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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哈圆 ...

  •   【哈圆】奶酪疙瘩对面·烤冷面铺子旁边·冰粉摊儿里·有一碗桂花酒酿小圆子
      #友谊向# #一发完#
      袁帅与哈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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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做烤冷面的师傅,在七宝老街小吃那旮沓做生意,过了宁波汤圆的小店面就是我的餐车。今年行情差,政府也开始叫我们多搞搞“地摊经济”,眼瞅着一大清早的城管大队的老顾也不挥铁棍子赶人了,嗦溜着酒酿小汤圆晃到我的摊子前看我做番茄酱。
      这江浙的口味就是蜜里调油,辣也不吃麻更免谈,偏生没了味道定让人明天就闭门歇业;好酱油、喜清蒸,胃口毛毛点儿大,尤其爱吃甜:不准太甜,像是八宝斋的四蜜饯八干果十二酥糖到了这里完全没人中意,不准不甜,说什么饮食没了回甘好比生活全是中药。吴侬软语一句一句嗲嗲上来,就算想起火,看见他们一个个这么娇小的身躯,哪里还暴躁得了,我可直接给他们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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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合这淡吃馒头咸啃菜的胃口,我倒腾甜面酱向来是对着油糖慎之又慎。这不,刚颤颤巍巍把糖倒到铁板上,那满脸络腮胡的城管队长老顾就递了根烟过来,“老高,咱俩这么多年交情……”
      糖抖多了,我这暴脾气刚上来,一看,哟,这城管的面子不能不买啊。我当即把他抖得我糖放多了的帐儿抛之脑后,关了煤气炉子,堆起一张笑脸把中华烟搁到耳朵上,“您只管说,咱兄弟俩客气啥。”
      “哈扎布,过来!”老顾挥了挥手,从内蒙古奶酪疙瘩的摊位后面揪出来一头熊,“磨磨唧唧,快点儿!”
      那头熊在树荫下黑黢黢地占了一大块地儿,吓了我一大跳,大番茄篓子全给铲子推倒了,一颗颗番茄滚在青石板路上。熊兄动作贼麻溜,主动捡番茄。
      嚯,原来是个人啊,长得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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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顾喝干了酒酿小丸子的汤,腊肠嘴耷拉了米油,我不忍直视地把抹布丢过去,“您擦擦嘴。”
      老顾这糙汉子动作倒是文邹邹,擦完嘴就点起了烟,“这小子,咱们大西北的,警校里练家子,一毕业就分配到我们大队。就是你看,咱闽行区本身治安就好,加上今年这疫情闹的,哪还有那么多扒手啊,队里没什么大事儿,就让我带带他。关键是今天我囡囡家长会你看这……”
      懂了,想丢了这拖油瓶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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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一箩筐的大番茄墩墩实实地砸到我的铁板上,那拖油瓶穿的是最普通的出勤单衣,两条胳膊都是又薄又粗粝的腱子肉,看来是不嫌这江南湿冷的。他站得笔直,像株小白杨,说话字正腔圆,却有些饶舌的口音,“师傅,这里总共13个番茄。”
      我可算瞧清了这拖油瓶:头发剃成板寸儿,眉目说不上粗,与他清冶的桃花眼配起来,竟有几分漂亮。明明一看就是北方汉子的块头,容颜却更多的是江南人的婉致。若非那精精瘦的胳膊腿,洗得褪色了的裤子和毛毛躁躁的球鞋,我都得偷偷夸他一句美人坯子。
      可惜了,一个穷小子,长得还行有什么用,到了大上海,照样没小丫头稀罕。
      “是14个。”
      忽然响起款款清越的声音,恰有初夏的微风吹散一巷颓靡,葱白的指尖托着红润的番茄,把它轻轻放在了篓子边。
      来人站在哈扎布旁边,穿着精致高雅的银蓝西装,头发用发膜打理成三七分,剑眉星目,气度雍容,从头发丝到皮鞋尖都写着四个字——圆圆霸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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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先生,您今天也吃烤冷面啊?”袁先生,三十几岁的钻石王老五,旁边高新开发区里有楼有身份的大老板,嘿哟,您别不信,他可是我的老主顾,风雨无阻地来我这儿买了好几年的烤冷面了,每回都要最辣的,而且非常排斥香菜,一买就买一条街的小吃,开着他拉风的豪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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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扎布低头看了看袁先生,“谢谢啊。”
