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建第一个合作社3 ...
-
“唉呀，”罗二摸着后脑勺，爽朗笑出几声，“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我都没法推辞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哈哈哈……”
其实二十块钱一个月，还能兼顾家里的农活，真的不错了。在村子里是很难找到有稳定工资的工作的，至于能不能做得长久以后再说吧。
“那太好了，有罗叔的加入，我们的项目一定会顺利推广起来的，以后我们一起加油！”
罗二冲劲十足地点头：“好！”
招到人才，打完鸡血，涂依依就和他商量着到镇上的鸡苗场考察考察。
罗二自己有辆自行车，车尾上装一个特别打造的保温箱，是用来运鸡苗的。
涂依依则回到孙二婆家，把衡哲的旧自行车推出来。然后跨上这台28寸的老式自行车，和罗二一起滚过村间坑洼小路，屁颠屁颠往镇上赶去。
桃花村到杏花镇，约摸45分钟的车程。
两人在一个围着高墙的大院子前停下，门口半掩着门，两边没挂任何牌子，怎么看都像一户普通人家。
涂依依不放心地问：“你平常就是从这里买苗的？”
“对啊，我跟里面的人很熟。”罗二把自行车靠墙锁好，直接推门走进。“何老板，我又过来了！”
涂依依尾随而入。
院子本身很宽敞。但每一面都建着一溜的平房，右边一排房间像是用来住人，其他房间连带对出的院子区域被围栏隔成一个个小方块。
一个中年男人从厨房里走出，一边往围裙上抹手，一边热情打招呼：“诶，罗老板怎么又来挑苗了，你上一批不是还没够时间吗？”
罗二回他：“不是我，是我们村的小姑娘也想养鸡，所以带她来看一看。”
“随便看随便挑，挑好了还给你一样优惠的价格……”
趁他们聊天的功夫，涂依依四处走动，仔细参观。其中一个房里摆着几百个鸡蛋，另一个房里摆着刚出生不久的保温苗，其它方格里闲散踱着或大或小的本地土鸡。
看这小小的规格，与其说是个鸡苗厂，不如说是一个从鸡蛋养到成年鸡的普通养殖场吧。
当罗二走过来时，涂依依压着声音说：“罗叔，这不是专业的鸡苗厂吧？”
“他自己有育苗啊，”罗二指着各处解释，“你看这是他家的孵化房，炕上摆着好多种蛋呢，还有这边养的是种鸡。”
涂依依瞅着那些鸡冠很红很大、毛色很滑很亮的种鸡，壮实是挺壮实的，但就这么三五只啊。
便皱着眉头问：”种鸡这么少，生这么多蛋？”确定不会精尽鸡亡？
“不是，他们还经常到农户家去收种蛋。只是这些种蛋有优有劣，孵出来后得好好挑选，才能挑到优良鸡苗。”
“那这些都是他们的鸡苗养大的吗？”涂依依指着已经半大的一栏鸡问。
“对啊，因为很多农户不会育雏，所以要提供脱温鸡给他们挑。”
“这些不行啊，同一批鸡里有大有小、毛色不均，还有很多耷头呆脑的。你看，那两只还边走边拉稀呢。”
“哎呀，这些都是挑剩的嘛。”
“那他们的次品率也太高了。”
“但他的苗便宜呀，好好挑还是能挑到一些好苗子的。”
涂依依稳了稳气神，郑重其事道：“罗叔，我们现在不是养二三十只鸡，是计划养一两百只，以后甚至上千只、上万只，如果没有稳定、质量好的鸡苗，后续怎么供得上呢？卡着脖子，还怎么形成一个产业呢？”
这听起来确实是个问题，罗二抿着唇思索了一会。“那照你这要求，得到市里最大的鸡苗厂去。不过那里的苗听说要贵很多，而且还有一定的起批量，少了不给拿呀。”
“怎么着，我们也先去看看吧，反正不是非得今天就拿货。”涂依依领着他往外走，“你知道地址吗？”
“大概知道在哪个地方，具体的到了再问问人。”
于是，两人从杏花镇向百花市转移。
路途遥远，自行车咕噜咕噜转了一个小时还没到达目的地。炎炎烈日之下，两人被晒得口干舌燥。
涂依依在路旁小卖部给自己和罗叔各买一瓶北冰洋橘子味汽水。灌一口进喉咙，emmm……酸酸甜甜，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1】
不经意间，发现店里还有桃花村没得卖的健力宝、万花筒等零食和玩具。涂依依想着要很晚才能回村，村里小卖部是来不及去了，于是就在店里零零碎碎挑了一大袋，绑在车头继续赶路。
罗二看在眼里，也没吭声，只觉得小妹出手好阔绰啊。救过衡哲弟弟，就靠上了衡哲这棵大树，也挺值得的。
又兜兜转转了半个小时，两人终于寻到在东南市郊上的“百花鸡苗孵化厂”。
门口一个红砖大拱门，涂依依二人在保卫处登记过后，就站着等人出来接待他们。
旁边停有一辆大货车和一大排员工自行车，往里看，好几栋大房子前竖着牌子标识，什么“孵化处”、“种鸡处”、“饲料处”、“技术部”、“行政部”等等。
