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咒术界实现“三刻构想”》浮云杳杳

17、17捅刀我是专业的

　　五月的日光有些晒人却还谈不上炎热，何况现在顶着日光亲和buff，夏油杰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反倒是明亮的阳光透过皮肤化为涓涓暖流淌进了常年浸泡在阴冷咒力的躯体中，这种纯然的轻松和舒适，他多久没有感受到了呢？
　　放弃吧，夏油杰。他对自己说。你能拿她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的下杀手吧？何况，你杀得了她吗？
　　虽然说杀人是件很简单的事，他已经足够清楚生命到底能有多么脆弱。只是对他而言，杀人从来不是目的，而只是手段。
　　所以，放弃吧，夏油杰。
　　如果有更好的手段，那尝试一下也没关系吧？
　　夏油杰的未来和他的大义是可以共存的吗？尝试一下…也没关系吧？
　　反正总不会更糟糕了。

　　他出神了一会儿，女孩也没有催，只是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什么固执，到底谁更固执啊？夏油杰心中叹息，最终还是回答道，
　　“好。”

　　顿了顿，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的双眼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明亮又执着，他继续说道，
　　“不是因为不相信你。”

　　虽然江崎凉对夏油杰的选择有所预料，但一切真的如她所愿地发展后，她依然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惊喜。不太擅长处理突发的巨大情绪变化的江崎凉只能下意识回答道，
　　“什么？”

　　夏油杰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无奈和歉疚，“不是因为不相信你，异能力者和咒术师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只是不希望你牵扯进来。”
　　“呵。”所以就捅刀？这么凶残的吗？江崎凉扯了扯嘴角，对咒术师彻底无语，“不好意思，奉公插手，你阻止不了。”
　　“嗯，不阻止了。”夏油杰温柔浅笑。

　　“扑哧”
　　短刀入肉的声音。

　　江崎凉措手不及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你疯了！”
　　“……，咒…术师都是疯子啊。”他还在笑，“这才叫扯平了。”

　　胁差没入胸口，同样避开重要血管，擦着心脏而过，而后抽刀，本应斩鬼的苍白的利刃，此时却饱饮了主人的鲜血。殷红刺目的血液淌过刀锷下方“恶鬼灭杀”四个大字，最后顺着刀尖隐入土地，留下暗红色的痕迹。这是夏油杰的日轮刀。

　　“十分钟。”他调整着呼吸，语调平缓而带着笑意，重复道，“这才是扯平了。”

　　“啧！我是这个意思吗？”凉酱又要被气死啦。
　　“哈，”他居然还在笑，“这就是咒术师啊，我早就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明明一样的固执。”江崎凉撇开脸，手却诚实地牢牢扶着人，她知道阻止无用，何况十分钟而已，远不致死，夏油杰还有反转术式，那么，“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我那几年去哪了。”

　　“可以说吗？”夏油杰克制地问道，“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早就过去了，反正现在已经自保的他们再也不会像幼年时无能为力只能随波逐流。
　　江崎凉叹了口气，“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是什么好事，”她浅浅笑了一下，“毕竟还是想在你面前维护一下形象的。”

　　“怎么说呢，我父母的恋人是祖国，他们都是对方的意外，而我大概就是意外的意外了吧。”说到这里，她像是被这个不好笑的笑话逗笑了一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异能力觉醒可把他们高兴坏了，当时异能大战开始没多久，r国跟着强势国喝汤都不敢大口喝，我父母把我的异能力报上去后，上面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非常愉快地接收了，何况从小培养更忠心嘛。”
　　“当时爷爷的权利没那么大，也就给我争取了十个月的保护期，所谓保护期就是跟着前辈出任务。那段时间的我跟着福泽老师学了一段时间剑术，过完九岁生日就被投入战场了。不过毕竟不是正面部队，还算安全。
　　“哦对，忘了说了，福泽老师当时是zf的暗杀剑士，我也是作为暗杀剑士培养的。
　　“后来他们发现我的能力实在是很好用，还给直接开辟了一支小队，专门干暗杀的活。”她想到之前夏油杰提到过的“队长”这个称呼，又补充道，“这个就是所谓的零番队，不存在的暗杀部队嘛。队长就是指这个。不过只有藤井这么叫我，就是之前给我递武器那个，战后零番队就解散了，现在的部下中只有他以前也在我手下。”题外话说完，她又继续转回正题，