      袁先生也没瞧他,冷淡地回了句,“顺手。”
      哈扎布缩了缩肩膀,说的老真诚,“顺手也谢谢您。”
      见到袁先生的人都会想跟他说几句漂亮话,我读书少,说不出来,这小子比我还没用,一句话徒然惹得袁先生一言难尽的表情,自个儿却搁一边提溜裤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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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先生一向工作忙赶时间,我连忙把番茄们扒拉下桌,清理了铁板,“老规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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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先生自然不会多搭理哈扎布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拉开重庆冰粉店的板凳坐下,那一身电视剧里老贵老贵的行头和卡通小板凳完全格格不入,他倒浑然不觉,低头刷起手机,转而接了个电话,“哼”了口气开始骂人:
      “要招人的时候给我准备好几张纸,上面就写——MH一日游,慢走不送。”
      “我淘汰他们是为了他们好,一个聪明的人就应该在合适的位置做合适的事。”
      “什么叫我把他们淘汰出MH,他们从来就没进过MH。”
      “没有先例,我袁帅就是先例。”
      “风投进入衰退期,我看他们的脑子才进入衰退期。”
      “没有看策划案,那自然也没有看书喽?那些信念都生锈了,一腔热血都臭了,人格都这么低贱了的人何必招进MH?”
      “我是资本家?哈,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世界上有这么帅的资本家吗?啊,没错,是啊,我是资本家,我向来以剥削我自己的剩余价值为乐趣。”
      ……
      不知为何,我和老顾已经对袁先生的魔法输出习以为常,只有哈扎布震惊地看着袁先生,怂怂地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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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管吐出一口烟圈,“这小子今天就管这片儿,所里的钥匙我也不给他了,他累了就来你这儿歇歇脚,你看行不?”
      “这……不是不行,只是你们当官的在,小孩子不敢来……”我熟练地用三分微笑两分犹豫和五分迟迟不点头明确地表示了拒绝:这小哥在南方实在是太大只了,凶神恶煞地往门前一杵,哪个顾客还想来寻晦气。
      哈扎布转向我,郑重地弯腰鞠躬,“我不会站在您门前的,我就是到了饭点借您一条凳子到柳树底下吃馒头去。”
      这,这我就拒绝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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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洋葱葱花撒到蛋液上,认命地点了点头,“我和隔壁冰粉铺子用一块地的,你想要哪个板凳就自己拿吧。”
      我一说完,袁先生踢了踢面他前面的小马宝莉板凳,捂住手机看向我们,“用这个,其他都被太阳晒脆了。”
      果然袁先生这种会赚钱的脑子都好使,还能一心两用地听我们讲话。
      “噗——嗯,谢谢您!”拖油瓶忽然绽出笑脸,露出整齐的牙齿,爽朗又大方。
      “小事儿。”袁先生打了个响指,接着对手机另一头的人轻言细语地重拳出击,“你知道现在你跟我说的话有多可笑吗?把你说的话谱成曲,两周之后哭着唱给我听。”
      哈扎布笑着回头看我,“我们村长跟我说,南方人言行举止都可温柔了,现在一看你们,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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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熟练地洒上辣椒面和小葱花,砍断冷面,“小伙子,俺沙东的。”
      老顾跨上小电驴,一把扯起哈扎布的耳朵,“哈扎布!跟你说了几次大哥我是内蒙的,咱俩算是老乡,不然主队为什么把你分给我管。”
      “嘶。”哈扎布救回自己的耳朵轻轻揉了揉,“顾队,我说的你们也没包括你啊。”
      老顾一巴掌就要招呼到哈扎布身上之际,袁先生从板凳上站起来,径直走过他和哈扎布中间,硬生生让老顾停了手。
      袁先生若无其事地走到我面前,“好了吗,我有急事。”
      “给给给,小米辣不加香菜洋葱全熟两个鸡蛋没有香肠,三份儿,就收您三十。”
      袁先生扫码付款,哈扎布像看奸商一样的看我,“这么点东西居然要三十?”
