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瓜不甜》白从冬

3、宁瓜不甜

　　“陈清汝！”

　　余嫣然骑着蓝白色的自行车。

　　自行车的前头是一个塑料花篮，也是蓝白色调，蓝色的由丝带和胶水粘成的小蝴蝶结黏在篮子的正面上方中央，后座是铁杆做的。

　　买自行车时送了一个蓝色座包，余嫣然从来没有把后座包拿下，就放在那，这样坐的人就不会痛了。

　　陈清汝听到楼下有人叫，她就立马从卧室的窗户探出去，半个身子都在窗前展现。

　　余嫣然看见她探出来的身子还穿着睡衣，又因为刚开始喊名字的尴尬，打招呼的手高举的挥了挥半个手臂放在头顶，手掌还往上弯，像给人敬了个礼：“早上好！快下来啦，等会迟到了。”

　　“马上来，等我五分钟！”陈清汝赶快收回身子，去洗漱换好衣服，出门还随手拿了两个苹果和面包。

　　余嫣然在下面感觉等了好久，五分钟对她来说漫长且难熬，就算来这里很多次了，也还是不能习惯这里的冷清。

　　清晨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陈清汝家进来这一道是沙土堆积的路，旁边有她奶奶种的菜，我们所在的地方虽不是山村小县，依旧会有未开发的地方在家的附近，买地的会顺带着买下，算是所属物。

　　许多老人会去种些田地树什么的，余嫣然现在就站在沙土路上，她旁边停靠着自行车，太阳升起的光照射在她身上，静谧美好。

　　清晨的街道并没有多少人，余嫣然可以看见对面的早餐店在收拾的开店，偶有同校的人骑车路过，或是小学生初中生走路前往。

　　我站在那安静的地方，自觉尴尬，将单车的脚架抬起，又坐了上去。

　　陈清汝下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余嫣然想坐上自行车，因为自身高度踮起脚踉跄一下才坐上去，笨笨的，又好笑又心疼。

　　她走上去把袋子放在花篮上，拿着个苹果给余嫣然，显然毫不留情的大笑着她刚刚的行为，“多吃点水果，多跳跳绳长高点，你都不知道你刚刚有多笨，哈哈哈哈”

　　她慢慢坐上后座，陈清汝腿上受伤了，膝盖被厚重的纱布包扎着，还能看见纱布上红黄混搭的颜色，也不知道是血还是药水，或者两者都有。

　　坐好调整一下位置，陈清汝就抬头想喊她出发，见余嫣然还拿着个苹果在啃，她催促道：“该走了啊，我帮你拿着，等会到了慢慢啃，今天星期一别被老黄抓到了。”

　　我又多啃几口，含在嘴里慢慢嚼，嘴巴含糊不清的说着知道了，就抬起右脚，左脚划三下立马收起骑了出去。

　　陈清汝一手抓着后座的一个拉杆以防掉下去，又用她的身高优势，伸手把苹果放到余嫣然嘴边，让她多啃几口，路上嚼着吃，等会迟到被抓就吃不到了。

　　陈清汝是突然一下就长高的，她家里的人普遍都挺高，她也不赖，从刚开始和我差不多的身高一下子快160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长你这么高啊，我好想长高啊，我感觉我好矮”我一边骑着车，一边和她聊天，哀怨着自己的身高，对她表示羡慕。

　　她家离学校并不远，十分钟的单车就可以骑到，但自我开始骑自行车和她一起上学我们就是各自起一辆，她还载着她妹妹。

　　她的自行车和我的一样，陈清汝先买的，是粉色的，她一直撺掇我让我妈妈肯让我骑单车和她一起上下学，她用了一年时间成功了，我也买了一辆和她一样的单车。

　　她那时特高兴，还没有成功让我妈让我骑单车回家时她就想好了要骑一样的单车，说她这个单车还有另外一个颜色，我肯定喜欢的蓝色。

　　是啊，那种不会很浅的，大海的蓝，未来的时候我一直为自己庆幸能拥有这辆单车。

　　幸福或许就是这么简单吧。

　　我们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一分钟进了校门滴卡，赶紧在教学楼后的停车场停好单车，和她拿着篮子里的书袋就飞奔上楼。

