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瓜不甜》白从冬

8、宁瓜不甜

　　“现在开始抽背。”

　　“我点到学号的起立回答问题”

　　一声清冽的女声在安静的课室响起，学生们一听到要抽背都赶快埋头去翻书，照常地理老师都会抽上节课或重点标明很重要的知识点抽。
　　但凡事都有点意外，在学生们眼巴巴的眼神下，站在讲台前那个一米五九身高穿白色短袖衬衫包臀裙的小个子女人笑着说出绝情的话。

　　“抽全书。”
　　听到这句话，个个眼神透露着绝望又赶紧埋下头翻阅着书，找到标记的重点笔记，生怕被抽到的那个人是自己，又怕被抽到答不出来。

　　王老师绕着讲台左右走了一圈，又往后看了看，“十七号”
　　一个高大坐在后排的男生站了起来，他依依不舍地把书合上，手指还卡在书的角不让它全部合在一起，直视老师，坎坷不安的等待老师的问题。

　　“先问点简单的”
　　王老师弄着绿色软尺想着问题。

　　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王老师就让他坐下点下一个了，显然那个是过关了，一般没有过关的都会被留那站着，等她问完后一起挨板子。

　　那个男生明显松了口气坐下就不再担心再点到他了，开始悠闲的随着老师问的问题翻开书本做标记，和他旁边紧张埋头嘴里还在念叨的人们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逐渐这些对比多了，但还有两三个是站着的，老师也停下了她抽背的行为，拿着软尺轻轻拍了拍，大声说道：
　　“放个假就全部忘了，你们这几个人下午全都给我留下来背完才能走”又转向我们这边，放缓声音对陈晓旋说，“下午你辛苦一下晚点回家，可以吗？”

　　见她嗯了一声点点头，又说道：
　　“再抽一个，四十六”
　　听到这个数字，陈清汝震了一下，摇了摇旁边人的手，轻声说“帮我帮我”就站起来时不时瞟一眼余晖，随后眼神直视前方。

　　“世界干极和雨极是什么？”
　　余晖一听这题我会，就在旁边低着头重复地用轻声说：“阿塔卡马沙漠，乞拉朋齐”

　　陈清汝眼神低瞟过来立马接收到信号，又直视老师正声说道：
　　“阿塔卡马沙漠和乞拉朋齐”

　　“背一下各大洲的分界线”王老师从讲台走下来，往这一排走进。

　　还好陈清汝前不久才看过这个，根据之前背过的经历在余晖还有后桌的帮助下断断续续的背完了，紧接着王老师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呼~”

　　不知是谁轻轻松了口气。
　　终于一天匆匆忙忙的过去了，身为一名初二生大多是忙碌的，他们要应对会考的来临，在补全地理生物这方面的知识确保不挂科时，还要提升其他科的成绩。

　　他们已经初二下学期过半了，大部分该学的都学完了，还有一个月半就要会考了，这会早就开始复习总结，每天下午放学地理生物老师就会在一个指定教室给那些愿意留下来学习的学生多讲讲之前的课程和解惑。

　　余晖就是其中的一员，她肩挎着印着小鲸鱼动画图案的白帆布包，抱着一堆生物书和资料习题走进另一间教室，到靠前门窗和讲台的第一组先将抱着的书放下，再把包挂在桌子侧边的挂钩上。

　　今天放学后的课程只有两节，全是生物课，他们这边是一天地理一天生物，早就分好了，而这间教室在离余晖教室不远的地方，走几个隔间就到了。

　　余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站在她搬过来的书前，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与景。
　　这节课与她玩的最好的人只有她在上，她是个不喜主动打招呼和交谈的主，除非是遇到自己熟识的人，但由于家庭原因，她也会向别人礼貌的问好。

　　“你也一个人来啊，余晖！”突然一个人拍了拍她肩膀。
　　余晖回头去看，见一个稍比她高的瘦小女孩，脸上的婴儿肥显得她又小又可爱，余晖习惯性的微笑，说道：“是啊，陈清汝今天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其他人要不是在帮老师干事就是原本不来的。”

　　“哎对了，黄东彤你怎么在这？”
　　“我来上课啊，我有点问题想问就留下来了”
　　听罢，余晖也明白她是自己在这，性格影响，便先热情邀请她坐自己旁边，座位不是固定的，有空位就可以坐下。
　　她们一块上着课，天暗沉沉的，突然一阵闪电下来，接着是雷鸣震耳欲聋，听不到老师的声音了，好在只打了一会，老师也开始继续讲课。

