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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凡人 回忆加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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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愣愣地看着自家向来骄矜得紧得二师姐此时紧抿了一双唇瓣略带了几分倔强地对着那抹白衣单膝跪地,抱拳道:“紫珩自知并无多高的修为和术法可以一路帮持师父,只是家中只有祖父一人????紫珩???紫珩实在是不能明知家乡有难,祖父有难,还心安理得地在青枫崖受着庇佑。当初紫珩来青枫崖,并不是为了做一个忘恩负义的鼠辈的,师父!”
闻此言,云青久久未听见自家师父有所回应,忍不住侧首看过去。那人依旧是一派淡然的模样,一双眼清清冷冷地瞧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身影。这番模样,让云青不禁想起当初兄长抱着他一路逃来青枫崖的时候,她也是这般,那时的他偷偷从兄长的怀里抬起头瞄她,只见她清清浅浅地朝他勾唇。下一瞬,便听那人道:“云兄可要记着道人的这份人情。”
回过神来时,云青看见自家师父伸出一只手去扶自家二师姐,直至将人成功的扶起来才不紧不慢道:“如若你执意如此,我并不会拦你做一个忠孝之人,只是做师父的肯定是要多说几句,晋州城现如今的状况不必我多说,你还是要做好准备。”
紫珩附身行礼:“弟子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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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送着云青亦步亦趋地随着紫珩离开,身侧的沈义安忽然开口问道:“师父,晋州城?????是西秦的那个晋州城吗?”
“正是。”我应道,想了想又道:“你是想问我晋州城发生了什么罢?”
沈义安躬身:“正是。”
“数月前,作为商业大都的晋州城不知从哪儿淘来一批做工奇异且精良的布料,一时间风靡全城,甚至有商户打算把这个上贡给西秦皇室。只是不过几日,但凡是穿过这种布料所制成衣物的人皆是皮肤溃烂,神志不清,甚者生啖亲近者血肉。城内修炼者苦寻无果,这才求到我这里来。”我道。
“师父可是有了初步的推测?”沈义安抬眸看向我,我继续迈步向前走,听到他这话还是忍不住笑道:“且不论我有没有推测,我瞧着义安你似是已经有了推测。”
似乎是有点呆愣地瞧了我一眼,沈义安纤长的眼睫很快又低垂了下去,依旧是极乖顺的应道:“义安曾在典籍里读到过,有一个布料产自南洋,原是一种叫嫘墀的妖物所吐的丝纺织而成,那嫘墀天生剧毒,中毒的症状与师父你所说的一模一样。”
闻言,我挑了挑眉:“义安的学识不错。”
沈义安似是自嘲地笑笑:“这些没什么的,如果能帮到师父,义安才是没白学了这些。”
并不打算回应这小子的甜言蜜语,我沉吟片刻才道:“故而,义安的意思是,这嫘墀之丝所制成的这布料,是有人故意引进晋州城的。”
沈义安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这只是义安的一种推测,真相到底如何,还是要师父亲自去探寻一番了。”
我循着他的话想了片刻,忽而想起来,我这新收的小弟子还未辟谷,可从他到我这青枫崖怕是已经几日未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颇有些不自在地抬头道:“师父?”
“随我来。”我道。
正值晌午,青枫崖处重山深处的竹林,此时又是秋意浓的时候,故而非但不燥热,反而有几分掩盖不住的凉意。我一路带着沈义安来到青枫崖此时寥寥无人的小厨房,方一进去,掌勺的王大厨便用他嘹亮的嗓音向我问了声好:“清河掌门,前几日便听说你回来了,酥炸五花给你备了好几份了,怎么才来。”
我应了几句,才又道:“既是已给我备好了,便端上来罢。”
直至被炸的香脆不已的酥炸五花被端上来,坐在我对面的沈义安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我抬眼看他:“如何不吃,是不合胃口?”
沈义安摇头:“只是诧异师父居然是食人间烟火的”说着,也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依旧是一副少年公子的模样,坐姿和吃相都是极好的涵养。
我顿了一顿才回答:“只是习惯了当一个凡人。”
记忆里是一碗被卤料滋润的成色很好的面条被女人放在桌子上,端着碗的那只手看得出被人保养的很好,那人用着温软妩媚的声音唤道:“清河,来吃面了。”
少女从里屋挑帘而出,好看的眉眼里是已经沉淀下来的骄矜所特有的漠然,像是并不那么安分的沉默者。少女轻车熟路地走到庭院中央的石桌前坐下,敛眸瞧了一眼,这才抬眸问道:“今儿个怎么吃面了。”
女人轻轻的笑:“今儿个是清河的生辰啊。这是长寿面,这一辈子,像这面顺顺当当长长久久才好,清河快吃罢。”
少女依言拿起筷子开始吃,末了又抬眸,看向女人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道:“我并没有很强的子嗣观念的,云姨娘,你若是觉得这遗腹子不详,或是有所拖累,大可以一碗避子汤???”
话还未说完,便被女人厉声打断:“胡说什么呢!我但凡当初觉着你们林家的是累赘,你林清河早便被我当作最大的累赘不知道发买到哪儿去了。”顿了顿,女人才叹了口气又道:“清河,今儿个是你的生辰,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快些吃面罢。”
少女闻言,乖巧地低垂了眉眼,安静的吃面,不再言语。小院的中央种着一棵巨大的桂花树,娉娉袅袅的开了一树的桂花,惹得小院里清香馥郁。方才的一段话仿佛被那桂花听去了,竟添了几分苦涩在里面。
收回思绪,我看着碗里的饭,忽然就没了兴致,方放下碗,便听到沈义安的声音:“师父吃好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你总关注我做什么,让我猜猜???你也想去晋州城?”
似是被我这句话点住了穴位,沈义安抬起那双黝黑的还有几分湿漉漉的犬类一般的眼睛,静静的注视过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