　　我们在三楼，在进门的最后的一刻，我和班主任在教室门口刚好碰头，我尴尬不失礼貌的说了句老师好，看见他点头赶紧飞奔回座位。

　　这样的情况其实并不常见，但对于作为我们的任课老师以及班主任来说，特别常。

　　谁让他们在早读带读的时候，都可以看见我们姗姗来迟的身影，有时候来的早十分钟五分钟的，有时候刚刚好坐进去就打铃了，但是老师们总会提前来巡视。

　　星期一是最忌讳迟到的，这天早上我们需要升国旗，班主任会在铃声打响的时候来到课室让我们到外面排队，每个班都是这样。

　　于是我们度过了一个漫长且难熬的早上，我们喜欢在语文课上用笔记本写下自己的诗，突发所感写下的都是真实情谊。

　　在这段学生时代，余嫣然的灵感从未断绝，未来的余嫣然发现，在陈清汝的身边，她的灵感永不停息。

　　伴随着放学的铃声响起前的最后五秒，很多同学都在赌或是默默祈祷老师准时下课，目光注视着讲台上还在侃侃而谈的地理老师。

　　“叮铃铃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了，教室黑板上的指钟也显示11：40。

　　老师拿起书拍了拍讲台，“好了啊，先讲到这里，下午还有我的两节课是不是，讲完你们回去把试卷全部用红笔解析完明天早上第一节课前交上来，课代表知道没，早点收上来！”

　　看见课代表点点头回应老师，老师就拿起试卷和书说下课，就走了出去。同学们都懒散的从位置上起来，该回家的回家，该吃饭的吃饭。

　　“快收拾收拾打饭啦，不要在写了，等会肉都没了。”陈清汝叫着旁边的人，看她还在写着卷子解析让她先去打饭，我们学校早中午餐都是由各班学生派四五个去抬上来，在学校的住宿生在晚上才会去食堂吃。

　　余嫣然和陈清汝都不是住宿生，还有一部分人是中午回家麻烦或是家里没人才在这报了午餐。

　　余嫣然就是这一部分人，陈清汝因为受伤无法运动由家长商量这段时间自己带饭盒过来在学校吃。

　　“等一会，我马上就写完这个了。”余嫣然低头拿着红笔在卷子上一小题上标记，随意应道。

　　老师要求用红笔蓝笔来为卷子做解析，就不会和做题时的黑字混淆。

　　陈清汝拿她没办法，只好绕过她手臂，从余嫣然的抽屉拿出她的饭盒，圆圆的绿色饭盒，外观是塑料做的，里面是不锈钢。

　　她又拿出自己方方正正的粉色塑料饭盒，还有些磨砂的质感，盖子上面还有小格放餐具。

　　“我去洗碗了，你快点弄。”陈清汝和后桌的两个女生一起去厕所外的那个饮水机那里用热水烫过，回来见她还在写，直接去讲台上排队打了饭菜。

　　余嫣然写完了看见她还没回来，就先去厕所洗了手回来，陈清汝就打好了饭菜坐在位置上等我，看见余嫣然过来就说：“给你打了好多，要一点不剩的吃完哦~”

　　看见满满的饭菜，菜覆盖在饭上面，余嫣然翻了翻菜，里面都是饭，抱怨道：“干嘛打这么多啊，你都知道我吃不完的。”

　　“谁让你该吃饭不吃饭，要我看就得给你打多点，多吃长高，补充你学习的能量”陈清汝回了她一眼，又埋头吃饭，还催促着余嫣然快吃。

　　我们吃了很久，啊，准确来说，应该是我吃了很久很久，她在旁边看着我吃幸灾乐祸，我向她求饶放过，让她帮忙，她丝毫不理会，还一个劲催促，那时候我气鼓鼓的，就在心里骂她是个大坏蛋，逼我吃饭。

　　最后还是她帮我吃完了，她看我真的受不了了，就接过来解决掉，我们在去洗碗的路上聊了很多，她说：“这么点都解决不了，你以后要怎么好好长大”

　　我不以为然，在余嫣然的心里，陈清汝才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会因为一点痛叫，会抱怨作业太多而甩手，会任性冲动，以后没有她在，她会被人骗的死死的。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昏暗安静的教室此刻作为一个午休室，同学们都趴在桌上安静的休息，掩埋着脸，保持平稳的呼吸，谁睡着了谁醒着恐怕只有自己最清楚了，教室渐渐只剩风扇的声音。

　　余嫣然双手叠交，脸侧躺在手臂上，露出一个眼睛，她突然睁眼看着旁边进入熟睡的人，眼里晦暗不明，她闭上眼，将脑海里的所有东西都往外扔，想快速进入睡眠，这是她快速进入睡眠的独特方法。

　　睡着前，余嫣然迷迷糊糊的想着，还有一年，我们说不定就要分别了，我该怎么告诉你——

　　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