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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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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涵刚想问问这个“救命恩人”的名号,谁知那老者抢先一步,“公子,莫作声,小心牵动伤口。老头子为你上药,可能会有些疼。”
公子?愣了半响,柳若涵颤颤的拂上腹下,触到那多出的一部分,倒抽了一口。结果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有提上来,两眼又是一黑。
细雨浮花归别涧,断云含雨入孤村。
柳若涵一面用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滑着如锦墨发,一面望着窗外的绵绵细雨。再过一个月便到梅雨季了吧,错过了杏花烟雨江南,还好还有、梅子黄时雨。
柳若涵不大会梳头。在二十一世纪时,先是得益于优质发质无需做头发便很顺直,所以大学离家生活后便很少扎辫子,前面是斜刘海,加小碎发,后面不管它,反正是直发。后来做了总裁,头发是经常修,但几乎都是和第一祁梳着同一发式,就是一个低低的马尾垂在脑后,只是较之第一祁多了那刘海和碎发,所以从正面看去,她是短发的,很可爱,也很干练。
而现在,手中木梳小到可做现代古装剧演员头上的发饰,更不要说让她,不,应该是让他,束发了。更何况还是用簪子……
柳若涵还不太习惯将自己作为男子来对待。有时很庆幸是位正直老者救了自己,否则若是个小伙子……柳若涵估计自己会夺路而逃。
唉,这容颜似女的,这心就是女的,而这身体确实男的。
这回只怕是真的要去和一群男人做铁哥们去了。
萧家哥哥,小涵儿又要去拉帮结派了,你不会责怪吧。
很多年前,柳若涵很偶然的认识了一群思想上志同道合的人便开始称兄道弟。让萧乾与安洵听了,安洵没说什么只是沉默走开了,倒是萧乾把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理由是她和安洵那么长时间都没叫他一声哥哥,这才几天的人就这么亲密,很让人心寒。以后他都会去接她上下课,断了她和那些人交流心声的时机。
柳若涵一手支颐,一手端在眼前,描摹着那手链的形状。链子原是一份惊喜之礼物,所以在原来的那双手上是大了一号的。而到了现在这素手上,大小正宜,握拳时刚好将整个缀紫白金网面撑起。握了握拳,复又松开,白、银、紫相互映衬,让人蓦地想明白为何茶与美人要共赏。
不过,萧家哥哥,你的谎话好无水准哦。柳若涵嗤嗤笑了两下,随即又摇摇头,当时她后来竟信了。这样一过十几年,她身边的亲近的男人竟然只有那三个哥哥。额,准确的来说还有一个堂弟柳浩儿。活到二十六岁终是找到个门当户对且有所担当的人嫁了,却怎奈自己终是轻松了,那人却忙得中日欧美四处奔波。常陪着自己的竟然还是那三位哥哥。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否爱她。
她就是一块带有柳家印记的慕斯蛋糕,香味撩人,秀色可餐,世间仅有,独一无二。吃了,就可以羽化成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是她从懂得何谓爱情时就开始不再信仰爱情了。那时候她觉得书中“千古风流唯一笑,终身未许活到老”便是自己的结局。
那年她懂了萧乾当初霸道的真正原因,那年她开始叫他萧家哥哥,那年他怔住了,然后笑,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如今他们应该还是很担心吧,我也很担心呢,万一历劫失败……
柳若涵阖了眼,眼前晃过萧乾霸气的俊颜,安洵淡定的笑容,第一祁狡黠的目光,母亲担忧的泪水,父亲严肃却温和的身影……
……
你们可好?
放心,涵儿定可平安归去。
……
柳若涵已不觉间邻窗而倚。至于历劫嘛,他忽的抿唇一笑,桃花眼蓦地张开,似蹙非蹙的柳眉微微一挑,父亲,您常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涵儿怎会忘了呢。指尖轻拂过腹部与肺部的疤痕。况且时候也该快到了。
想通了这一关节,柳若涵心情大好,左手按上窗棂,右手高抬,迎上那霏霏细雨。烟雨江南,时空犹在,跨越千年的雨丝带去我的思念,你们可曾感到?
忽觉楼下气氛有些变化,模模糊糊看着感觉今天街上人超多。虽然有些奇怪,但他实在没有那种一探究竟的兴趣。未免自己现在容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旋了个身,关上窗。
但他没料到的是麻烦已经来了。
楼上阁中之人墨发单衣,临风而立,衣袂翻飞,容颜迷离而妖娆,腕上琉璃异彩,手背不知点缀何物,晶莹异常。宛若一修成正果的精魅正欲飞升而去。
楼下之人更是看得如痴如醉。有的甚至为了看得更为清楚,特意上了街边酒店二楼雅座。柳若涵一点儿也不知道,其实最早的“看客”,在他临窗理发时就出现了。
当天下午,“韩氏有好女,靓丽若谪仙。”传遍酒楼茶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