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久不愈》MANTODEA

6、“桃树” 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走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成神的原因，戚洲丝毫不累，不饿，更不困。
　　无边无际的洁白让她眼冒金星，哀叹着却惊动了埋伏在这里很久的三水。
　　“戚洲....又见面了。”戚洲看到眼前这人十分开心，冲过去抱住她心心念念的人。
　　本来还以为她会深情款款的诉说对三水的思念，结果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是哭相难看许多，蹭着蹭着就把三水的衣服都蹭脏了。
　　三水不恼拍着她的背让她尽情哭，三水不嫌弃......
　　“太难了，刚来就被别人打了一拳，我的脸差点毁了，之后又来一巴掌，好多人笑我...不，他们不是人，之后又来一个神经病，给我介绍这介绍那的，还说我没有礼貌，然后她跑了...造孽了。”
　　戚洲碎碎念，三水静静听...
　　三水拍着背，好看的双眼轻轻闭着，低着头嗅着挂在戚洲头上的清香，拍着拍着哭声变成哽咽，之后就没了声音...
　　“三水，我们回去玩呀？”戚洲抬头看，正对上三水睁开墨绿色的双眸。
　　“......”
　　寂静之后，三水才开口：“如果你想，我们就回去看看。”
　　又是纵身一跃。
　　风的阻力拖着二人，青鸟似乎也从她身边飞过只留下翠鸣悦耳，再看下去就是庞大的城市，最高的大楼有25米，外表都是玻璃，这种高度都被晃了个眼瞎。她只静静的听鸟鸣，一眼看的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平房，连外表都没刷漆，窗子也是老式的，风吹过是“吱吱”作响的，门就更别提了，原来看着只觉得扎眼，现在看却无比心疼。
　　三水揽着她的腰，看出了她的心思，就落在了呐房子跟前。三水脚尖点地，平稳的踩着地，戚洲就不那么理想了，因为不习惯的原因，直冲冲的脸着了地，好悬头没卡到地里。
　　还好这里人少，不然又要臊个脸红回去。
　　看看她的脸吧，不看还好，一看脸真的快成了饼，刚好戚洲的母亲出门，看到这般景象上前询问。
　　“你们没事吧，脸怎么成这样了，女孩子这么淘气啊，快快进屋，有药！”呐脸真的苍白。
　　“谢谢您，您是个好人。”三水扶着戚洲跟着这位母亲进了屋，戚洲眯缝的眼睛看着母亲，心里难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房子很干净，看刚刚母亲提的两袋垃圾就知道才忙完不久，房子里的香气还是原来她最喜欢的香气，背阴的地方放着遗像，三根香，两盘果，一碗糖，看起来是和家里吵闹了很久才许搬进来这些。
　　母亲给戚洲上药，轻的不能再轻，温柔的样子让她的心加倍痛苦。
　　家里东西越来越少，地板和墙壁都有了裂痕...
　　上完药母亲就没在说话，戚洲从沙发上窜起来，走到后门的摇椅前，又蹲了下来。摇椅上是一张带框的照片，那是戚洲笑得最灿烂的时候，玻璃已经碎了，就像这个家....
　　照片正对门口的一颗开满花朵的桃树，风带上来的清香原来从这里来...
　　这才春末夏来，才开的花又开了。
　　“我女儿去世后...她最爱的摇椅经常自己动，我过来的时候...在她房间的照片就到这里来了，我还经常能看到她摇着摇椅探出头‘妈，该做饭了。’虽然说那个时候她只是在哪里发呆，看着桃树没有光芒，但现在桃树开了两次花，一次在她走的那一天，一次就是你们来做客。”母亲缓缓走来看着桃树又哭又笑。
　　“阿姨，这表示她过的很好，很开心，或许就是你女儿告诉桃树开花两次，向你报了平安，也愿您可以开心，让她安心。”三水站在她们身后，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一刻没离开戚洲的身。
　　母亲抹了抹眼泪“是吗？那真的太好了，我女儿开心就好...我时日不多了，我只希望她平安喜乐。”
　　戚洲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阵风又吹了起来，吹着鸟儿飞上了天，吹着桃花落满地，吹散了一切，独独没有去吹装满爱的心。
　　沙沙的声音，树叶和花瓣飞舞着，这里好像并没有桃树，或者是那颗枯了的桃树，现在这里有了块草坪，桃树开了花，像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折了花，带给这位善人这人间最后一份谢礼。
　　戚洲伸手想着自己难得成神就让母亲活的更久吧...
　　三水抓住戚洲的手，她红着眼求助的看着三水。
　　三水轻叹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口型说：“神就别管生老病死了，你的母亲也很痛苦，让她解脱吧，她没有牵挂了，你也回不去了。”
　　戚洲只好作罢，起身踏出后门，摘了朵桃花，别到母亲耳朵上。
　　“您是位好母亲，相信神会保佑您的，我们先告辞了，谢谢您的药。”戚洲急切的带三水出了门。
　　直到听到关门声...母亲才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再看就是满手的鲜血，一阵叹息过后双手无力的垂到身体两侧，鲜血顺着手心往下流，流到指尖滴到地板上。
　　风没有停，阴暗的房间只有这里阳光明媚，母亲仿佛也看到了哪位少女...
　　一步...
　　一步...
　　向母亲走近，呐少女眨了眨眼，亲吻了母亲的额头便转身又成了那颗桃树。
　　“啊...神呐......”母亲瘫倒在地，便再也睁不开眼了...那张惨白又笑得很美好的脸定格在此刻。
　　呐摇椅又摇了起来上面坐着一个接近透明的东西轻轻的说话“除了呐两个人，其他都是我做的，你快乐了，我就安心了，谢谢您的施舍...”
　　冬去春来，这树是否存在过？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