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先生》文寒雅

96、第 96 章

　　Chapter 096

　　墨皓轩及时赶到医院，给阿哲过生日。白馨甯准备了一个很大的蛋糕，俨然一副要替阿哲把之前没过的生日一次都补上的架势。
　　“本来想要买个多层的，但是要提前定做。”白馨甯还在为买不到多层的大蛋糕耿耿于怀，“这个已经是店里最大的。”指了指阿义手里那个略显眼的蛋糕盒子，很明显对它并不怎么满意。
　　“他一个人吃不了。”白馨甯竟然还能打听出阿哲的生日，墨皓轩已经觉得很好了，是走进阿哲很大的一步。至于蛋糕的大小，也没那么重要。
　　“也想分给护士和其他的病友，让他有大家都在替他庆祝的仪式感。”白馨甯觉得，既然做了这件事，就想要给足阿哲仪式感。不管他对他们这样做持什么样的态度，白馨甯觉得既然都已经做了，就做到最好。
　　墨皓轩伸手摸了摸白馨甯的头，“辛苦你了。”即使反复告诉自己，只是还阿哲在船上对自己的照顾恩情，但墨皓轩还是对阿哲抱有期待，并不能完全无条件的付出真心。但白馨甯不一样，她就真的可以只想要感谢阿哲而已。
　　“要十二点了，快进去。”抓住墨皓轩摸自己头的手，牵着他要一起进病房。
　　“不会打扰他休息嘛？”已经过了十二点，作为一个病人应该已经休息，就算是为了给他庆祝生日，这时候进去也显得有些不合适。
　　“他睡很晚，我都打听好了的。”当然是已经找护士打听好了阿哲休息的时间，白馨甯才决定要过了十二点就给他过生日的，“我们是第一个给他送生日祝福的人，不是很有诚意嘛。”
　　“小甯，你是对每个人的事都那么上心嘛？”忽然有点吃醋，觉得白馨甯好像对阿哲的事很在乎。
　　“因为是帮过小墨叔的人，所以才关心。”挽住墨皓轩的手，靠在他的肩上“小墨叔吃醋的样子，有点可爱吶。”墨皓轩吃醋的样子，让白馨甯真切的感受着他对自己的在乎。每次看到墨皓轩，白馨甯都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在灰暗的人生中，遇到了墨皓轩这束意外闯入的阳光。
　　两人进去的时候，阿哲还没睡，正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深夜有人来访，阿哲满眼都是警惕的神色，看到是墨皓轩和白馨甯才放松，重新躺会病床。
　　“生日快乐吖。”权当没有注意到阿哲刚才满满的戒备心，白馨甯捧着点好了蜡烛的蛋糕走向阿哲，给他庆祝生日。
　　“白小姐......墨先生......”以为白馨甯晚一点再来的话只是随口一说的，毕竟她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那么多时间来关心自己的人，何况还是特意来给自己过生日，竟然还和墨皓轩一起来的，“谢谢。”除了感谢，一时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许愿吧。”举着蛋糕站在阿哲面前，又让阿义给阿哲带上了虽然很劣质，但是充满了仪式感的纸质小皇冠。
　　阿哲木讷的看着白馨甯手里的蛋糕，已经太久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了，他已经不记得有人给过生日是什么感觉了。而眼前的人，和他认识不久，却因为偶然知道了他的生日，特意来给他庆祝。哪怕是带着其他目的，哪怕是期待他会有所回应，至少也是一份心意。
　　“墨先生，您想知道Smith先生的什么事情，如果......”既然墨皓轩已经表现出了超过他预想太多的诚意，还是应该给出一些回应的，只要不涉及Smith先生的机密，或许他可以透露一点墨皓轩需要知道的消息。
　　“不需要任何的交换，现在只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墨皓轩主动拒绝了阿哲的提议，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破坏白馨甯为阿哲准备的生日惊喜，“生日快乐，25岁的郑哲贤。”原本想了解阿哲的故事，但回来之后一直在忙，最后还是白馨甯替他做了本该他自己来做的事。
　　“谢谢您，墨先生。”等他需要的时候，只要不是出卖Smith先生的事情，他再还他这份情吧。
　　阿哲没有什么愿望，但还是在白馨甯的坚持下许了。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好好的长大，成为她梦想中自己的样子。
　　“剩下的蛋糕留在冰箱里了，明天可以分给来看你的医生和护士，还有其他病人。”分好蛋糕，白馨甯把剩下的蛋糕放进了病房的小冰箱里。幸好是单人间，各种生活用品小电器都不缺，不然她那么大一个蛋糕是肯定等不到第二天。
　　“谢谢你。”阿哲不爱吃甜食，却觉得这个蛋糕有点好吃，他也不知道是真的好吃，还是单纯因为这个蛋糕意义不同。
　　“早点休息，明天再见啦。”时间不早了，白馨甯不再打扰阿哲休息，她自己也开始犯困，“生日快乐哦。”临走前，白馨甯还不让再和阿哲说一遍生日快乐。
