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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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很静。
Cloud侧躺在床上，意识有点迷糊。
今天很累，脑子一直处于混沌状态，总是集中不了精神，一整天都昏昏欲睡，以至于差点把手上的快递送错家门。
晚饭的时候，Tifa留意到他的状况，关心地询问，然后说他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
Cloud有点疑惑，摇摇头说，自己每天都有充足的七小时睡眠。
Tifa笑了，解释说那不是身体的休息不够，而是精神。
然后，他没有作话，默默地喝着汤。
大概是真的吧。
脑子中的记忆回放完毕，Cloud的视线回到现实。
房间中不算很亮，毕竟没有亮着灯，充其量只有空中那微不足道的两颗发亮的星球给予他少许支持视觉的光线。
以往，从来没有尝试过这般黑暗。
那座始终在不停息地运作的神罗大楼，已经成了一个空壳。
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上，丝丝沁人的风轻柔地抚过Cloud的脸颊。
在柔软的床铺上缩成一团，他身上所穿的是一套简单的黑色衣服，平常外出使用。
他长呼了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
Tifa说，他必须好好休息，是那种什么都不想的休息，否则他的身体很快就会支撑不住。
他知道，自己不能病倒，他还得照顾Tifa和那些总喜欢缠着他的小孩子。
所以，他得让自己的大脑得到那么一点的空闲。
尽量放松身体，条件反射地伸出手，确认那柄巨大的剑的确放在自己可以触及的床边。
没办法，若然不这样做，Cloud大概整晚都不会睡得着，尽管Tifa多次无奈的告诉他，她会负责看管着一切。
眼球被眼帘覆盖，陷入了黑暗。
但是，身遭的所有事物在他的听觉里还是如此清晰。
当失去视觉的时候，就用耳朵充当眼睛——那是Cloud在以前作为神罗兵的时候学习到的东西。
楼下小孩子杂乱的脚步声，Tifa哄着小孩子睡觉的声音，还有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和微弱的风声，一点都没有落下。
突然，那么一点轻微却在如此宁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突兀的声响出现在Cloud的听觉范围内。
没有丝毫犹豫，他马上运动着全身的肌肉，抓起一直握在手中的剑柄跳下床，灵活地挥动双手，尽最快的速度把剑刃置于那个刚开门进来的人的颈动脉旁边。
“是我！！”来人的声音有点恐慌，立马喝停了Cloud的行动。
于是，两人的运动瞬间停止。
来人与脖子被断开的距离只有那么5cm。
Cloud睁大着淡蓝色的眼睛，警戒地盯着眼前的人，所有神经都绷紧着，直到十秒钟以后，才听到他轻轻呼了口气。
胆战心惊地看到那柄巨剑离开了自己，被Cloud放回床边，来人终于放心地把举在头旁边示意自己没有带任何武器的双手放下来。
每一次来他的房间，总得经历一次这样的生死时刻，他甚至觉得以后自己心脏的承受能力一定比现在好出许多。
“下次进来之前先敲门。”Cloud开口，明亮的嗓音冷冷地给来人一个提醒。
Reno——那个经常自出自入的没礼貌的人——搔了搔一头暗红色的头发，撇撇嘴：“知道了。”
可是，Reno知道尽管按照他的要求做，也无济于事，因为不难看出来，在他开始踏上楼梯的时候，Cloud就已经处于警戒状态……不，看他脚上还穿着那双黑色的靴子，看来睡觉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卸下任何装备。
但是Reno没有说穿。
看着那个坐在床边的身影，黑色的单薄衣服除了给他能够融入黑色环境的能力外，充其量就只是把他的身躯衬托得更加受弱。
Reno靠着衣柜，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今天晚上，是Tifa让他过来的。
电话中，Tifa的语气很忧心，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好让他过来。
于是，看着眼前这个别扭的人，Reno可以想象每天跟他处在一起的Tifa会是什么心情。
好友经常处于这种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自己必定会担心死。
所以今天的任务，也许是有史以来最艰巨的，要开解这么一个沉默寡言又不肯对人敞开心扉的人，也许对Reno来说得好好思考一下战略。
可是，刚才听完电话以后马上就答应过来帮忙，Reno也不清楚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现在根本连个对策都没有。
就这样，两个人没有视线接触，沉默了好一阵子。
“……”
“……”
“Cloud，我们出去吧。”就在Cloud打算回到床上继续睡的时候，Reno开口。
那双蓝色眼睛回到Reno脸上，Reno很想说，像这样没有杀意与警戒的眼神真的比较适合他。
“去哪？”