　　“杀手，”江崎凉嗤笑一声，“你看我像是那种能当杀手的人么，”她指了指自己的脸，眼神亮晶晶地勾出迷之疯批的笑容，“所以我有意无意地干了点【杀光目击者就是成功的暗杀】之类的事后，我还是被送去正面战场了。”
　　女孩眼神晶亮，“还别说，正面战场可比暗杀好玩多了，当时还遇到了一个法国的空间系异能力者，他还能控制死掉的异能力者战斗，我背上的疤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他比当时的我强多了，但是我比较擅长跑，所以也没什么事。”

　　那么长一条疤啊，这叫没什么事吗？夏油杰皱起眉，突然想到，之前他被蛇柱几人抓去当护花使者时候，听见江崎凉说过的对于“伤害”的定义，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这种，他从脑子里挖出一个词，这是叫自毁倾向？
　　而且，之前还不觉得，在存在恶鬼的世界修习剑术后他发现，他们打那一架时，江崎凉的剑招似乎多次都存在滞涩感，而在开始修习呼吸剑术后很快就消失了，这只能说明，江崎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认真修炼了吧？
　　他又想起江崎凉幼年时木刀从不离身，可他们约架那次武器都是部下递上来的，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那次是江崎凉接到电话后匆匆赶来，何况现在这个时代本就不适合带着真刀出门。但是，如果从糟糕一点的角度去考虑的话，是什么导致她放下原本从不离身的武器？那可是她曾经那么喜爱的剑道啊。是因为战争吗？当剑道不再是剑道而只是杀戮的工具…
　　没来得及继续深思，他听见女孩继续说道，

　　“唉，我当时比他矮了近三十公分，天啊，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感觉逊毙了。”江崎凉沮丧地搓了搓脸，“不过听说前几年他好像出了什么事死了，这么看还是我赢了嘛。”

　　夏油杰心中微沉，阿凉想起重伤经历时在意的居然只有身高和输赢？后者先不论，前者未免也太心大了吧？他又想起江崎凉面对鲜血时一瞬间不自然的反应，他当时只以为是突然被信任之人背刺的不可置信，而他自己也因为负罪感不敢深思，但是现在想来，那是恐血症吧？
　　恐血症和战争ptsd？她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而他却什么都没发觉。

　　“后来的事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在正面战场混了一年，就是七个背叛者的事了，虽然有点缺德吧，但是这事儿干得可真是太漂亮了！”江崎凉笑得眯起了眼，大有要不是当时力量不足，这事儿必有我一个的意思，
　　“不过也有麻烦的事，上面那群满脑肥肠的废物被异能力者吓怕了，战争仓促结束后，我们这群力量还算不错的异能力者都被审查了好久，不过毕竟我有两个爱国父母嘛，身家清白，还有靠脑子身居高位的长辈背书，自己也算是立了不少功，所以我的审查没多久就结束了。
　　“之后就是一年的监视期当然他们说是保护？反正都一样啦。”女孩嘲讽地笑着，普通人端着枪保护一个准超越者真的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而且枪的准心可是一直对着这位被保护者啊。

　　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闻言夏油杰皱起眉，大有召唤咒灵去干掉那群尸位素餐的垃圾们的意思，虽然干掉这一批新上来的一批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反正杀到最后总会有懂事的家伙。
　　“冷静点啊，你在想什么东西？”江崎凉无语地戳了戳夏油杰皱起的眉心，“别想干掉他们，后续处理太麻烦了，我才不想收拾烂摊子。”
　　夏油杰，夏油杰冷哼一声不想说话，反正都是一群没进化好的猴子而已，杀就杀了。

　　“噗”江崎凉没忍住笑了，又在夏油杰不满的眼神下收敛笑意，继续道，
　　“我这一年反正就是看书学习考东大，这么算，我上大学比你上咒高还要早诶，说真的，杰，要不你也去考个大学吧？你看我现在东大已经毕业了，还有博士学位哦！你咒高是辍学状态诶，哇，”江崎凉突然换上了贱贱的笑容，“初中学历诶～”然后一秒惊恐，“我们的特优生居然只有初中学历？！”

　　“别闹，那你的恐血症和ptsd是怎么回事？”夏油杰不为所动。
　　“假的。”江崎凉撇了撇嘴否认，杰居然猜到了吗？
　　“嗯？”

