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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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淡淡的气息，下午的暖阳透过玻璃，洒在病房里，暖融融的。外人的到来，让任清瑶不免有些紧张，总是时不时从一大堆方程式中抬起头来，看看坐在旁边的蒋然。
“怎么了？”
在任清瑶第五次抬头时，蒋然抬起头，正巧撞上任清瑶打探的目光，
“…没…没什么…”
任清瑶，你没事偷看人家干嘛，而且偷看还被别人发现什么的，总觉得不好意思。
这么想着，他慌慌张张的低下头，眼前的东西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的关注点还是都在蒋然的身上。
他是什么样的人呢？会不会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是不是该说句话，缓解下气氛？
任清瑶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不觉，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你这一页已经看了好几分钟了，怎么，一个插图也有那么好看？”
蒋然老早就注意到了这小东西的不对劲，总是往自己这里看就算了，这下还直接陷入沉思了。
“有什么要问的你就开口，我能回答就回答你好吧。”说着，蒋然还就真的放下手里的习题集，一副要听任清瑶讲话的样子。
“…那个…你一直…不怎么说…话…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任清瑶迟疑了一会儿，发觉这是一个开口的好机会，说不定还可以加近和蒋然的关系。
“第一，你没那里做的不好，我不说话只是因为不想说，跟你没什么关系。”
做了很多打算，比如他会不会问自己转学之前的事，会不会问学校里的事，没有想到这小家伙憋了这么久最后憋出来的是这么一句话，蒋然着实有点意外。
“第二，我有那么吓人，用得着你老是往我这瞧？”
任清瑶一听，果然，前几次还是被他发现了，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要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就继续看书吧，你也不用怕我，我不吃人的。”
蒋然说着，又拿回书，继续看了起来。高中不比初中，自学的难度和初中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上的，自己又落下别人一个月的课。
“有…有的…蒋然同…学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任清瑶的头发稍稍有点长，从蒋然这个角度看，就正好盖住了湛蓝的眼睛，这么乖乖坐着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像一只温顺的猫咪。
这小家伙，怎么软的像一只猫一样。
“没什么，就喜欢打打架。”蒋然有意吓唬吓唬任清瑶，故意说道。
本来以为这小家伙害怕惹到自己，会乖乖看自己的书，没想到他居然开口教育了起来。
“那…那怎么行…大家很危险的…很容易…受伤…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从小东西往后缩的本能反应，蒋然知道他还是害怕的。
明明很害怕，还要出口教育我，这小家伙，怎么回事。
蒋然被小家伙乐到了，轻笑了一声。
“是是是。”
又担心等下真吓到小东西了怎么搞，他不会这么大了哭出来吧。
这么想，蒋然自己先拒绝了，他拿哭的人没辙，总不能真揍一顿吧
“你没惹我，我干吗揍你？你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别害怕。”
说完，蒋然便把刚才的是抛掷脑后，让复杂的公式重新填满大脑。
“……真……真的吗……”
“什么真的吗？”
高中的函数确实是个难点，蒋然此刻正在与题目奋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任清瑶在说什么。
“……真的……可以当……朋友吗……” 任清瑶焦急切的问道。
我没有听错吧，他真的说出那几个字了？！所以，我们真的可以交朋友了？！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
蒋然正好卡在一个地方算不出来，也没在意任清瑶说了什么，自己又说了什么，随口便回复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听到蒋然承认了，任清瑶特别开心，手里的课本都不重要了，他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自己交到朋友了诶，虽然说，新朋友有点点冷冰冰的，不过没关系嘛，以后会好的。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任清瑶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感慨。
正巧蒋然也写出了最终的答案，一回过神就听见任清瑶的这声感慨，着实觉得奇怪。
不是，交个朋友就这么开心了，这小家伙是不是情商全部充去当智商了？不就是交个朋友吗，难不成，他十几年还没一个朋友？
“交了朋友很开心吗？”蒋然问道。
“ …那当然…肯定…肯定开心啊…”看得出这小东西是真的开心，眼睛眯成一条缝了，感觉都能手舞足蹈了。
“…你…可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
在任清瑶看来，这句话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在蒋然耳朵里，这句话就有很大的问题了啊：读高一，再怎么着，也就是十四岁了，除去在襁褓里的时间，从幼儿园开始算起的话，小东西也已经上了十二年学了啊，怎么会，一个朋友都没有？
看着眼前正开心的任清瑶：没时间修建的头发，单独的隔离病房，过于白皙的皮肤，对于外人过分的信任。
一个有些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浮现，这小东西，一直在医院里？
“你出过医院吗？”
如果刚才的推断属实，那这个小东西，十多年，从来没有离开过医院？！
“…出…出过几次…但是妈妈…说过…外面很危险…所以我…不能和大家…一起上学……”任清瑶如实回答道，
。
“……我一直……想有一个……朋友……也一直想……和大家……一样上学……不过现在…我有朋友了…”
任清瑶的口气里没有难过，仿佛独自住在医院，已经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了。这也就解释了自己发现的不对劲，一个十四五岁的人，连个朋友都没有。
见蒋然突然沉默，任清瑶有些不知所措。
我这么说，他不会因为这个讨厌我了吧？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有了朋友，怎么能不明不白的又没有了。
“…你没事…事吧…会不会…是嫌我烦…那我…”
“没有，没有嫌你烦。”
小东西突然凑到自己面前来，那双湛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没有蒋然平时看见的人那样不见底，这小东西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到底，仿佛随随便便就能看到他心里想的。
原来，还有这么干净，天真的人存在。
“既然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你就随意一点，在我面前也不用担心这，担心那的，我不会嫌你烦，也不会生你的气。”
这么说着，蒋然鬼使神差得伸出手，在任清瑶头上摸了一下。
这小家伙，连头发都是软的。
“…真的…真的吗…”蒋然态度的转变让任清瑶有些惊讶。
“真的。”蒋然笑了，温柔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