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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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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丹娘、骊静、杏儿三人皆在房门外倚着睡着了,因为这段日子祁玉总是闭门不出,让三人很是担心。
房中榻上,祁玉盘膝而坐,缓缓睁开双目,随即抬指在心口之间点了两下,下一瞬便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那口黑血吐出之后,祁玉整个人已无一丝血色,宛如宣纸一般。
祁玉再次闭目,随即皮肤缓缓变得红润起来,然后从皮囊之下又蒸腾出白雾一般的东西,等那东西彻底消失不见,祁玉却又看起来像透明了一样,形神骨骼皆如虚无梦幻一般,好似可以将其变成任何形状姿态,这样奇诡的一幕,若是让人见了,必定要吓死过去。
对于祁玉来说,这|具|躯|体|之脆弱,和纸糊差不多,如果不好好淬炼,却以她的习惯行动,那么不出一个月,她就会变成一个残废。
她要使用易容术、武功、内力轻功,现在就要承受全身经脉寸断血肉骨骼重铸之痛,将这具体魄淬炼到可以承受一切她能驱使的力量。
箭伤已经完全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这是好兆头。
奇诡之象渐渐消失,祁玉拿出十二根银钉,毫不犹豫打入十二道关键窍府,一时间剧烈的疼痛袭向四肢百骸,祁玉脸颊紧绷,大汗不止,浑身颤抖的明显。
传说,十二支钉,就算是神人也会疼得满地打滚大喊求饶,十二支钉乃古老秘术,但无数渴求武道最高境界的人也无法承受十二支钉全部入|体|的痛苦,因此而死的更是不计其数,是以此秘术早已被有意无意的消失于世间,不为人知,祁玉得之,实属偶然,不过未曾使用,但于现在的她来说,是机缘,也是凶险。
祁玉双目充血,很快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七窍开始流出黑色|腥臭的|液|体|,这样的痛苦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祁玉在榻上纹丝未动。
热血流淌在北境的土地上,被冰冷彻骨的大雪覆盖,像血一样的火焰吞噬着北境王府,族人和母亲的笑颜变成绝望的惨叫呐喊,父王绝望又决然的背影,从灰烬中举起血肉模糊的手掌,一切都变成了滋滋作响的火料······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苦痛,夜夜复夜夜的噩梦。
晨曦的光透过窗纸落在祁玉被汗水浸透的薄衫上,祁玉睫毛微颤的睁开了双眼,现下她这副样子瞧着很是狼狈不堪,祁玉自窍府取出十二支银钉,银钉已经变得漆黑如墨,祁玉将银钉握在手中,稍一用力,银钉就变成了一团黑银。
——
邵沉荫回到院子时,正好被夏香拦住,夏香抬起灯笼,举到邵沉荫脸边,打量一番后笑问道:“东西送到了?见到表小姐了吗?”
“送到了,不过没有见到表小姐。”邵沉荫袖子下的双手紧攥,只希望夏香离她远些,她怕夏香看出什么闻到什么。
夏香哦了声,上下打量一圈邵沉荫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道:“邵沉荫,你去给表小姐送东西,我呢,因为不放心,就跟着你去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邵沉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猛的抓住了夏香的手道:“夏香!我······!”
夏香一把甩开邵沉荫的手,目露嫌恶像是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叫起来:“啊!你干什么!别用你那脏手碰我!”
邵沉荫缩回发抖的手,满脸乞求的看着夏香道:“夏香姐姐,我两天没吃饭了,你帮帮我,就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别告诉大小姐,只要你不告诉大小姐,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夏香。”
看着邵沉荫战战兢兢低眉顺眼的样子,夏香心里十分满足,邵家那些庶子庶女都不如她尊贵。
夏香提着灯笼转身道:“大小姐让你三天不准吃饭,你竟然敢不听,沉荫啊,不是我说你,这求人,总该有个求人的样子呀,下跪磕头才叫求人,说两句话就叫求人,那未免太容易了。”
邵沉荫看着夏香,一番挣扎,屈辱的就要下跪。
但邵沉荫的犹豫,让夏香不高兴了,不过她并未立即发作,等邵沉荫下跪磕头后,又伸手道:“今天国公夫人不是给我们俩一人一片金叶子吗,只要你给我,我就当做没看到。”
邵沉荫知道那片金叶子是留不住的,所以她没有犹豫就把金叶子拿出来交给了夏香。
夏香满意的收好金叶子,然后道:“赶快起来吧。”
邵沉荫小心问道:“那这件事?”
夏香道:“放心吧,除了我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大小姐那里我会帮你瞒着。”
邵沉荫去了下人房,一番洗漱后正要躺下,就又被邵姝叫了过去。
到了邵姝房间,夏香一巴掌打在了邵沉荫脸上,然后道:“跪下!”