      袁先生是面朝着我的,闻言笑了一下,我赶紧解释,“小兄弟,这是在上海,啥东西都不只这价钱,我这算最便宜的了。”
      老顾拍了拍哈扎布的脑袋,“你别搭理他,他整一没见过世面的,底薪去了税也就两千,能知道什么呀。”
      话一说完,他骑上小电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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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哈扎布闻着烤冷面的香味咽了口口水,忍不住说:“啧,小兄弟,你辛辛苦苦当城管也就两千,还不如我这小贩赚头大。”
      哪知这哈扎布低头,也认真地瞅我,“师傅,您为了养家糊口起早贪黑地工作,当然更辛苦,理应您赚得多。”
      也不知,是该他说他单纯还是通透,算了,怎么魔都里来了这么个傻子,害,以后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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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袁先生笑了笑,有白蝶停留在他掩唇的指节,眉目微弯,似是洛神出画。我是俗人,头一回见他忍俊不禁的笑靥,都有些看痴了,哈扎布却没反应,看着袁先生微微歪头。
      “别看了,就是在笑你。”袁先生把着三盒冷面搁到小板凳上,又拉了排椅子坐下,招呼了我一声,“老高,给双筷子,我在这里吃。”
      “噢噢噢。”我连忙那筷子,猛地一停,“您不是赶时间吗?”
      刚刚老顾要收拾哈扎布的时候还催我呢。
      “又不赶了。”袁先生拿过筷子打开塑料袋,戴上耳机就要开始进入他的小世界。
      就在这时,站在我的摊位前愣住的哈扎布突然走到袁先生的小板凳面前,单膝蹲下来和袁先生视线持平,甚至得仰视袁先生,他说:“谢谢您,您真的是个大好人!”
      袁先生的筷子掉到地上。
      我也莫名奇妙,突然又谢谢袁先生干什么,要不是看哈扎布实在一根筋,我还以为他知道袁先生的身份要向那些大学生一样为了挤进MH不择手段勾搭袁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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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时迟那时快,哈扎布的肚子咕噜了一下。
      他又站了起来,对着我憨憨地摸摸头,“师傅,那我把这张凳子借走了,我刚吃完早饭,又饿了。”
      “成!……”有客人来了,我赶紧招呼,忽然想起来,“欸,小伙子,你就吃馒头吗,我这儿随便拿点料吧。”
      不为什么,我老高觉得哈扎布实诚,我对实诚人不抠门,俺要积福的。
      哈扎布笑得坦荡,一点儿没觉得自己寒酸,“不用啊,我带水了。”
      如果不是他的肚子又叫了一声的话。
      我忙着给冷面洒水,袁先生突然发了话,“坐。”
      忙里偷闲的我瞟了一眼他们,看见袁先生分出一盒冷面到哈扎布面前,说的漫不经心,“你个子高,坐这儿给我挡挡太阳,如何?”