涂依依想：这个厂看起来就正规多了。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从孵化处的门口走出。烫卷的头发，红色的短袖，碎花的中裙，咯吱窝下夹一本硬版记录簿，远远走过来，就盯着涂依依和罗二上下打量。
她在看什么呢？
她看见前面的妹仔，上穿一件灰不溜秋的格子长衫，下穿一条深蓝沾灰的直筒裤，脚蹬一双暗黄的塑胶凉鞋。真是说不出的土气。
后面那个大老粗更绝，直接穿一件大背心，蹬一双烂拖鞋就出门来了。又是哪个穷乡僻野出来的乡巴佬吧。
“是你们要买苗吗？”她慵懒地出声。
“是我们，”涂依依礼貌上前应话，“不过我们想先参观了解一下，后面有需要——”
“只看不买啊？”涂依依的话还没说完，那女人就把她打断了。
涂依依认真把话说完：“后面有需要会再过来买。”
女人低下头磨了磨她的指甲：“我们这里五百苗起批，如果买不起的话，我劝你们还是别看了。”一年到头，不知道有多少乡巴佬来这里浪费她的时间。
罗二心里咯噔一下：五百只，这也太多了吧？
涂依依瞧着女人那个样，只笑了笑：“怎么会买不起呢？但买之前总得看看货色吧。”
销售员盯着涂依依看了三秒，摇一摇身子甩个大转弯，往孵化处走去，这是默许他们跟进去看看。
孵化房是几栋房子里最大的。
走进门，直接是一条通向远处窗户的长走廊。两旁堆着一箱箱垒得很高的鸡蛋，其中两箱打开着直接搁放在地上。
罗二和涂依依只是多看了两眼，那销售员就大声警告：“不要碰我们的种蛋啊！”
再往前走是一个个箱体式孵化器，靠墙站着，两米来高。玻璃门后鸡蛋被码在里面整整齐齐，一排排的，每一只上面都标有记号。
机器里并没有光亮，看着不像是用电的，隔着玻璃能听见里面有汩汩水流声。罗二琢磨了一会儿，悟道：“应该是用热水管来加温的。”
涂依依能理解啊，因为这年代的电费要一块多一度，相对现在的物价来说，那就是天价了。农村人每晚只点两三盏灯，一个月用不了多少度，就没觉得电费有多贵。但如果整个孵化厂都靠耗电来保暖的话，那就是一笔巨大的成本了。
再往里面走，未见鸡影，先闻鸡声。吱吱吱的声音满耳朵灌进来。
开阔的空地上，一篮篮刚出生的小鸡被堆垒起来，有工作人员在里面穿梭忙活。有的人负责把小鸡从破鸡蛋壳里挑出，有的人负责给小鸡打疫苗，还有人负责照鸡屁股分出公母。
每个人都很忙，手上的动作很快，被打过疫苗或照过屁股的小鸡“啪叽”一下就被他们扔回篮里。不是说小苗很脆弱吗，竟然还扛得住这样摔？
涂依依二人穿过这片工作区域，跟着销售员走到走廊的最末。
这里围出了十来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摆着三层高的育雏笼。木制的笼子被密封起来，养着出生不久的小鸡苗。热水管从里面穿透而过，给每一层笼子保温，笼边的温度计显示35摄氏度。
虽然涂依依不懂，但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在不同笼间的毛色相差挺大。有的嘴巴短短、毛色偏黄，有的颜色偏灰、背部点点麻斑，有的像斑马一样有一条条黑纹，有的像熊猫一样黑白相间，有的直接黑漆漆一团。
这么看来，除了罗二能认出来的本地柴黄鸡苗外，这里还有不少品种呢。而且无论是
两人什么都不知道，当然要问一问那个销售员。
“你好，请问这是什么鸡？”
把手叉在胸前靠着门框的女人，漫不经心答：“九斤黄鸡。”
“是肉鸡还是蛋鸡？”
女人的眼珠子斜斜蔑过来一眼，又斜斜滚回去，很是鄙视。“这个用得着问吗？肯定两种都可以啦。”
涂依依忍了两忍，“那作为肉鸡多久能出栏？容不容易养，多少钱一只？”
“120天，三毛五。”
罗二在一旁小声嘀咕：“三毛五，还是挺贵的哦。”
那女人多一个字都不肯说，涂依依根本得不到太多信息。只能又转向另一个品种去问：“那这个又是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回头发现门口已没了人。走出门一看，那女人正一脸不悦地靠在窗边看着他们。
涂依依质问她：“什么意思？我还没问完呢？”
“你们又买不起，还问什么问！”女人绷着张臭脸，语气很冲。
一向老实巴交的罗二都替自己人不忿：“谁说我们买不起的，不问清楚怎么买？”
但女人压根不想再废话，大喝一声：“滚啦！浪费我的时间！”这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得那边的工作人员纷纷停手抬头看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建第一个合作社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