邵沉荫一边耳朵嗡鸣了好一会儿,她看向夏香,又看向高高坐着的邵姝,不明白这一巴掌是为什么。
夏香见邵沉荫不跪,有些不耐烦,使眼色给旁边的婆子,婆子会意,扬起棍杖打在了邵沉荫膝后,邵沉荫就此跪倒在地,忍着疼痛问道:“大小姐,为什么?”
邵姝伏在旁边的案上,面前放着一碗温热的白色羹汤,她搅动着汤匙,一点也不想喝,可是母亲总是哄着她让她天天喝,说是对她好,可她最不爱喝这些玩意儿了。
“我让夏香跟着你,她说她看到你吃了东西,是这样吗?”
邵姝说着,邵夫人拂帘走了过来,见邵沉荫跪在地上,就问邵沉荫道:“这么晚又怎么了?”
夏香赶紧道:“夫人,邵沉荫笨手笨脚打坏了小姐的茶盏,小姐就罚她三天不准吃饭,谁知道她竟敢不听规矩。”
茶盏是夏香不小心打坏的,但是夏香害怕邵姝不再喜欢她,就嫁祸给了邵沉荫。
邵夫人无奈的看着邵姝道:“这么晚了,赶紧喝完去睡,娘给你处置了。”
邵姝摇头道:“娘,我总要学着怎么管教下人,您又不能陪着我一辈子。”
邵夫人觉得有理,便不再管了,带着人去歇了。
邵沉荫盯着夏香,夏香被邵沉荫盯的不舒服,哼了声道:“看什么看,就是骗你的。”
邵姝扔了汤匙,吩咐道:“算了,我也不想听你说什么,这么晚了,别吵到母亲,我要她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夏香高兴的应是,赶紧指挥旁边两个拿棍杖的婆子:“打她肚子!”
“是!”
婆子应声,一个去按住邵沉荫,一个准备动手。
邵沉荫求饶无用,哭着挣扎起来,愤怒道:“邵姝,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邵姝准备拿汤匙的手顿住,转头看向邵沉荫,冷冷道:“讨厌?你有什么资格被我讨厌?你又有什么值得我讨厌?”
邵沉荫被婆子扯住头发,疼得冷汗直冒:“那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邵姝对待他们这些庶出的兄弟姐妹不好,但对她却是最厌恶的。
邵姝道:“因为有意思啊。”
邵沉荫愣住,转而苦笑道:“有意思?”
把她扔进水缸里,浮起来就按下去用木板石头压着是有意思?把她锁在箱子里好几天忘记她让她差点疯差点死是有意思?把她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是有意思?看她濒死挣扎绝望害怕有意思?
邵姝道:“邵沉荫,待会儿挨打的时候,如果你敢叫出声吵到我母亲吵到卫国公府的人,我就让你娘生不如死,如何?”
一个婆子扯住邵沉荫的头发掰着邵沉荫的下巴,一个婆子开始用棍杖击打邵沉荫的|肚|子,邵沉荫发出闷闷的啊啊声,她下巴脱臼了,手指骨节发出咯咯声。
对于邵沉荫的反应,邵姝很满意,但也全然没了胃口,吩咐夏香去把汤羹偷偷倒掉。
夏香看着邵沉荫的凄惨模样,暗暗偷笑。对于大小姐这么讨厌邵沉荫,她是知道原因的。
因为老爷所有女儿之中,长大后出落得好看的只有邵沉荫。
老爷年少时五官俊俏,夫人其实长得一点也算不上美人,只是气度不俗,大小姐相貌平平,和夫人很像,邵沉荫却是一众子女中眉眼之间最像老爷的人,所以小时候老爷也这么夸过邵沉荫,便是自那以后,大小姐就无比讨厌邵沉荫,长大之后更是讨厌加倍了。
——
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随着邵沉荫失去意识才终于到头,可等她清醒了,腹腔里剧烈的疼痛更为清楚的折磨起她来,可这还不是更难以忍受的,更难以忍受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睁不开了,心脏每跳动一次,右眼的地方就会剧疼一次,像是有锥子一下一下穿过眼眶凿进了脑袋里,疼的她忍不住抬手捂住头。
“我的眼······。”
一个苍老的声音没有起伏的在邵沉荫身边响起:“你的右眼以后不能用了,眼睛里面的碎瓷太多,不能挑出来,所以只能把你的右眼挖掉,不然会危机性命,还有两根肋骨断了,给你开了方子,只要按时服用,伤口愈合之后就没事了,切记,不要沾到水了。”
邵沉荫闻言顿住,静默了好一会儿。她想起来了,拿棍杖的婆子在打她,不小心把桌上的茶壶碰摔在了地上,但是没有砸到她脸上,而是摔到了她的眼前碎裂迸开,之后······
就在苍老声音的主人准备离开时,邵沉荫问道:“你是什么人?”