      袁先生出手大方我知道,怕晒太阳倒是闻所未闻,看他手背和胳膊的肤色对比就知道家里没人心疼,看我,我媳妇儿每天早上都省下她的面油给我当护手霜擦,我的爪爪虽然总是搁炭火上烤一整天,但是还是香香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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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扎布在他身前坐下,却推回了烤冷面,打开了自己的塑料袋拿出白面馒头,“我有的。”
      诶哟喂这小伙子咋就这么不上道呢,这是多么好的和袁先生搭关系的机遇啊。
      袁先生没有强求,随意地耸了下肩便收回烤冷面,帮哈扎布圆场,“馒头是味道不错,以前我去北京谈合同,上酒局前先塞它十个八个馒头垫肚子。”
      “十个八个?”
      “好吧,其实只有一个,北方馒头发得跟我脸差不多大,那家伙……”袁先生吃了一口冷面,比划了起来,忽然一垮脸,“老顾,你这葱掺香菜了。”
      “啊,对不住对不住,要不我再给您做一份。”袁先生这个人,辣了淡了都不讲究,却是个怪脾气,尝到香菜就直接去世。鉴于他上次在对面关东煮的小摊位因此濒危过一次,我深知香菜对袁先生的杀伤力。
      “甭,一闻就份份有,你这波做完了直接切一批新配菜吧。”袁先生掏出眼镜戴上,拿着筷子像个小老太太似的开始挑香菜。
      比如一个人葱油也吃得香葱饼干也吃得,却不吃生葱,尤其是切得细细碎碎混杂在炒饭里的小葱。其人并不会因此浪费粮食放弃炒饭,而是会不厌其烦地花半小时精准地挑出所有葱,再用三十秒解决这碗炒饭,并且深有成就感。
      香菜对于袁先生而言就是这样神奇的存在。尽管他是时薪抵我一天赚头的圆圆霸总。
      小摊位上响起酷炫狂霸拽的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的专用铃声,袁先生按灭手机接着和香菜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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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能不能给我一双筷子?”哈扎布走到了我面前,我正在把洋葱和香肠煸香,生怕差了火候,点头让他自己拿。
      “谢谢。”
      买冷面的小学生仰视哈扎布,捂住嘴巴窃窃私语,“赵子龙欸。”“嗯嗯,好大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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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介意的话,我帮您挑香菜吧。”出声之人正是小学生口中的“武神”,巷子里的画中仙抬起头,眼镜上的水雾把他锐利的眼睛当了个严严实实,配上标致的瓜子脸,整一奥特曼的人间体,“确定?”
      “您不嫌弃的话。”
      “咳。”袁先生摘下眼镜仰头看哈扎布,我的角度看不见他们俩正面的表情,只能听见袁先生调侃的声音,“一点碎碎都不要。”
      哈扎布的声音有些为难,“有点儿难。”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难不难呢?”袁先生把另外两盒烤冷面全推过去了,颇有几分蹬鼻子上脸的架势。
      稀奇,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头一回见袁先生连寻常的说话都藏着笑意。
      老实人哈扎布也没什么被坑了的想法,坐在袁先生对面开始挑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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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糊啦!”小学生叫起来,我连忙回神。
      您说说,人一旦开始吃瓜,自个儿家的一亩三分地就危险了。
      我是不敢再看了,只听袁先生和哈扎布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聊天,不是工作也非生活,主题内容紧扣“香菜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辩论得还挺热乎,什么:
      “我哥沃德乐可爱吃香菜了,他很聪明,现在研究航天器呢。”“猪猪还爱拱白菜呢,你吃白菜你就是猪猪吗?”