　　余晖看了看窗外，大雨倾盆，心想：
　　不知道陈女士到家没，可别淋湿了。
　　一阵敲打声引回她的神，原来是老师在说先休息下，又出门去了。
　　老师出去不久，就跟着教导处的主任过来了，教导主任原本该是余晖她们班从初一开始的班主任，不过后来是教导处太忙，就不当班主任了，只做我们的英语老师了。

　　教导主任是位中年妇女，她的身材一直保持在不胖也不瘦的状态，她姓戴，经常笑着对人，让她那原本亲近的面容更加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咚——咚——咚——”
　　她轻轻敲了敲三次教师门，用她洪亮的嗓门说道：
　　“同学们，马上要下大雨了，等这节课完就赶紧回去吧，下节课先不上了。”

　　“等会一下课就回去啊，别淋雨了，要联系家长的可以来找我，没伞可以结伴先留在这。”随后她又转过头和旁边站着的生物老师轻声聊着、嘱咐他。

　　戴老师不急不缓道：“那些还没回去的让他们先呆在课室别乱跑，你可以给他们讲解问题先。”
　　生物老师江老师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方框眼镜，应和着她，一边点头一边答应，讲完戴老师就走了，他就走进来继续讲着题，不一会看了看手表，让我们收拾东西，谁有伞的举手可以走，要联系家长可以去教务处，其余学生都留在教室里。

　　余晖忘带伞了，她旁边的黄东彤是住校生，也没带伞。

　　听着教室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必须得骑单车回去，因为她早上是骑单车过来的，明早没单车她就过不来了。
　　“余——晖！”
　　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隐隐约约。
　　余晖转头看了看，又问了旁边人，无果只好继续做着题。
　　“余小姐！我亲爱的余小姐啊，你回头看看你可怜的陈女士吧~”
　　这次的声音好像更清楚了，余晖抬头看了看四周，突然看见前门有个人靠着墙露出了一点，要不然还真看不见她。
　　余晖站起来和老师说了声就走出去。

　　“你怎么来了？下这么大雨还过来，是不是傻”余晖笑骂她道。
　　“有雨衣不怕，我来给你送雨衣！”她好心过来被教训一顿也不恼，陈清汝明白余晖这是又心疼她了，在她们接触的这么长时间里，她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

　　只是，不要那么傻就好了。
　　她默默地想，还是面带微笑对着她，潇洒又肆意，可在余晖看来这是又在傻笑，没好气的教训了她几句。
　　看着眼前带着风雨气息的女孩，她的裤脚都湿了，发丝上还沾着几滴雨珠，不过还好她带着雨衣来的，上身并没有弄湿多少。

　　余晖心疼的看着她，暖意也止不住的涌入心窝，怕她感冒，赶紧拉她到自己教室，给她拉出椅子坐下，从口袋中拿出几张折叠好的纸巾，给她擦拭身上湿的地方。
　　陈清汝任她动作，傻傻的笑着，突然为这一刻所发生的感到很高兴又有些愧疚。
　　她想：
　　“她是多么温柔善良啊，
　　傻傻的将自己轻易的交付给别人，
　　还好余晖遇到是自己。”

　　她感慨间一把抓住余晖正在发间的手腕，余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暴露了，微颤的声音发出，说道：“怎怎怎么啦？”
　　只见她一脸真诚的抬头，与低头的余晖视线相接，说道：“我会对你好的！”

　　“啊？”
　　余晖在与陈清汝对视的时心就不自觉颤了一下，听她说的这话，耳尖又微微的红了，深呼吸口气镇定下来，拉开她的手，继续为她擦拭，“说什么傻话，突然来这一句”
　　陈清汝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作为有点莫名其妙，只好灿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她们就这样保持沉默，余晖还在默默帮她擦拭，她抬头看了看沉默的陈清汝，突然开口。
　　“陈女士”

　　陈清汝忽然听到她叫她名字，疑惑地抬头看她，余晖也不与她对视，一边擦拭着一边柔声说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们肯定要好好的啊！”
　　陈清汝抬头看见余晖的耳尖微红，哈哈一笑，说道：“那肯定的，我们是最亲近的人了”

　　在回去的路上，余晖脑海一直在回放她说的那句话，嘴边默念：“最亲近的人吗......”
　　“可惜我不想只做最亲近的人，我想...做你最亲密最爱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