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先生》文寒雅

89、第 89 章

　　Chapter 089

　　本来说好第二天就能见到负责基地的水，但墨皓轩并没有见到，甚至到了第二天的时候Smith先生都没提起这件事。倒是因为他前一晚在靶场打得不怎么样的关系，Smith先生还特意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教他怎么用枪。
　　“今天因为Smith先生，受益匪浅。”墨皓轩并不真的不会用，但的确在听完Smith先生的建议之后，他能有不一样的理解。可Smith先生越是会，越是懂，用的越是熟练，对他来说就越是危险，越不好对付。
　　“以后经常可能用得到。”Smith先生按住了墨皓轩的肩膀，“有空多来练练。”
　　“现在也不一定靠动手才能平事情了。”墨皓轩是不可能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处理任何事的，虽然是卧底，也不代表他可以动用私刑，更不代表他可以肆意妄为，反而是要更加谨言慎行的。
　　“有时候，它能让人更听话。”Smith先生一边说一边抵住了墨皓轩的腰，“就像现在，我能随时让你再也回不去。”冰冷的枪口隔着一层很薄的衬衫，Smith先生相信墨皓轩是能清楚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Smith先生，这样的玩笑是不是有些过了。”墨皓轩并没有因此表现出过多的紧张，反倒是冷着一张脸，“在你的地盘，我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就算你想处理我，也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众目睽睽，就算都是Smith先生的人，他也没有必要让那么多人知道，白白的给自己找麻烦。
　　“我喜欢你的冷静，也痛恨你的冷静。”Smith先生松开了墨皓轩，把枪随手交给了身边的人保管，“沉稳，却也让人看不透。”
　　看不透所以不好掌控。至今为止，对于墨皓轩，他们能当做软肋的只有白馨甯这个人。只是，无论他现在对白馨甯表现得多神情，都不足以让他们彻底安心。
　　“太容易被人看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墨皓轩已经平静，对Smith先生的恭维和讨好，一直以来都是有限的。他不愿意表现得像姜爷或是谢伯那样，虽然能得到Smith先生更多的信任，却也是去了窥探更多的机会。他想要和Smith先生真正的成为合作伙伴，而不是听命于他的工具。
　　“忽然觉得这么说也有道理。”Smith先生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刚才威胁他的不是他，“但是太复杂的人，也很难得到别人信任。小墨，偶尔坦诚一些是好事。”
　　“我本来也没什么想要坦诚的。”墨皓轩随便找了个地方靠着，点了支烟，“或许只是Smith先生把我想的太复杂了而已。”Smith先生太过于谨慎，有时候反倒想的太多，把人想得复杂了。
　　“希望是这样的。”如果没有丁庆耀突然的反骨，他也不至于草木皆兵。当然，更不可能让墨皓轩有机会站在他的面前的这一幕了。“附近有条河，有没有兴趣去降降温？”结束这个话题，Smith先生随便找了个事情，转移了注意力。
　　“今天有些累了，就不陪Smith先生了。”不想当个没脾气的人，墨皓轩用累作藉口推辞，拒绝了Smith先生的邀请。毫不掩饰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像是真的累了一样，“改天一定作陪。”
　　阿哲陪着墨皓轩回了房间，墨皓轩在房间里找了本英文的杂志，摊在沙发上翻看。看着看着，墨皓轩歪头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阿哲一直房间看着墨皓轩，看到墨皓轩睡着，上前查看杂志。虽然杂志都是他们给墨皓轩准备的，但并没有觉得他会看，墨皓轩这一看，他不自觉有些起疑。
　　“别看了，国外的金融杂志，你看不懂。”墨皓轩冷眼看着阿哲，“我也就是用来助眠。”墨皓轩本就没睡，只是想装睡好支走阿哲。没想到他那么沉不住气，竟然趁着他装睡就来查探。
　　“我只是想给您把杂志收起来，墨先生。”阿哲慌乱的帮墨皓轩整理杂志，压抑自己行慌张的情绪，试图表现出镇定，却越装越不像。
　　“我也没说什么，何必解释？”墨皓轩冷着一张脸看向阿哲，阿哲被看得不敢动弹，“带我去见Smith先生。”阿哲试图辩解自己的行为，“现在！立刻！”却在墨皓轩的呵斥中收起了所有解释，带着墨皓轩去见Smith先生。
　　“小墨，不是说累了要休息？”没想到Smith先生会真的在河边游泳，墨皓轩以为这只是他转移话题的一个方式而已，“改变心意了？”
　　“Smith先生，如果那么不信任我的话不如现在就送我回去。”墨皓轩也不和Smith先生绕圈子，直接，还带着些不满，“我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吧。”甚至摆出了以后都不愿意继续合作的态度，墨皓轩在赌，赌阿哲刚才的查探是Smith先生刻意为之的。比起没有脾气，对他唯命是从的手下，他更想要一个合作伙伴。
