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瓜不甜》白从冬

11、宁瓜不甜

　　自那天起，余晖就渐渐疏离了周围的朋友，她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致力于学习，她要考进二班，必须要提高成绩打好基础。
　　余晖的学习方式很管用，她很快就拿到了好成绩，在一次小测中，就连桌下丢来的纸团也多了不少。
　　“余晖，”陈清汝叫住她，“你怎么最近都不理我了？”
　　“没有啊，我最近在复习。”余晖说。
　　余晖背着厚重的书包走了，陈清汝见此只好跟上，她一边推着车一边说。
　　“你是不是想去二班？”
　　“我们可以一起啊，到时候这样你把卷子递过来点，比手指......你说说话啊”
　　余晖停下，回头看了看她，没有说什么，推着单车往外走。
　　陈清汝有点生气，按平常她都不会这么缠着余晖说话，都是余晖来找她说的，现在她说这么多她就这个态度。
　　她冲到前面去拦住余晖，“你想怎么样？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撒气吧！”
　　余晖就这么抬着头看着她。
　　陈清汝看着她那双像蒙着层雾的眼睛，感觉回到了刚开学那天，那时候也是这样，眼睛和表情行为的表达完全不一样。
　　余晖的眼睛告诉她，离我远点。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和余晖对视了，尽管她们认识很久，余晖总会藏起那双眼睛，低着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没生气，”余晖叹了口气，“我爸回来了，最近要早点回家。”
　　她这句倒是没说谎，余晖的爸爸回来了，她必须在六点前到家，这段时间学校放学的两节课已经将时间拖的够晚了，她也不想在考试前和家人闹。
　　陈清汝是知道余晖她家的情况的，也不好再拦着她，骑上单车和她一起走。

　　由于刚刚的矛盾，一路上安安静静，没人开口也没人敢开口聊什么。
　　余晖张了张嘴，闭上，没过会又张了张嘴再闭上。
　　话随着气咽在喉里，直到最后陈清汝到家了，余晖也没能说出什么。
　　陈清汝招招手，停在路口说道：“拜拜，路上小心。”
　　“明天见。”余晖说。

　　不一会余晖就到家楼下，一楼的铁门开着，一个肥壮的汉子走出来，手里还甩着条毛巾。
　　“你回来啦！”汉子说。
　　余晖要把自行车推进去，被汉子拦住，想要拿起她放在篮筐上的书包，“诶我来拿”
　　汉子不理会余晖的阻拦，就将书包提起来，一瞬间的沉重让他惊说道：“这么重啊，小晖你不要的书可以拿出来，天天背着驼背。”
　　余晖叹了口气，“都是要用的。”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啊。”汉子声音放柔。
　　余晖沉默着上楼梯，不想搭理旁边絮絮叨叨的人。
　　你会回来，不止这个吧。

　　“姐姐！”
　　“小晖回来啦，洗手准备吃饭。”
　　小女孩坐在餐厅里捧着手机刷视频，女人围着红色花斑围裙在后面的厨房炒菜，绿色透明玻璃的门可以看的一干二净。
　　暖黄的灯光将这一切显得温馨，要是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今天的她格外沉默，以前她总能和絮絮叨叨的爸爸和妹妹争吵起来，可能是因为学习的压力或是最近发生的事吧，余晖这样想着。
　　结束了晚饭她就回到房间继续学习，写完了一个又一个作业，终于放松下来，伸伸懒腰，又想起今天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是我的错？”
　　“到时候你把卷子给我抄抄，我们又可以在一块。”
　　“还记得之前比手指那样吗......”
　　陈清汝的话和她说话时的模样历历在目，令人恶心。
　　我才不会给她，我才不想给她。
　　余晖抛开脑里的那些，又勤勤恳恳的复习起来来。

　　第二天一早，余晖就和陈清汝一起到学校，她们一如既往的踩点到教室。
　　余晖也恢复了当初的样子，笑着对着陈清汝，回应她的每句话。
　　陈清汝看了点点头，觉得这才是余晖该有的样子嘛。
　　“余晖，”陈清汝又说着昨天的话题，“到时候你给我抄......”
　　余晖认真听着，和曾经听她说话时一样，时不时应答。
　　“好不好？”陈清汝问。
　　“......好”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