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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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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太阳刚刚升起，暖暖的洒在病房内，正是睡觉的好时间。
不是蒋然习惯好，能在嘈杂的病房内静下心来也是着实不易。收音机大着嗓子，从《好运来》一直到《酒醉的蝴蝶》，折腾了好久，终于是在八点起了床。
这个点的食堂人还不是很多，蒋然很快排上了队。
“这里是医院你明不明白？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求你了，房子，车子，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
门口，一男一女相对着争吵，已经有不少人围上去看热闹，更有甚者拿出了手机。
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女人，不知记起了什么，蒋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眼前是昏暗的出租房，酒瓶的碎片散了一地。到处弥漫着铁锈的味道，混着刚刚落下的雨的气息，令人一阵反胃。水和血液混成了一滩分不清色泽的液体，从厨房流到了客厅。
女人半跪着求饶，一时间哭声，打骂声，东西砸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吵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后面那位？能听见吗？已经叫了你几遍了，你要不要付款？”
蒋然又看了眼门口，刚刚的两人已经离开了。可能是心理作用，脑中仍然嗡嗡作响，感觉像被人用冷水从头淋到脚，离开食堂，他仍打了个寒噤。
一时间，嘴里好像尝到了铁锈的味道，胃里一阵恶心，知道不能多想，他赶忙加快脚步，希望能忘却刚刚的感觉。
终于坐了下来。左耳是外婆的絮絮叨叨，右耳是收音机的音乐洗脑，让本就烦躁的心情愈加不悦。
“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诶？不吃了？”
“没什么胃口。”蒋然放下搅动了却没动几口的粥，起身离开。
“我出去一下。’
医院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蒋然绕过繁忙的护士，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散心。阴差阳错，他突然想到了任清瑶的病房。
去小东西那，可能就不会记得这些了。
病房里还是老样子，不同的是，床头出现了一抹亮色。
“蒋然。。你怎么”任清瑶显然没有想到蒋然会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勾起的笑容仿佛三月的春风，莫名让人感觉心安。
“看望朋友，不欢迎吗？”蒋然边说着边往床边走。
“这是什么花？”感觉心情不再那么烦躁，蒋然有意将话题继续下去。
“蝴蝶。。花”
蒋然看着花，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蒋然。。不喜欢。。花吗”任清瑶注意到蒋然细微的面部变化，连忙问道。
“不是特别感兴趣。”蒋然说着也不再看花，“你呢？”
“樱花”任清瑶轻轻抚摸着花瓣，紫色的蝴蝶花在纯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更加艳丽，夺人眼球。
“樱花很漂亮，只是，花的寿命不长”
按着任清瑶的性格，本来以为他喜欢的花会是向日葵，小雏菊之类的，没想到他喜欢樱花。
“很多。。美好的东西。。都没有办法。。存留很久。。”
任清瑶说这话时抬着头，湛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故事。他还是笑着的，却让人感觉下一秒要哭出来。那一刻，蒋然察觉这个天真的小东西，也是有常人难以想象的难处的。
“再美好的东西都会陨落，只不过时间长短罢了。”
如蒋然所料，任清瑶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昙花只有一现，烟花只有一瞬，但是在它们存在的时候，那种美丽也是无法比拟的。”
这么说真是讽刺。
蒋然在心里默念着，脸上表情却不变，微笑着看着任清瑶。
小东西很快从刚才的情绪中出来，开心的朝蒋然点头。只见他眼珠一转，脸上的欣喜之情更加溢于言表。
“蒋然。。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像是和人分享什么宝贝，任清瑶声音都减小了几分，眼睛亮晶晶的，恢复到蒋然熟悉的湛蓝的，干净的眼瞳。
“什么地方？”蒋然笑了。这小家伙，自己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点子。
只见任清瑶拿出口罩，一下子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露在外面的眼珠。
“跟。我走”
这架势，不知道的以为是地下党接头。
蒋然没有打破小东西玩闹的想法，反而和他一起闹起来。也许是小家伙天真的样子，跟他在一起，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一路左拐右拐，终于停在一张门面前。
“有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任清瑶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的天台：周围种着几株常青树，最外围是栅栏最中间的高台上，还有一个小凉亭。也不知道是小家伙自己弄的，还是他找到的，不过还挺有一番滋味。
“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尽管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听语气也知道小东西还挺自豪这么一个天台。
“很好啊，平时你在这里干嘛呢？”蒋然顺着任清瑶，装作好奇的问道。
“放风。。还有。自己玩。”任清瑶小心拨弄着植物的茎。“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以后也是。。你的了”
自己的东西都拿出来分享，也不担心被别人骗走了哈。
蒋然想着，又觉得这样对任清瑶来说，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到嘴边的问题转了个弯，出口变成了。“谢谢你的秘密基地，我很喜欢。”
任清瑶摆弄东西的手一下子不自在了，他不好意思地低头，泛红的耳朵在浅发中很明显，就像绿丛中娇艳的红果实，有些诱人。
看着任清瑶的反应，蒋然乐了。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不禁逗啊，以后相处久了，又会是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