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乌龟壳可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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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仅仅如江崎凉对夏目漱石所说，她通过感知，主要是视觉撕碎空间，或者说，这仅仅是当年在战场时，她主要使用的攻击方式，毕竟这种方式最方便。
但是，如果扩展思维一下，思考一下空间的本质。三维的空间，二维的面，一维的线，零维的原始坐标点，一个坐标与三条以此为基点的矢量构成了所谓的空间，矢量是有方向的距离，既然她能控制空间，那实际上，她能控制的其实是坐标点、距离、方向三个元素吗？
在战场时她完成了相关实验，确实如此，只是这三者必须统一，即她能感知与操控的最小单元是拥有同一个坐标点的三个方向的矢量，这是她能实现的最精细化操作。
而理论上，如果她能通过建模，构建一套自动化算法，再以能量波动为变量，实现全方位的自动化绝对防御与反击也是可行的吧？
当然是可行的，只是所谓的能量波动并不容易捕捉。但是假设常规状态下引力为定值，质量为常量，那当附加能量产生变化时，必将影响距离和方向，基于这点，江崎凉的自动化算法总算是完成了。
然而现实不是假设条件，多的是假设不成立的状况，只是只要目标够大，能量波动在阈值范围内，总归结果大差不差，能打死打伤就行了，别的她也没办法，毕竟不是谁都有六眼，不管多细碎的变化都能看出来，出现一点无关紧要的小差错也没办法。
为了完善算法，江崎凉在战时就见缝插针争分夺秒地啃书学习，是当时战场上出了名的学疯子，所以最后战争结束，她迫不及待地跑去上学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毕竟她也很有自保意识地从未和人说过她的异能力原理，这也可以给上面一个错觉，江崎凉是可控的，只要她失去视觉，那她就会成为废子，不得不说，这给了上层非常高的安全感。
但是，一切曾引以为豪的算法在破碎的、一片混乱的空间乱流里都变成了废品。至于最原始的异能力应用，依赖视觉的应用方式，在这种一片虚无，肉眼分辨的空间概念成了无效值的环境下，更是彻底失去了效用。
夏油杰召唤出虹龙紧紧地缠绕着相拥的两个人，他输出了全部的咒力，甚至打散了剩余的一级和特级咒灵将全部的咒力都灌注进去强化最坚硬的虹龙，就算这样，没几秒虹龙还是变得有些破破烂烂了。
只是这多少争取到了一些时间，全新的算法以两人为基点扩展开来，持续的近乎随机数般波动的变量让江崎凉不得不持续调整算法以维持防御罩，否则近乎真空的气压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即使是这样，不稳定的防御罩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闭着眼全力运转大脑的江崎凉并未能注意到夏油杰操控着不愧为最强防御还勉力维持身形的虹龙，不着痕迹地转了半圈替她挡下了一道悄然出现的空间刃。
自从被天与暴君教做人后再未受过重伤的夏油杰压下闷哼，只是身形微微僵了僵完全没让江崎凉注意到。他感觉胸口江崎凉脸贴着的位置的衣服渐渐被什么温热粘腻的东西湿润了，那是阿凉的血。
这片空寂的世界中连光都不存在，至于空气什么的更是什么都没有，也许在被到处都是的空间乱流切碎前他们会先窒息死亡。
也许是因为缺氧，夏油杰有些晃神，他抬手扣住女孩后脑勺往自己怀里压了压，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破地方，稍微放纵一下也没关系吧？反正，能不能活着离开也不一定，一起死在这里倒也不错。
“给！我！开！啊！”耳边好像传来女孩的怒吼，也可能其实什么也没有。一片虚无的环境里自然也是无法传播声音的。
夏油杰感觉女孩护着自己后颈的手抬了起来，她找到破局的办法了，不愧是阿凉啊，他心中感叹。果然，很快，视野里出现了光。
“夏油杰，喂，别睡！”江崎凉顾不得自己满脸血的狼狈，一手紧紧捂住夏油杰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边努力压榨自己的异能力，尝试通过链接和封闭空间的方式处理伤口。“夏油杰！啧，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养的那两个小屁孩拖出来揍一顿然后送给你们咒术界的高层！”
