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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感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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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池的荷花大片大片的开始打朵,深深浅浅的荷叶向池边水榭簇拥着。清香满园。不远处的琴楼里叮叮咚咚的奏着古老的合奏曲目,定人心神。
饶是一切都是引人入胜,柳若涵却是昏昏欲睡。这样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自从他伤后,萧燃便给了他一大堆限制,最令他困扰的首先是他不能拒绝服侍他的侍从立其左右,其次他不能随意走动,每天最多只能在这菡澜园晒晒太阳。即便像今天这样找人来奏乐,柳若涵也没有兴致听了。不过这日的奏乐与平日的不太一样,是多种乐器混合的,是那天晚宴的班子吧。柳若涵躺在软榻上迷糊糊的问立在一旁的瑶琴,“琴儿,这乐队什么名......”话到一半想到那晚问萧乾的情形,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先生,这是落雁阁的女子十二乐坊。”瑶琴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答道。
呃?柳若涵有些懵。女子十二乐坊......
“先生,你猜这名字是谁起的?”瑶琴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难道是......他?不会吧......柳若涵觉得他的声音有些颤动,“不会是那个无良王爷吧?”
“呀,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琴儿佩服。”
真的是他!柳若涵这时已没有睡意了,却还是闭着眼,他仿佛又看见那天那个男人一贯戏谑的脸上难得的一本正经——“我萧燃永远都不会留下柳若涵一人。”
柳若涵不得不承认萧燃现在做到了,那么多特选侍从近近远远的围着他,每天吃饭的时候萧燃还会特意从王府跑来陪他共餐。朝上没事,府中无事时,他就会腻在柳若涵旁边,与他吵吵嘴,给他讲讲风月之地的趣闻。柳若涵不得不承认在这样一个无聊的时刻,有个人吵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柳若涵也不得不承认他看这个纨绔子弟越来越顺眼了。
他知道他那句话里承诺的分量,只是他无法回应那个承诺,他只能默默的与他说谢谢。毕竟这里还有萧乾。柳若涵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甩甩头,想他竟然会心疼?只是太空虚了吧,不过马上好戏就要开始了呢。水眸忽睁,“琴儿,回房。再帮我叫绿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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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柳若涵吃着琴儿夹来的饭菜觉得有些怪怪的。想想竟是觉得太静了,难道真是习惯了那个人的呱噪?琴儿身上的四时熏香紧紧将他环绕,他却突然觉得这清甜香味没有那龙兰香好闻。柳若涵突然没有了胃口。
“先生是在想小少爷,还是在想王爷?”瑶琴见柳若涵突然闷闷不乐便笑着问道。
“我想他做什么?”柳若涵想也不想的反问。
瑶琴笑的更欢畅了,“不知道先生说的他是哪个他?”
......柳若涵一时语塞,他倒是差点忘了这个看似温柔的瑶琴其实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呃,当然是想乾儿了。那个萧燃有什么好想的,满脑子就是花天酒地。你看,现在不知又陪哪个狐朋狗友去了。”
说着说着柳若涵突然觉得有一股酸味冒了出来,当即打住。却听得一句欠拍的话从身侧传来,“原来若涵就只是把自己定在本王爷的狐朋狗友的行列啊。”
柳若涵被这骤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你真是鬼啊!和你说了许多遍了,不要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别人身后!人吓人,吓死人啊,懂不懂!”
萧燃轻轻拥了柳若涵坐下,“哎呀,若涵你在岔话题哦。我现在可是在说你呢。你说,这么长日子我是不是都在陪你吃饭?你看你肩伤的不能动,我就喂你吃。怕牵动到你面颊上的伤口,我就把糕点点撕碎放入你口中......来来来,张个口......诶,对......好吃么?我特意从行云楼带回来的,问了韩老管家,不发的。”(注:“发”指对伤口结痂不好,类似于发炎。)
柳若涵没理会萧燃的聒噪,只轻嚼着那菜,清润爽口,又示意萧燃夹来几筷子,蓦地发觉这菜竟是豆腐做的!“这叫什么?”
“额,这个嘛......”萧燃沉思了会儿,开心的笑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我忘了。”
“你!”
“别生气,别生气。小心伤口裂了。留疤就不好了。”
“没事!我觉得我迟早都是会毁容的!”
“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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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燃心疼的看着眼前倔强的不要别人帮忙换药的人儿,“若涵,还疼吗?”
“恩,还好。”柳若涵皱着眉头上着药,“就是这些疤有些恶心。”
的确那些疤粗粗糙糙的发着黑色,硬硬的蜿蜒在凝玉般的皮肤上。
萧燃忍不住轻抚上那丑陋的痕迹,“放心,我不会让这些疤留下痕迹的。”
柳若涵听着萧燃这种真诚的语气,觉得好熟悉,就像自己的那三位哥哥代自己一样。但感动归感动,他还是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医生。”
萧燃像是没听到一般,顺着肩上的疤慢慢抚上柳若涵的脖子,接着是脸。
感受到那指尖灼热的温度,柳若涵不禁轻颤。
他觉得他的肌肤在烧。微微撇开那手指,“咳,萧燃,我今天已经找过绿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