　　“阿哲，你对墨先生做什么了？”Smith先生没有立刻接话，把矛头指向阿哲，质问起跟在墨皓轩身后，低头沉默不语的阿哲。
　　“Smith先生，我......”尽管阿哲表现出百口莫辩的样子，看向Smith先生的眼神却没有任何的慌张，墨皓轩觉得自己赌对了。
　　“好了，别说了，没用的东西。”挥手打发阿哲离开，“小墨，下面人不懂事，是我没教好，我替他向你道歉。”说着道歉，Smith先生却没有半点歉意。
　　“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见水了，你这个时候走，不合适吧。”看墨皓轩沉默的看着自己，像是真的在生气，打算要离开似得，“这样吧，阿哲交给你，任由你来处置，我绝对不干涉。”
　　“把阿哲交给我处置倒也用不着，只希望Smith先生停止对我的试探。”墨皓轩觉得是时候和Smith先生开诚布公的聊一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Smith先生，太多的试探只会让我们更加互相猜疑。”
　　“但你也知道，你太难让人信任了。”Smith先生欣赏墨皓轩的勇气，但也非常不喜欢他的这份勇气，“澜社在你加入之后频繁的出事，白勇君对你也起过疑问，只是还来不及确认就死了。”
　　“他死的时候我带着小甯在国外。”年少气盛的时候，墨皓轩的确是做了不少容易被抓到把柄的事。以前觉得是自己运气好才没被发现，现在才明白，是知道了自己身份的白馨甯一直在替自己打掩护。白勇君死的时候，他那么巧被白勇君派去送白馨甯，可能都是白馨甯主动要求的。
　　“死或许不是你所为，但不能证明与你无关。”虽然可疑，但每一次似乎墨皓轩都能有各种原因能被排除在外。
　　“如果是我杀了白勇君，白馨甯又怎么会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澜社的各位叔伯都怀疑是他出卖了白勇君，所以他一直心虚，找各种藉口想要撇清自己。现在有白馨甯，那些叔伯不得不放下对他的怀疑。毕竟，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甚至满心期待的嫁给自己的杀父仇人。
　　“所以，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哄骗了白馨甯？”澜社的那些老头，在Smith先生看来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货。墨皓轩现在为澜社带来了利益，白馨甯又被他哄得唯他是从，就停止了对他的怀疑，甚至开始信任他。越是这样，Smith先生越是无法全心全意信任墨皓轩。
　　“我对白馨甯一片真心。”别的不敢说，但墨皓轩对白馨甯绝地是一片真心，“Smith先生，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愿意牺牲自己的爱情换取利益。”
　　墨皓轩的话是刺激到Smith先生的，Smith先生皱眉看着墨皓轩的眼神，非常的不友善。Smith先生能查墨皓轩，也就意味着墨皓轩会查Smith先生。虽然作为一个幕后大老板，很多事情不容易查到，但Smith先生靠老婆发家的事，还是可以打听得到的。更何况Smith先生表面上还是一个正经生意人，是商会的会长，还有个议员的头衔。名人的八卦，总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Smith先生，我无意揭人伤疤，但也不希望在感情上被人误会。”墨皓轩还是知道不能太过激进，真的惹怒了Smith先生，他就真的要被埋在山里的某个角落当孤魂野鬼了。
　　“我也爱过她。”大概是被人说多了，Smith先生后来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欢他那个已经化作一把土的前妻，还是真的只是利用了她而已。但看到墨皓轩这样极力维护自己爱情的模样，他好像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
　　Smith先生觉得，他应该还是爱过她的。
　　墨皓轩沉默看着Smith先生，他口中的爱过，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忽然有些后怕，怕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成为Smith先生这样。只是爱过，但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也没有人愿意相信。
　　不希望自己成为另一个Smith先生，所以他会拼劲全力，给白馨甯一个不受威胁的未来。而现在，他需要得到Smith先生的认同，他需要见到Smith先生口中的水。才能彻底粉碎澜社，还有一直支持澜社的艾小姐和Smith先生。

　　Written By Stephanie Mun 文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