只要让血跨过这段空缺的部分直接流到另一边的血管里就不会失血了，只要让空气中那些尘埃细菌无法接触伤口就不会感染了。他们刚从什么都没有的空间裂缝里出来，所以没事的，可以做到。
刚暗暗给自己打气的江崎凉就看见夏油杰居然笑了，“你不信吗？啊？”眼看着他的眼睛都要闭上了，“喂！”“杰，别死…”啊，哭腔出来了，江崎凉你真是逊毙了。
“终于，喊我的名字了？”这个傻子还在笑。夏油杰靠在江崎凉肩头，艰难地抬了抬头，着看着头顶那轮明月，怎么突然就是圆月了，这月光是在是太过刺眼，不然眼睛怎么会突然酸涩起来。
不知不觉，异能力搭的通道已经成功。放下心来的江崎凉躺倒在地，趴在她怀里的大男孩于是也顺势趴了下去，正好枕在女孩柔软的腰腹上。江崎凉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上的血，开始刺起人来，“你们咒术师不是有反转术式吗？硝子和悟都会，就你不会，真是逊毙了！”
“啊，那个啊，我好像学会了呢。”就在感觉到你的伤越来越重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的时候。“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们不用敬语了啊。”夏油杰懒洋洋地抱怨，又欲盖弥彰，前言不搭后语地补充了一句，“对悟那种家伙，完全不需要尊敬啦。”
“哈？学会了你不用是想找死吗？”江崎凉语气微妙地翻了个不雅的白眼，这家伙是在吃醋？假的吧？后半句无视，无视。
“咒力耗尽了嘛，没办法。”夏油杰疲惫叹气，“小伤还能挣扎一下，看，”他举起手臂示意，江崎凉看见他手臂上那些细碎的血痕都在以一种相当缓慢的速度淡去，真的是咒力耗尽啊，“这种大伤口没办法啦。我，”他眨了眨眼，努力挣扎了一下，放弃了，“我，睡会儿。”话音未落就干脆地昏迷过去。
“喂！”江崎凉不可置信地推了推他，躺尸的家伙完全不为所动，“啊，糟透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头已经不痛了，所以这家伙是用新学会的反转术式先给自己治了脑子？她感觉自己除了疲惫之外好像也没哪里不舒服。
“唉，真是糟透了。”她恶向胆边生，一把扯住夏油杰的脸使劲扯了扯，脸上的皮肤迅速变红，“这样都没反应，彻底昏死过去了。”她将手搭在夏油杰的后心，感受着胸腔里缓慢而坚定的脉动，悄悄松了口气，第三次重复，“真是糟透了。”完全被吃得死死的了呢，凉酱。
江崎凉虽然被治好了过度使用大脑造成的脑损伤，但是大量消耗的精力和体力是没法迅速恢复的。本就精疲力竭的她费尽力气把夏油杰那个大块头拖进清理完的树洞后，只感觉剩下半条命也快没了，她不满地使劲戳着对方没多少肉的面颊，忿忿，“不长脑子只长个头的大傻蛋！”她使劲搓了搓面颊，对自己说，“醒醒，再搞个乌龟壳就可以睡了。”
她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夏油杰，破碎的衣衫完全挡不住他背上那道可怖的伤口，伤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愈合，当然愈合的同时，异能力搭的通道也在缓慢缩小，能做到这么灵活，死的都是她的脑细胞啊，她下意识绝望而小心翼翼地撸了一把自己茂密的黑发，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这一次就是永别了，我宝贝（头发）们，呜呜呜。
她扯掉夏油杰丸子头的发圈把对方的头发揉成了鸡窝，还顺便蹭了一堆尘土和血块上去，一本满足！“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乌龟壳还是以你为坐标吧。”只是她想到增加的运算量就感到十分头秃。
本质上，所有算法的核心坐标都是她自己，非自己身上的坐标都只是一个跳板，面对尚且是重伤员的夏油杰，跳板自然还是怎么精确怎么来，而且还要考虑到可能存在的危险攻击，能量阈值范围自然也得尽量大。总之就是头秃。
虽然只要算法编写完成就可以完全自动运行，但是后台运行算法也是占她大脑内存的啊，头秃，呜呜呜。
而且好饿，想吃蛋糕，加过量糖的那种。江崎凉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肚子，任劳任怨又简单粗暴地圈了一个球形乌龟壳，球形！简单而完美的球形！最省力的球形！啊，背着乌龟壳的杰有点可爱，被奇奇怪怪的想象占据大脑的江崎凉大概已经快饿疯了吧，允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乌龟壳可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