这样的时间，相信大街上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可供他们发掘和消遣。
“没什么，就出去走走。”反正你也睡不着吧，当然，后面这句他没有说出口。
其实，实际上他还没有想到应该把他带到哪里去，只是觉得继续呆在房间里对他的帮助一点都没有，因为Cloud不喜欢太常与人谈话。
街道上没有人，昏暗的路灯孤零零的矗立在笔直的大道两旁，低低地垂着头让自己的目光倾洒在平整的灰黑色地面上。
到了室外，气温明显又低了一些。
两个人都习惯了放轻脚步，皮鞋和军用鞋交替着敲打地面的声音在宽敞的街道上回响着。
风有点大，Reno拉了拉白色衬衣的衣领，扣起西装外套的扣子，虽然这样做并没有暖和多少。
瞄了眼默默走在身边的Cloud，Reno伸过手，给他把衣服的链子拉高一点，黑色马上把那明显的锁骨掩藏起来。
“……？”
“别跟我说你不冷，要是我这种时候把你带出来，还要让你病倒的话，Tifa和你的Zacks一定饶不了我。”
“……别乱说。”
霎那间，大概是看错了，Cloud的脸有点红。
Reno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两声。
毕竟，这家伙会反驳还真是少见。
自从Zacks走了以后，Cloud就把自己关起来了，什么都不闻不问，什么都不告诉别人。
他的离开，对于他打击实在太大。
虽然不说，但Reno全部都知道，看不过去之余，心里很复杂，替他心痛，甚至……可能有点吃味。
不过，Reno都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Zacks和Cloud，都是他的好友。
看着平常聒噪多话的Reno默不作声，走在前面，好像已经有个目的地，Cloud按耐不住好奇心。
“……去哪？”
“嗯……”Reno想了一会，“我要送你一点东西。”
答非所问，这个答案却让Cloud更加迷惑。
沿着大街往前，那是通向商店街的方向。
街道两旁的房屋安静地注视着被昏黄路灯包围的两个人。
“就在前面，你等我一下。”Reno回头，指一下前方，一如既往坏坏的笑容。
看着他跑进商店，Cloud眨眨眼睛，按照他的话停在原地等待。
礼物……么？
一向不善交际的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要送谁些什么。
走到路灯下，靠在灯柱上，抬头看一下被黑夜吞噬成浓重黑色的天空。
没有多少光亮的天空，也没有多少云，就这样清澈的一片。
不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
Reno走到Cloud身旁，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看着他的笑容，Cloud歪了歪头。
Reno打开盒子，里面的白色凹槽中，镶嵌着两颗小小的珠子。
那是一双耳钉。
银黑色的小珠子在白色的盒子内显得很触目，光滑的表面象水银一般，似乎一碰就会流走。
“好看么？这是魔晃原石，可以增加好运哦。”
Reno问，莹绿的眼睛中带着期待。
呆呆地看着珠子好一会，Cloud才想起要点点头。
“可是……”Cloud犹豫着。
虽然很好看，可是自己并没有穿耳洞。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Reno倒是没怎么在意，用力揉揉他金色的短发：“怕什么，我帮你穿耳洞吧。”
无处可躲，Cloud也只得无奈的任由他把自己的头弄得像鸡窝一样。
抬起眼，看了看Reno。
Reno比起他，要高那么一点。
虽然被拨往耳后，但Reno的头发一向有点放肆。
透过那挡在耳朵前面的丝丝红发，能够看到他上面那只银白色的钢环，很简单，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可是却能紧紧抓住别人的视线。
与平常无异的笑容，在耳环的衬托下，竟然有点……妖娆。
“痛么？”
Cloud伸手碰上那小巧精致的金属环，也许分导了多少人的体温，并没有预期中的冰冷。
摇摇头，耳环随着Reno的动作摇晃了一下，被温暖的路灯感染着，闪烁着耀眼的光：“不痛，这是Rude那家伙帮我穿的，一下子就完事了。”
可是，看起来，那被他循循善诱的人依然不太相信：“……真的？”
言毕，却见Reno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是毫无预警的靠近，近到低温的耳朵能够感到他呼出的热气。
“这个没有多疼，对比起上床的话。”
感觉Cloud明显愣了愣，然后着实在自己胸膛上狠狠拍了一下，然后被那双水晶一样的淡蓝色眼睛使劲瞪着。
但是，里面已经没有了总是包裹着里面感情的那股冷淡与无情，甚至还在下方的脸颊上扬起了淡淡的红晕。
有表情的他，尽管那只是生气，终究是好多了。
“好吧……”Reno笑了，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么换个比喻，对比起被魔法打中，这个根本一点都不痛。”
这下，换Cloud认真思考。
被魔法打中，那是经常有的事情，冰冻、电击、火烧，通通都在以前尝了个遍，那种求死不能的感觉他可不想再经历。
那样的事情都熬过来了，也许……这个真的不算什么。
况且，这份礼物，他很喜欢。
不等Cloud回答，Reno拉着他跑到桥对岸的椅子上坐下，站在椅子正后方的路灯把光华无遗的笼罩着他们。