榻上少女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不像是接受了什么,而像是放弃了什么,但又好像还被什么支撑着,木然的驱使着自己的意识。
榻边的老者让药童收拾药箱,房间里除了老者药童和榻上的邵沉荫,再无其他人。
老者看着邵沉荫道:“我是卫国公府的府医。”
老大夫年轻时随军,在老卫国公麾下。
邵夫人和邵姝在卫国公府一住就是小半月,邵沉荫只在榻上躺了一天,就被夏香拉起来去伺候邵姝了,之后邵姝怎么折磨她,她都没什么反应,邵姝好像觉得没意思了,才放过她。
某天夏香看到了称心,想到了邵沉荫,便告诉了邵姝,邵姝把称心叫过去,让称心举着茶盏,然后把滚烫的茶倒进茶盏里,称心被烫哭了,邵沉荫接住了被称心松开的烫手的茶盏,邵姝大怒,想让人打死称心和邵沉荫。
但是夏香给邵姝出了主意,想办法把称心加进了祁玉出嫁的陪嫁婢女之中,称心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王嬷嬷难过忧愁极了。
同样愧疚不已的还有邵沉荫,对于祁玉要嫁的是谁,她也知道,因为邵姝经常说起,经常幸灾乐祸的说,祁玉要嫁的长彧候克妻,祁玉嫁进沈家,不出三天应该就会死,祁玉一死,她的陪嫁丫鬟便会跟着上吊而死,因为传言那三位侯夫人的陪嫁丫鬟皆是如此。
她不信这些东西,但放在称心身上,她却在意起来。
可她自身难保,还有娘亲要照顾,根本帮不了称心,给邵姝下跪磕头求她,听话的像条狗,邵姝却仍不肯改变称心陪嫁的事情,说要给她一个教训。
教训?这个教训大的像天一样,压的她喘不过气,称心是为数不多,待她好心的人,而这好心人,却被她这样的人连累了。
邵夫人和邵姝去了京城最好的寺庙上香,没有带邵沉荫,邵沉荫一路问人,终于见到了称心。
因为称心被安排进了祁玉的陪嫁丫鬟里,所以她现在已经搬进了祁玉的院子里,和杏儿丹娘骊静她们一起住了。
现在府里的丫鬟都想成为陪嫁丫鬟,不过不是祁玉的,而是祁珠的,跟着大小姐进东宫,那是何等好的事情,像她们这种人,说是光宗耀祖都不为过了。
邵沉荫远远望着亭子里的称心,称心和另外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婢女一起站在亭子里,亭中石桌前坐着一名紫袍少女,及腰墨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一只翠鸟落在了紫袍少女的手边,紫袍少女没有赶它,它便跳到了紫袍少女的手背上,紫袍少女另一只手握着书卷,察觉翠鸟后,便收回了视线看向翠鸟,翠鸟振翅飞走了。
而称心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石桌上的点心碟子。
紫袍少女注意到了称心,似乎问了称心一句话,称心傻傻的点头,只见那紫袍少女屈指将桌上的点心碟子推到了称心面前,笑容如沐春风的说了什么,称心就端着点心碟子开心的吃了起来。
亭中其他婢女脸色各不相同,一个叹气摇头似乎又松口气的样子,一个看了眼紫袍少女不知在想什么,还有一个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
邵沉荫没有见过祁玉,但祁玉之品行如何,她一直都有从邵姝那里听说,但现在看来,和邵姝所说的不同。
邵沉荫看着称心,她希望称心能永远这么开心天真,不被改变。
又过了几天,邵夫人和邵姝终于启程回了蒺藜县。
回到邵府,邵老爷看到邵沉荫一只眼睛覆着白纱,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赶忙去扶住邵夫人的手臂。
邵姝这一趟进京,买了不计其数的心仪物件和玩意儿,也玩的很开心,暂时顾不得邵沉荫,就让邵沉荫别在眼前晃悠。
邵沉荫和母亲卫姨娘居于邵府一个偏僻小院,卫姨娘出身青楼,姿色一般,但颇有才情,于是被邵老爷看上,很快邵夫人知道,就为卫姨娘赎了身,用一顶轿子从邵府后门抬进了邵家。
邵沉荫回到院子,这个院子除了她和卫姨娘还有蓉姑,再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院子里没人,邵沉荫就进了房间,一个年轻妇人正低着头在纳鞋底,看到年轻妇人,邵沉荫的眼睛渐渐湿润起来,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喊道:“娘。”
年轻妇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可她听到声音抬起头后,脸色却骤然一变,看着邵沉荫怒道:“你又忘了规矩吗?让夫人听到你这样喊我,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邵沉荫改口道:“姨娘,我回来了。”