　　“为什么拒绝他？”上了车，确定阿哲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对话，白馨甯才追问墨皓轩，刚才为什么要拒绝阿哲的示好，明明他已经动摇了。
　　“不想浪费你的一片心意。”这个生日是白馨甯付出了真心给阿哲准备的，不想它变得那么功利，“不想阿哲误会你只是想要从他嘴里得到Smith先生的消息才对他用心。”
　　“他挺可怜的。”知道是不应该可怜这样一个人的，如果不是有这样的人存在，就不会有其他人的牺牲。但想到他多少也算是被迫的，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泛滥的同情心。为阿哲感到难过，也为一无所知的阿哲的妹妹忧伤。
　　墨皓轩搂住了忽然同情心爆棚的白馨甯，“如果看不下去，就不要再管了。”亲情在白馨甯的眼里比什么都珍贵，他能理解她的同情，却不能认同。这条路终究是阿哲自己选的，不管出于什么样理由。明知道是错的，却还是选择了。
　　“真的等他出院就送他回去？”明明现在是可以把阿哲留下的，尤其是现在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嗯，等他好了，让他和其他人一起回去。”货才拿回来，他就开始着手安排别的船从其他的码头送他们会T国了。原本想要从阿哲这里知道一些Smith先生的习惯和喜好，找出他真正的基地，真正的生意源头。但阿哲肯定是不会说，而且让他离开Smith先生太久，怕是反倒要怀疑他的。
　　“只怕他回去了Smith先生也不会再信任他了。”即使阿哲什么都没说，这次回去了之后，Smith先生也不可能再百分百信任他了。
　　“本来也不怎么信任他。”墨皓轩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为什么？”不解的看向有些过分冷静的墨皓轩，能让阿哲护送那么大一批货跟他回来，怎么可能是不信任的人。
　　“最亲近的人是不会轻易答应给你当保镖的。”从Smith先生同意阿哲留下给白馨甯当保镖开始，墨皓轩就知道，阿哲不是Smith先生的亲信，顶多算是一个还挺帮得到手，也可以不用太担心他乱说话的手下而已。
　　“说不定正好觉得可以用来监控我们吶？”还是觉得阿哲应该是有用的。
　　“那他不会那么坚持要你得到Smith先生的确认才敢留下。”阿哲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墨皓轩，他是知情人，但并不是他期待的知道所有内幕的人。他和自己也差不了太多，是一个只知道需要他知道的事的手下而已。
　　“就像我和Alex，Alex和阿义，是不会需要这种必须得到认可才去做一件事的情况出现。”觉得白馨甯还是没理解，只能拿自己和赵一辰，赵一辰和阿义的相处方式来举例，希望白馨甯能理解。
　　白馨甯看着正在开车的阿义，的确他保护自己的时候，不会事事都要问过赵一辰。因为赵一辰信任他，所以赵一辰会教他自己做事的方法，渐渐地他就会知道，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所以你才不问他Smith先生的事。”怪不得墨皓轩没有再打算从阿哲这里打听Smith先生的事，这么看来是已经知道问不出什么有价值东西。而且还容易暴露自己的目的，甚至有引起Smith先生的怀疑的可能性。
　　“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不想为难曾经关照过自己的人，也不想更多的被Smith先生怀疑，毕竟，他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得到Smith先生的信任过。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白馨甯觉得事情比她想象得要复杂太多。忽然就理解为什么墨皓轩在澜社熬了那么多年，却一直没能成功的打入内部。以前她觉得姜爷和谢伯，丁叔已经很谨慎了。然而，在艾小姐和Smith先生面前，是真的不值一提。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帮墨皓轩完成任务了。
　　“你做的够多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就好。”感受到白馨甯叹息中的无奈，墨皓轩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她的不安。
　　“我会替你照顾好阿哲。”虽然没法从阿哲这里知道什么了，但既然已经照顾了阿哲这么久，白馨甯还是希望能有始有终。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阿哲还是会因为这份情而在和墨皓轩对峙的时候，手下留情的。

　　Written By Stephanie Mun 文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