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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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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面颊,带起几缕碎发,痒痒的,还带些许新鲜的草香味,与发上杏香味混在一起,竟使人起了恍若进入盛春江南之觉。碎发的主人抬起一只素手轻轻拂开脸上的发丝,揉了揉鼻子。接着整个人在竹塌上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苏燃进入园子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美人横卧花间图。刚想照例调笑两句,却是心中一动,觉得这时发出声响简直就是一种亵渎。更加鬼使神差的是,解下了自己外袍给眼前横卧之人披上。
春分刚过,天气还是有些凉。所以苏燃在脱去外袍后不由有些后悔,但又不好意思从眼前人身上取回外袍,不由得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刚才是鬼迷了心窍。
正纠结着,榻上之人似是感到身旁有人一般醒了过来,见到是他,不由一愣,但随即回复一贯对他的风轻云淡。侧手支起身子,一件外袍滑落,不是自己的,是他的?
还未等他抬头,苏燃立刻叫起来,“不是我的!”怕是证据不够的又加了一句,“刚才琴儿经过给披上的。”说完苏燃低头去偷觎那人面色,生怕那人从此拿它作为把柄来“回敬”自己。
那人还是侧手支着身子,头低着,缎子般的发大多垂在肩膀略低的一侧,偏有几束滑过另一边面颊,遮住一半精致的面容,只露出好看的眉眼与光洁的额头。淡淡的一眼扫来,看不出波澜,但又似与平日里的淡然不大一样。没有戏谑,那就是说应该没有怀疑吧,苏燃安慰着自己。
柳若涵心中想笑,但看在今天这人难得没抬杠的份上,硬是忍住了。自己睡在屋外时一向浅眠,周围动静都知道,谁的气息又怎会分辨不出,不过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个“对头”。况且今儿是琴儿压轴,一早就去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了,根本就不在府中。只是这个一向不问正事的大少爷自然是不知道的。垂首好一会儿,憋住了笑才抬头淡然的扫了他一眼。
柳若涵起身,微行一礼,将袍子奉上,“多谢王爷不计前嫌。露重,也请王爷自己多保重。若涵先行告辞。”
难得两人见面如此平和,连前来奉茶的小僮都觉得不解,“王爷,你们为什么没对吵?”
苏燃一时语噎,瞪了小僮一眼,“本王如此倜傥潇洒,怎可做那泼妇之事?”
看着窗外手忙脚乱的仆人,窗内人无聊的用手捻着发梢。一回来就兴师动众,大摆筵席,当元妃省亲呐。柳若涵想到那个苏燃,很没形象的撂了一个白眼。
忽的想起第一次真正见面时自己也这么很不爽的藐了他一下,结果以后两人就杠上了,柳若涵觉得有些好笑,不觉间眉眼弯弯。
还未抬眼,竟感到窗外好几道热辣的视线射来。柳若涵叹了口气,尴尬的弯了弯唇以示问好,便关了窗子。
看着镜子里自己现在的颜容,柳若涵觉得上天真是对她特别关照。心里唠叨了小半辈子的绝色姿容就这样给她出现,还真可谓是惊喜。但好歹现在她是个男人!这是“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不用猜就知道了。
她开始怀念起她原来的那副样貌,不说是宋玉潘安,也可说是风流温柔了。要是那个什么历劫没改变她的样貌或是性别就好了。以她那帅气的父亲的容颜招摇过世,香玉满怀不说,反正必不会引发现在这种人见我尴尬的情景。
可惜无论在哪个空间里,她的愿望都没能真正如愿。容貌反串,依然是个令人心忧的问题。想到在原来的时空,自己花了十六年终是无意识地把自己培养成了个动漫式少女,虽然这是她是二十岁之后淫浸动漫N年后才在猛然间发现的。
现在呢,要不是她际遇好的像三流青春偶像剧的情节——平民一个阴差阳错成了苏家二少的先生,估计她早就没有喘息的机会,说不定能流落到烟花之地活下来就不错了。
时不时射来的男人灼热目光,一些人的或刻毒或鄙夷的视线与言语,几次硬来的骚扰……唉,这个古代还真令不信鬼不信神的自己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