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先生》文寒雅

21、第 21 章

　　Chapter 021

　　白馨甯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姜爷会亲自拜访，还带着满脸伤痕的阿豪。阿豪一见到白馨甯就跪下了，吓得白馨甯连退数步。
　　“姜爷......什么情况？”上次见姜爷都已经是大半个星期之前的事情了，白馨甯不懂为什么姜爷这是要做什么。白馨甯开个门半天不回来，赵一辰就被墨皓轩赶来查看。一看到这状况，第一时间就挡在了白馨甯前面。
　　“把这臭小子送来任你和小墨发落。”姜爷让手下把阿豪踢到白馨甯面前，“小墨吶？”
　　“小墨叔在休息。”不想让姜爷看到受伤的墨皓轩，怕姜爷会趁着墨皓轩受伤做什么，“姜爷，这......”白馨甯真的见到阿豪了，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无助的看向了赵一辰，没有墨皓轩可以求助，只能转而求其次的找赵一辰。
　　墨皓轩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回来，踉踉跄跄的自己走出了房间。从二楼往下看，正巧看到门口的白馨甯和跪在地上的阿豪。“小甯！”猜到是姜爷来了，墨皓轩只能先出声，让姜爷知道自己在家，免得以为他不在家，会转而为难白馨甯。
　　“小墨叔......”不想让他们见面的，但墨皓轩都出声了，白馨甯也不好再搪塞姜爷了，只能请他在客厅坐下，让赵一辰上去扶墨皓轩下来。
　　白馨甯去泡了茶，回来的时候墨皓轩已经在沙发坐下。“也不给小墨叔披件衣服。”看墨皓轩也没穿外套就下来了，白馨甯放下茶水就上楼去取。
　　姜爷的目光在白馨甯和墨皓轩之间来回徘徊，试图看出白馨甯和墨皓轩的真实关系。公司的那些绯闻，他略有耳闻，但他很难相信墨皓轩真的会和白馨甯交往。尤其是今天看到两人间的互动，看起来很自然，甚至有些亲密，但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
　　“姜爷，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嘛？”墨皓轩顺从的披上衣服，把白馨甯拉到身边坐下。
　　“这蠢货被一个什么变声软件骗了。”踹了一下被丢在地上的阿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那一脚，白馨甯都看得出姜爷根本没用力，“带着一批兄弟就去了。”
　　“轩哥，对不起，饶我一命。”爬到墨皓轩面前，和平时硬气的阿豪简直判若两人。
　　“你说被骗就被骗了？”白馨甯弯下腰平视阿豪，虽然伏低做小的样子，但眼神不会骗人，阿豪并不真的那么低声下气。或许是姜爷让他这么做，或许是幕后指使他的人教他的，“那以后谁都可以说自己被人骗了，弄死了自家兄弟，都就这么算了？”白馨甯挽着墨皓轩，冷着一张脸看阿豪，“不对，我家小墨叔应该和你不算平辈吧。”阿豪虽然是姜爷最得力的手下，但倒也没到能和墨皓轩平起平坐的地步。
　　“白大小姐，对不起，求您，饶了我。”阿豪依旧态度非常好的样子，“您要打要骂都可以，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白馨甯不打算放过阿豪的，不管是姜爷指使的，或者和丁叔还是谢伯有关，她都不能轻易放过伤了墨皓轩的这个人。“凭......”
　　“都是自家人，也是被人坑了，算了吧。”墨皓轩打断了白馨甯，“但......这货......”虽然受了伤，但也让他从丢货的嫌疑里摘掉了，甚至有了追求的机会。
　　“小墨，这你可以放心，货的事，姜爷一定替你追查到底。”澜社的人对墨皓轩一直是存疑的。毕竟他才跟白勇君没多久，刚让他接手了些澜社的事，白勇君沾手的事就都被捅出去了。虽然没有实证，但怀疑他的不在少数。
　　这次谢伯提出让他负责押货，就是想着考验他一下。万一再出任何事，就算没有实证，也要想办法把他弄出澜社，甚至要埋了他。谁想到出了这么个意外，货被查到的时候他生死未卜，反倒更不能确认和他有关了。押货全程都有人看着他，完全没看出异常。刚出码头就被阿豪带人堵了，受的伤又不轻，那阵子他几乎就是个废人。白馨甯虽然多年未见，但有杀父之仇的白馨甯在姜爷看来是完全可信的。这段时间，白馨甯时时刻刻守在身边，墨皓轩根本没可能传消息。
　　“这就算了？”不愿意墨皓轩白白得受了伤，白馨甯一副要讨个说法的模样看着姜爷，“姜爷也太偏心了吧。”
　　“这样吧，一会儿打断这蠢货的胳膊给你的小墨叔赔罪好不好？”姜爷对白馨甯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小白，还不满意？”姜爷对白馨甯有仇必报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觉得她这些年虽然不在澜社，但终究是澜社的人，是白勇君的女儿，不是个善茬。
