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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死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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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箐随小丫鬟进了渠香苑,径直去了茵茵的房间。
小丫鬟在门外,嘟嘟嘟扣门。
“是叶姑娘来了?”
茵茵那极具独特性的嗓音传来,小丫鬟应了句是,茵茵才道了句进。
往日可没见进茵茵房间如此之慎重,叶箐直觉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变故。
“那些该死的臭男人,你一个时辰不在,我这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茵茵一脸不耐,倒是真诚得紧,以致叶箐都一时分不清她这到底是不是凡言凡语。
小丫鬟喜滋滋的,宽慰道:“姑娘如今是花魁,那想要见姑娘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了,奴婢倒是希望这门槛真的被踏破了呢!”
“你这小丫头真是口齿伶俐,说的这不害臊的话还不怕让叶姑娘笑话了去。”
小丫鬟滴溜溜的眼睛看向叶姑娘,吐吐舌头道:“姑娘们聊,奴婢先下去忙着。”
叶箐这才搞清楚状况,两日不见,这茵茵已经荣升花魁了!
“叶姑娘这是什么神情,怎么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名扬天下?”茵茵故作不满,恨恨道。
叶箐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当了花魁的人就是不一样,她一个女子都被这娇嗔甜到,连声否认。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我只是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反应过来罢了,都怪我愚钝。”
茵茵低头捂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叶箐知她也是心喜,先前的话不过是甜蜜的烦恼罢了。
“不知今日姑娘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茵茵看她一眼,从梳妆台前的箱奁中取出一个青底莲纹的荷包,那荷包鼓鼓的,沉甸甸的。
叶箐眼睛都挪不开了。
“喏,这是花魁大赛的赏赐,按照合同所言,这五十两,是给你的酬劳。”
叶箐珍之重之地接过那荷包。
茵茵看她一副那没见过市面的模样忍俊不禁,“不过是五十两银子罢了,叶姑娘怎的还在乎这点小钱?”
叶箐小心地将荷包收好,不认同道:“这对我们穷苦人家来说可不算小钱。”说罢又喜滋滋道,“谢过金主大人了。”
“金主?”茵茵笑道,“这倒是个好名字,那那些臭男人可不就是本姑娘的金主你的金爷爷了?”
两人笑作一团,末了茵茵道:“有我一日风光,必少不了比半点好处。”
叶箐心虚地扯扯嘴角,咽下嘴边说要跑路的话。
傍晚回去画铺,李叔将几个订单递到叶箐面前,她挑了几家不差钱的高门大户,打算明日便谈生意。
“小姐,你之前让我找的工匠还需要吗?那边催得紧,说是咱这边不用可就要接别家单子了。”
叶箐想起之前要大改造这小画铺雄心壮志,摇摇头。
“李叔,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下人一个,如何使得。”
叶箐不赞同道:“我将李叔你与小云视作亲人,可不得再这样说。”
李叔两眼一花,两行老泪不禁流下,点点头长叹一声诶。
她待李叔平复,才道:“我与二少爷在秦府处境愈发艰难,秦柳式苛待二少变本加厉,我想带着二少离开江州去京城。”
这话可谓惊世骇俗。
李叔闻言半晌做不出反应来,良久,方才哑然道:“小姐,你可知其中危难。”
叶箐点点头,“我早已盘算好。”
李叔长叹口气,最终黯然道:“如此…便好。”
她未料到李叔如此轻易便松口了,原本还想用那一鞭子来一出苦肉计,竟也没用上。
“就是让李叔离开这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故乡,不知道李叔可要怪我?”
