人，是我爸救了阿橙，但自己走了，阿橙也是个好女人，她知道给我们钱没用，就屈身嫁给了我。”
　　林许有些羡慕，感叹陈集好运，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狗屎运就好了。
　　青木猜出了林许的想法，敲了下他的头，“别整天想些不切实际的。”
　　林许捂着被敲的头，撇嘴道，“想想不行啊。”
　　因为办了丧礼，院子里虽然大，毕竟人来人往，陈集领着他们从后门进入，灵堂里空无一人，应该是被陈集打发走了，一个大大的奠字挂在墙上，灵棺边上全是假花，还有两个油灯燃着。
　　林许看了眼灵棺里躺着的女人，不仅嘴唇泛着苍白，全身也是，但不难看出长得秀气，与陈集这小白脸挺相配。
　　林许刚要上手摸尸体，青木拦住他的手，薄唇轻动，“我来。”
　　林许嘴角上扬，“知道关心老板了？”
　　青木不搭理他，转身对陈集说，“麻烦出去等，在我们没出来前，不要让人进来。”
　　陈集虽然纳闷但也点头答应，抬脚出门。
　　青木写了张符，对着门丢去，那符狠狠吸在门上，“没人会进来打扰我们了。”
　　林许却忍不住调侃，“说的这么让人误解干什么。”
　　青木白瞟了一眼，咬破手指，在黄纸上写了张符，往女尸额头一贴，“现！”
　　白晃晃的影子从阿橙的尸体里出现，果然和陈集所说一般，那灵满脸鲜血，张着嘴想说什么。
　　林许掏出那本笔记本，拿着笔写到，“以除灵师的身份，暂许灵为自己辩解。”然后把纸撕开，轰的一下，纸变成了粉末。
　　那女灵空洞的声音回荡在灵堂，“我叫黄橙，父亲经商，生病去世后，留下我和母亲相依为命，可母亲也因忧虑心病离开，偌大的家里只剩我一个人，有一天，我在马路上行走，一辆刹车失控的汽车想我冲去，就在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边上的老人把我推开，自己却被撞了三米远，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陈集的父亲，应该是内疚驱使着我，我嫁给了陈集这个穷光蛋，虽然穷，但他待我很好，可陈集的母亲是个狠人物，她为了吞并我的财产，先是下药使我身体虚弱，终日躺在床上，提前知道我的行踪，雇人伪装酒驾置我于死地，我恨她，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林许若有所思，摸着下巴道，“行啊，按照我们的宗旨，她得不到惩罚，顶多只能吓吓她，你干吗？”
　　青木听到这儿，眉头紧皱，林许搭上他的手，戏谑道，“没事，就玩玩。”
　　青木无情回绝道，“不行，不妥。”
　　林许决定用上王暖暖都中招的大法，“不嘛，青木哥哥，就一次。”——撒娇大法。
　　青木:……
　　青木感觉耳朵有点烫，空气有点闷，喉咙有点干，冷淡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表情，“就一次。”
　　林许得了便宜就卖乖，立马甜甜道，“谢谢，青木哥哥。”
　　边上的灵:……喂，我还在呢，能别当着灵的面撒狗粮好吗？
　　青木轻咳，“下次别叫这个了。”林许正要答应又听见青木说，“要叫，私下就行，当着灵的面像什么样子。”
　　灵:大哥，你终于注意我了。
　　林许不可置信的正想说些什么，灵就不耐烦了，“快点。”
　　“着急什么嘛。”林许第一次觉得灵的多余，他制订了一套自认为非常非常紧密的方案，对灵说，“来，凑近点，我告诉你。”
　　灵慢悠悠地飘到林许面前，林许故作神秘道，“你知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如何让其他人相信真相吗？”
　　灵问道“如何？”
　　林许突然发现青木离自己远远的，一把拽来，“凑近点，那么远听见个屁啊。青木被一把抓来，差点亲到林许的脸，看着林许夸夸其谈，凑这么近，连林许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发觉，林许的鼻尖上有一颗很轻很轻的痣，轻到需要凑近才能看清。
　　林许发觉青木在看自己，“看我干嘛，听啊。”
　　灵有些烦了，催促道，“快点啊。”
　　“急什么，让陈集母亲亲口说出来就行。”
　　灵鬼有些想骂山门，“亲口说，这么容易，你当干嘛的。”
　　林许伸出一根手指摆摆，“啧啧啧，NONO，这就很容易。就是有些不当人。”
　　灵:“我早就不当人了。”
　　“今晚你去她梦里，吓她。”
　　“拜托，我是个灵，不是附身鬼，你当托梦很容易吗？”
　　林许拍了拍手上的笔记本，“我们除灵师有特权的。”
　　除灵师不仅可以超度灵魂，还可以给予灵短暂的特权，用以辅助自己。
　　说完，林许就打开笔记本，在纸上写下，“暂允灵鬼进入梦境。”随后将纸火化。
　　“可以了，今晚等着巧吧。收工！”长长伸了个懒腰，指使着青木，“把符撕了，记得火化。”
　　青木却定在原地，林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青木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许想了想，突然笑了，“这么认真干嘛，行行行，青木哥哥，帮我把符撕了好吗，要火化的哦。”
　　青木一把撕下黄符，抓在手里瞬间火化消失。
　　林许看着他忍不住大笑，“青木，你这……”青木冷眼给了他一记，林许顿时一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丧事什么的，是按照我们家风俗那样，可能会有差异，不要在意ヽ(≧Д≦)ノ。
　　林许:“当老板好累啊！”
　　青木:“有一个办法可以减轻负担。”
　　林许:“什么办法？”
　　青木:“我来当老板娘。”
　　林许：……“我靠，青木你行啊，我把你当员工，你居然野心勃勃的想当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