　　“半真半假吧。”江崎凉满脸不情愿，“算不上ptsd啦，稍微有点神经衰弱吧，和轻微恐血症，上了一年学就好了。比起这个，十分钟到了啊，赶紧治疗！”

作者有话说

　　虽然杰哥那么推断，但是凉酱在校期间也是在努力提升异能力应用水平的，只是剑道练习放松了而已。不然她哪能把异能力玩出花来啊（论异能力和科学的相性=w=）。只是近战冷兵器吧…在夺取他人生命时候却实相较其他远程武器要直接血腥得多。所以对于会采用刀剑匕首之类冷兵器多次行凶的凶手的侧写上多半都会加上冷酷之类的评价。（我在说什么和正文无关的东西= =）
　　
　　今日份的碎碎念：
　　之前和基友讨论人设和剧情，讨论到怀疑我的文字表达水平OJZ，所以补充一点杰哥眼里的凉酱：
　　他们俩家庭差不多，都是常年见不着家长。孩子对于父母而言就是实现他们理想的工具，孩子有价值时，实现她/他的存在价值；孩子没有体现出价值时，简单无视；孩子有损他们自己的利益(/名誉/诸如此类)时，指责/教育。毕竟比起孩子，他们自己的事业和理想更重要。
　　在以上为背景的前提条件下，凉酱活得自由自在完全不在乎家长，用她自己的方式抓住家长的弱点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种事情她在两岁半为了提早上幼儿园就做过了，顺便试探接触到了可以压制父母的大家长夏目漱石，后来还在夏目漱石的帮助下去学了剑道。
　　（以上两段都是第四章的内容，写得比较隐晦，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看出来OJZ）
　　而夏油杰自己却还是会对父母的行为抱有期待而感到受伤，后来还是参考了凉酱的处理方式把自己送去学习了格斗。
　　很多小时候的事当时不觉得，事后回想，夏油都会觉得凉酱敏锐又凉薄。聪明过头的孩子大多都在群体中格格不入，恰好夏油自己也因为咒灵的原因和群体格格不入，当然作为优等生他也是聪明的代名词。这是他们关系好的最根本原因，只是因为某种程度上的同伴而已。
　　后来凉酱靠脑子发现了咒灵，她说的也是相信她自己，而不是相信说出咒灵的夏油。（这句也是第四章的内容）
　　杰哥眼里，凉酱从幼崽时期就是（心理上）完全只依靠她自己存活的，连他们的打咒灵游戏，对于凉酱而言也只是无聊生活中的一个有趣的游戏（但是对于夏油自己却是自我价值的实现了）。小时候，杰哥对自己和凉酱关系的定义，一直是稳定玩伴和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其实凉酱自己也是），他们没想到会遇到一级咒灵，也没想到遇到危险时，对方会用生命保护自己。（还有，先行保护之事的是杰哥，所以在凉酱角度，先伸手的一直是杰哥，不管是小时候那个一级咒灵还是长大后街边偶遇）（此段内容也在第四章）
　　经此一事，杰哥眼里的凉酱终于成了那个时间段的他最在乎人，然鹅，转头小伙伴就不见了：），然后一切在时间的作用下发酵。
　　补充一点，杰哥认为凉酱和咒术师圈子唯一的交集是自己，那他自己这边断开后，凉酱必然会远离咒术师群体。
　　
　　最后，夏油不是什么好人，别对他抱有任何过多的正面期待，毕竟是干出屠村/弑亲/立志杀光普通人这种事的恶人，虽然他能这么干本质上是因为他已经把自己从普通人群体中剔除了，就像你不会对拍死蚊子产生多少恶感一样，他也不会对杀人有什么负担。
　　剥离了社会背景去讨论三观是在耍流氓，同理，把虚拟作品中人物代入三次元也是刷流氓。参考一下诸如犯罪心理之类剧里那些不把自己当人的变态杀人犯，人家那叫精神变态。
　　求生欲极强地再次强调，夏油这种放现实社会就是反社会/反人类型精神病（脑子里划过一个词高功能反社会=_=，虽然私以为杰哥还到不了这个程度吧）。因为这文选了一个反派作为男主，时间切入也是一切发生后，虽然这文非常扑，但还是忍不住强调一下OJZ
　　（今日份作者的碎碎念有点长OJZ，谢谢小天使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