拿起耳钉，让Cloud侧过身，撩起金色的发丝，打量着他白皙的耳垂。
虽然没有提醒，但Cloud可不敢乱动，乖乖坐着等待。
雪白柔软的颈项从耳朵下方开始延伸，没入纯黑的衣服中，鲜明得有点刺眼的对比。
在他的耳朵上掂量着，然后把耳钉放在耳垂上，用力向下一推，钢针马上穿过薄薄的耳垂，安稳地嵌在上面。
Cloud只听到微弱的连续两声皮肤被刺穿的声响，随之而来的便是麻麻的痛。
换了个方向，另一只耳朵也如此炮制。
就这样，两只耳钉以完美的角度，在他的耳朵上定居下来。
给他用钢塞固定住耳环，Reno交待说：“尽量不要碰到它，不要沾水，若是发炎就用点消炎药，一个星期就会痊愈。”
“嗯……”
两只耳朵真的如Reno所言，不怎么痛，只是火烧一般滚烫。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Reno看着他挑了挑眉，然后笑了开来，笑声低低的，很好听，还伸手用力搂住了他不算宽阔的肩膀。
大概是思考轨道有差异，Cloud有时候不能理解Reno在想什么。
看着他偏了偏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自己，Reno边在心中想，这家伙还真像陆行鸟，回答：“看来这双耳环先把好运给了我啊。”
“啊？……”
“我竟然能够把你逗笑呢。”
没有回答，Cloud发起了呆。
自己笑了？……对了，Tifa说过，自己很久没有笑呢……究竟有多久？
“不早了，回去吧。”Reno站起来，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懒腰。
“……嗯。”
跟在他身后，沿着无人的冷清街道往回走。
到了分岔路，得分手了。
“下次见了，小不点。”
“……怎么连你也这样喊我。”
无视掉Cloud的不满，Reno笑着转身离去。
小心地开门，进屋，看到Tifa正在客厅中收拾衣物。
“我回来了。”
Tifa扬开柔和的笑容，拍拍身边的座位，一贯的开朗：“Reno带你到哪去了呢？”
“没什么……就是出去走走。”
大厅中温暖的气息让Cloud没由来地安心。
感觉，好像和之前不同了。
Cloud低垂着眼，安静地摩挲着玻璃被子的边沿，Tifa小心地观察着他的情况，试图看出Reno有没有认真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忽然，Tifa像是发现了点什么，带着点笑意说：“他送你的？”
“……？”慢慢飘远的思绪，被Tifa拉了回来，Cloud还没有反应过来。
Tifa用手指点一点自己的耳垂，绕富兴味地看着他。
她知道，他平常不会去留意这些东西，更别说买。
“啊……嗯。”Cloud抿了抿薄薄的唇，点点头，手自然地抚上自己的耳。
耳垂的位置，手感与平常有点差别，多了一颗浑圆的小珠子。
耳朵还带着点痛感，炽热，那个人指尖的温度，似乎还在流连。
Tifa马上知道，任务完美地完成了。
故意摆出嗔怒的脸，皱起好看的眉头，Tifa抱起双手：“哼~那家伙认识那么久，还没有给身为女孩的我送过礼物呢！臭Reno~”
被Tifa有趣的表情这么一逗，Cloud忍不住勾起嘴角，一抹轻微的弧度足以让Tifa悬了那么久的心放了下来。
“……Cloud……”
“……？”
“你要记得……我们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嗯，我知道。”
Tifa道了晚安，替Cloud关上房间的门。
黑沉沉的天空，依然只有零星的那么几颗小亮点。
站在窗户旁好一会，Cloud握了握拳头，把那柄巨剑好好地放在柜子旁边。
换上随便一点的衣服，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凉的感觉让他有点不习惯。
可是，很舒服。
坐到床上，刚才放下的手机进入了视线。
拿过手机，金属质感的外壳反映出自己的脸。
籍着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光亮，Cloud能够看见自己耳垂上的那颗小黑点。
刚才，好像还没有和他道谢……
回到自己的房间，Reno随手关上大门，可怜的金属门毫不意外地发出对于这寂静的环境来说犹如雷鸣的一声巨响。
把有点疲惫的身体摔在床上，Reno顺势打了几个滚。
为什么刚才的状况怎么看怎么像……在约会？
用奇怪的音调咆哮了几声，Reno终究放弃继续想这个问题。
脱了外套，洗了个澡，爬上床，却发现手机的提示灯正亮着。
有信息。
翻开，看到来信人的名字，他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才没有让怪叫冲口而出。
那个万年只会用手机接电话别人发他信息一律不会回复的Cloud竟然会给他发了一个短信。
Reno表情凝重地做了个决定：这个可以称为奇迹的短信他绝对不会删除。
打开短信，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只有几个字符：谢谢。
“……那笨蛋……”
刚开门进来的Rude只来得及听到Reno嗫嗫说了几个字。
“你看起来很高兴。”于是，他根据Reno脸上的表情下了一个定论。
Reno没有吐他槽，只是坏坏地笑了一下，跳回床上。
“睡觉睡觉！”
看来，不明白Reno思考模式的人，绝对不止Cloud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