　　“小甯，一个女孩子不懂事，姜爷你别理她。”知道白馨甯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姜爷觉得她虽然不在澜社长大，却还是带着那股匪气，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打断他的胳膊也改变不了我受伤的事实，还影响他保护姜爷，让他给我当众道个歉就算了吧。”既然白馨甯当了这个恶人了，好人自然就由他做了。
　　“小墨叔！”可能在阿豪眼里，比起打断胳膊，可能当众给墨皓轩道歉这招更有糟践人的意味，但白馨甯还是摆出了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算了，小墨叔受的伤，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着白馨甯还佯装生气，丢下人就走开了。
　　本想再帮阿豪一把，但现在，姜爷也说不了什么。只能和墨皓轩寒暄了两句，说了些让他好好休息的话，带着阿豪离开了。
　　“轩哥，只要一个道歉，很怂......”人一走，一直守在墨皓轩身边围观了全程的赵一辰也替墨皓轩打抱不平，觉得一个道歉太便宜阿豪了。
　　“但是阿豪以后在澜社就抬不头做人了。”刚才装生气上楼的白馨甯，从二楼围栏探了身子出来，“都知道他连自己老大的声音都听不出，也都知道他伤了自己人。”比起身体上的伤害，这种精神上的，更让人难堪。
　　“我只是想卖个面子给姜爷。”姜爷都亲自带着人上门来道歉了，他再咄咄逼人的话，只怕是又给自己加多了一个麻烦。而且，墨皓轩看向白馨甯，因为白馨甯觉得可以拉拢姜爷，所以偶尔的，他也想听从一下白馨甯的意见。
　　白馨甯看着墨皓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觉得墨皓轩真心地开始愿意试着相信她了。“既然小墨叔都下来了，我们去嗮太阳吧。”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但白馨甯心情好吖。
　　也不知道是因为春天花都开了，还是因为今天心情好，反正白馨甯觉得今天的空气特别的好。和墨皓轩在花园找了个树荫待着，也不说话，只是并排坐着。
　　“小墨叔，我以后经常推你出来吧。”虽然只是坐在一起发呆，但白馨甯觉得这样的感觉也很舒服。因为喜欢墨皓轩，所以只是待在一起也觉得是美好的。
　　“嗯。”空荡荡的小花园，莫名的让人觉得放松。这一刻，好像什么都不用想，只这样安静的发呆。
　　白馨甯的头靠在轮椅侧边，看着近在眼前的墨皓轩。如果时间能暂停，如果可以不要再有纷争，如果可以就这样生活就好了。原本想着自己回来能帮到墨皓轩，但，好像因为她的出现，反倒让他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里。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对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是不是对的。可白馨甯并不后悔回来，如果没有下定决心回来，她就真的和墨皓轩再无瓜葛了。
　　“小墨叔，等你完成了你想完成的事，我还能留在你身边吗？”如果不能喜欢自己，只能作为一个曾经互相照顾的伙伴。只要是能留在墨皓轩身边的方式，她都愿意。
　　“必须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作为帮助过他的人，他自然是要留在她身边，确保她的安全。墨皓轩看向白馨甯，只是这可能并不是她想要的方式。
　　“说话要算话的。”就算知道只是出于确保自己安全，但白馨甯还是庆幸，至少自己不会被当做用完就能丢的人。
　　“只要我活着。”墨皓轩其实并不那么乐观，每年他都有不知道多少同事会牺牲。从进入澜社第一天开始，他就有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活的准备。这十几年，没有一天是轻松的。反倒是这一次受了伤，被迫在家休息，他才终于有了短暂的喘息机会。
　　“小墨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样的话，虽然老套又没意义，但却能起到一种非常奇怪的心理安慰作用。想到那天浑身是血的墨皓轩，白馨甯还是会很害怕。幸好，墨皓轩活下来了，现在还能和自己一起坐在花园发呆。
　　“嗯。”看了一眼白馨甯的笑容，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不自觉的跟着她露出笑容。
　　“小墨叔笑的样子，真好看。”白馨甯注意到了墨皓轩的笑容。比起成天愁眉不展的模样，墨皓轩的笑容特别好看，像是一束能给予希望的阳光。或许等到没有澜社的那一天，她就经常能看到墨皓轩这样的笑容吧。就算只是为了墨皓轩的这个笑容，她也觉得自己冒险回来帮墨皓轩是值得的。

　　Written By Stephanie Mun 文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