“小姐此话怎讲?小姐原是要我与小云一道前去京城?”李叔一扫黯然之色,眉飞色舞道。
叶箐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我还怕李叔不愿离开江州……”
“小姐怎会如此想,我早已在老爷跟前发誓此生效忠小姐,自然是小姐去哪便去哪里,就怕小姐嫌弃我老头子一个不顶用了……”
叶箐赶紧打住这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的主仆情,“既然如此,我这有一个计划,李叔你便帮我先准备着,待时日到了,我们便出发。”
两人小声密谋一番便天色渐晚。
李叔要她留宿,叶箐想起上次秦疏因她跑出了秦府,坚持要回去,李叔无奈,只好护着她到了秦府。
回去时间算不上太晚。
碧翠正靠着门框打瞌睡,宽敞的屋子中央,紫黑色方桌摆放着简单的三菜一汤,桌上饭菜没了热气,却还是完好无损的一筷子未动的样子。
秦疏端端正正坐在一方,听到脚步声,极其敏锐的侧过头来,一双眸子如日月星辰,将光辉尽数倾泻在叶箐身上。
叶箐被这毫不掩饰的喜悦的目光看得通体发软,一种被一心一意珍视的飘飘然油然而生。
进门的时候惊醒了门口打瞌睡的碧翠,碧翠看到她,揉揉眼睛便开始告状,她又是生气又是怜惜:“叶姑娘你可回来了,少爷午睡醒来后便一直问你去哪里了,眼巴巴地看着太阳下山,那肚子都响了好几回也不吃饭,非要等着你回来一起吃……”
叶箐是下午趁着秦疏睡着了才离开的,这会听了既视感强烈,他的询问必定是无声的,只会用那双湿漉漉黑溜溜的大眼睛,带着无助和询问看向你,那眼睛仿佛能说话,你一看就知道他在问什么。
这谁能顶得住啊,叶箐敬碧翠是条汉子。
她心虚地在秦疏身旁坐下,碧翠上来将菜端回厨房又热了一遭。
“肚子饿了?”叶箐变戏法一样摸出一包蜜饯,黄橙橙的杏干,红澄澄的糖渍大枣,看着极其诱人。
叶箐拈起一颗杏干,递到秦疏嘴边:“啊——”
秦疏乖巧的含住那颗杏干,舌尖的甜意让他眯起了眼睛,看得叶箐心口一颤。
天啦,太犯规了吧!
叶箐捂着心口,没忍住又喂了几颗甜枣。
碧翠回来的时候便看着两人一人一口零嘴,吃得摇头晃脑,没忍住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容却一闪即逝,她喃喃道:“好久没见少爷这么开心了。”
秦疏七岁丧母,她自那时起便从老夫人那里过来伺候秦疏,彼时的少年已然是小大人的模样,端得是冷静自持,勤奋好学。他自小聪慧,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不仅受到先生的喜爱,就连江州知府都曾夸赞年仅十二岁的少年文采,可谓风光无限,潜力无穷。
若不是那次书院郊游意外从马上跌落,他本是与日月争辉的天之骄子。
“碧翠,怎么,没给你吃伤心了?”
碧翠闻言,只见不远处叶箐正笑着冲她招手,她收拾好情绪,挤出一个笑来:“小孩子才稀罕这些零嘴,姑娘可别让少爷吃多了,不然晚上有得伺候。”
“你呀你,年纪不大怎么这么老成呢?今儿个我就要给你吃一个!”
一时一角孤院,热闹非凡。
秦疏半夜是被渴醒的,想起不久之前那场闹剧,他没忍住看向床外侧睡得香甜的女子。
复杂的情绪从眼中闪过,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的是,他对这女子的疑虑日渐消减,尽管她是这一世他所面对的最大变数。
他必须承认,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是愉悦的,仿佛一滩漆黑的死水终于汇入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无声无息,却搅动了点什么。
她似乎永远都是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他身边,恰如此时一定要睡在外侧的样子。
若她不搞什么幺蛾子,他倒也不是不能饶她一命,留她在自己身边……
从神思中回过神来,秦疏皱着眉头,思考怎么不动声色地从她身上跨过去。
睡梦中的人似乎梦到了什么,呢喃道:“宝渴了?来喝点水……”
一时之间他竟如晚饭时的傻子一般,忍不住咧开嘴角。
他掀开被子,小心地伸出一条腿准备跨过枕边人,只是那人睡觉不是个老实的,一个翻身,扯动被子一道挪动,秦疏毫无防备之下差点跌在对方身上。
好在他虽及时撑住身体,枕边人也醒了。
“怎么了!”叶箐迷迷糊糊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没提防上方有个脑袋,咚的一声,两人撞了个头对头。
死女人。
秦疏心道他是魔怔了想留着这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