卫姨娘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为邵沉荫的话而有所好转,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走到邵沉荫面前,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邵沉荫右脸上。
“我听说你又做错事了,你是想害死我吗?孙姨娘死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吧?我这辈子究竟作了什么孽生下你?老爷好不容易才来看看我,你倒好,这下老爷要更加看我不顺眼了,都是因为你,从小到大不会看脸色,总是笨手笨脚做错事,老爷才越来越不待见我,让你讨好个人都不会,我还要你有什么用?你如果是个儿子,还能和邵铮争一争家业,我也有个盼头,可是你看看你,因为你,我只能守在这个破院子里等死,等老爷想起我可怜我来看我一眼,好不容易老爷来看我一眼,又被你害得什么都没了,邵沉荫,你怎么不去死。”
卫姨娘满脸怨毒恨怒,又一巴掌打了过去,邵沉荫覆着白纱的右眼很快流出血水,洇红了白纱,格外显眼刺目。
邵沉荫抑制不住心口蔓延起的阵阵疼痛,她捂住流出血的右眼道:“姨娘······我眼睛疼。”
卫姨娘捂着脸哭起来:“你是我的不幸,你为什么不去死。”
邵沉荫看着卫姨娘哭道:“我怕没有人照顾您。”
卫姨娘咬牙切齿:“有蓉姑照顾我,你根本不用担心,你要是真的想死,真的想孝敬我这个娘,想为我这个娘好,你就去死,带着夫人一起去死。”
邵沉荫握住卫姨娘的手哭着道:“蓉姑有家人要照顾,娘,会好的,我会好好听话,一切都会好的,您相信我。”
卫姨娘推开邵沉荫,憎恶的抓住邵沉荫覆眼的白纱用力的扯开道:“滚!我不想看到你!”
“姨娘!你在干什么!快住手!沉荫,你的眼睛怎么了?快按着,怎么流这么多血。”
一个素衣的年轻妇人端着木托盘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即放下托盘跑了过来,拦住了卫姨娘。
邵沉荫被卫姨娘推了一把,脚下绊到了凳子,摔了出去,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响后,失去了意识。
以前娘亲很喜欢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她最喜欢娘亲了,直到父亲越来越冷漠,夫人的刁难越来越多,她想讨得父亲喜欢,那样父亲就会去看娘亲了,可是讨父亲喜欢真的很难。
“蓉姑。”
蓉姑坐在榻边的凳子上绣东西,看到邵沉荫醒来,赶紧放下手里的绣绷子,把准备起来的邵沉荫按下去道:“别动,好好躺着吧,你姨娘睡了。”
邵沉荫看到窗外面的天色,就说:“蓉姑,这么晚了,您也去睡吧。”
蓉姑道:“我还不瞌睡。沉荫,你的眼睛怎么了?”
邵沉荫起来道:“我没事。”
蓉姑以为邵沉荫要方便,就道:“我去给你拿罐子。”
邵沉荫拦住蓉姑:“我找东西。”
说完,邵沉荫伸手探向榻下,摸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碰到,邵沉荫顿了一下,看向蓉姑:“蓉姑,姨娘是不是发现我放在这里的书了?”
蓉姑道:“你找书啊,没有,姨娘她不知道,不过我怕她知道,就先给你藏我那儿了,你是现在要看吗?我去给你拿。”
邵沉荫闻言道:“蓉姑,那些书你还拿回去吧,我以后不看了。”
蓉姑就道:“是看完了吗?过些日子我再给你拿新的吧。”
她的儿子考中了秀才,不打算再往上考了,就自己写书抄典籍卖,如今小有起色,可能再过不久,到管家那里买回身契,她就可以回家了。
因为邵沉荫识字,蓉姑就会把自己儿子的书拿过来给邵沉荫看,蓉姑在邵沉荫小的时候就发现了,邵沉荫很聪明,什么东西学一遍就会了,有些东西甚至看一遍就会,她不止一次感到可惜,如果邵沉荫是个男儿该有多好。
但是卫姨娘不喜欢邵沉荫读书写字,所以看到邵沉荫的纸笔就会烧了,还有大小姐邵姝也不允许邵沉荫看书写字。
邵沉荫摇头道:“不是,蓉姑,以后不用给我拿书了,我会听姨娘的话,什么书都不看了,她只有我一个女儿,都是因为我不听话,姨娘才不高兴。”
蓉姑心疼道:“小姐……。”
“蓉姑,别这么叫我。”
蓉姑无能为力,在邵府,只有邵姝一个小姐,邵铮一个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