      “您怎么吃得这么呛,阿嚏!”“热心市民袁帅愿意为您提供救护车服务。”
      “哎,差不多行了,我没那么讲究。”“你真的挺有意思。刚刚不是说碎碎也嫌弃吗?”“你知道上一个说我挺有意思的现在在干嘛吗?”“嗯……在家里帮您挑香菜?”“那会是下一个说我挺有意思的……”
      “好了!给!”“稍等……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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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漫延到我的铁板上,抬头时某团和某了吗小哥们齐齐围住小摊,留下一整条街的所有点心,掐着架走出小巷,卷起一瓣蓝紫色的丁香。
      袁先生拂开桂花酒酿圆子上的丁香花,拆了勺子给哈扎布,不容拒绝道:“酬劳。”
      圆圆霸总的意思表示很明确,如果哈扎布拒绝,他的下个动作就是挑起哈扎布的下巴,邪魅地说:“小子,你成功激起了我的兴趣。”
      我承认这只是我陪媳妇儿闺女看电视条件反射的脑补,因为哈扎布这回接受了这碗酒酿圆子,而袁先生开始满意地啊呜真“冷了的”的冷面,两个人的脑袋瓜子消失在五六个板凳堆叠起来的外卖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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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那俩小孩还在等他们的散面,我重新磕了鸡蛋,“马上好啊。”
      “有点儿晒。”夏天天亮得早,大太阳已经起来,我让俩小孩站到棚子下面,那里停了辆自行车,阴凉地儿不大,勉强能让他们挡挡。
      “你站过来点儿。”一个小孩站到了外侧,红领巾刚好被太阳照亮了一半,他们俩还在笑,“我妈妈说,帮忙挡太阳的都是特别好的人,结果居然是你帮我挡太阳!”“我本来就是好人的好不啦,我是佩奇,你是我弟弟乔治。”“哈哈哈,你都比我矮你有两米吗?”“我还会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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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做好散面送走了两个小活宝,袁先生站起来揉揉肚子,戴上耳机,“回去了。”
      哈扎布:“您不上班?”
      袁先生:“我刚下班。”
      哈扎布:“回家小心。”
      袁先生:“那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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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常理解袁先生的心态,一个人在这个大都市漂泊,只是银河里难以分辨的一颗小星星而已,星星总是会孤单的。他熬了一整夜完成了一笔大生意,未必比我陪媳妇儿闺女唠嗑唠一晚上来得幸福。
      不然,他这并非江南口味的川渝子弟,怎么会为了零零星星的一点儿人情味,在这儿用买了一条街当借口,来来又回回呢?
      话说,以袁先生的外貌三十多岁了还单身,果然是因为上帝不小心给他开了一张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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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先生解了一颗西装扣子,从里侧拿出一块手帕,弯腰凑近了哈扎布。塑料袋子挡住了我的视线,恕我无法实况转播。袁先生站直,摊开手帕,一朵鹅黄的四瓣桂花躺在手帕上,“崽崽吃相?”
      哈扎布还仰着头,“您会是个好爸爸的。”
      “是吗儿子。”
      哈扎布说的还是真挚的认真,“我没有在开玩笑。您一定能找到把你放在心上的人的。”
      “你懂什么。”袁先生点了点哈扎布的额头,“走了,老高,生意兴隆。”
      哈扎布站起来,“欸,先生,您的外卖!”
      我受某益达广告影响,先一步回复,“不,是你的外卖。”
      袁先生转回身,“小孩儿,你到底有没有记住我叫什么?”
      “袁帅先生?”
      袁先生捏捏眉心,“听好,一般人都叫我袁哥、袁帅或者帅哥,懂我is?”
      “懂了。”
      “实在学不会下次叫我圆圆哥哥。”
      “圆圆滚滚?”
      “滚。”
      哈扎布淡淡地笑了,“路上小心,圆圆哥哥。”
      袁先生背对着我们挥了挥手,走上石拱桥匿迹于杨柳清风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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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收拾早摊,“你和袁先生混得还不错。”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做事却实诚,难怪袁先生看重。
      “怎么说呢,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哈扎布主动帮我收拾起摊子,他手脚很麻利,一看就是常年干家务的,“他会阻止我被顾队收拾,也会……没什么,您可能没注意,其实我们俩坐的那块地方,太阳已经转到台阶上了。”
      “什……”我看向小马宝莉凳子对面的矮凳,正正好靠着台阶,青苔间的紫丁香沐浴了阳光,芬芳跃过在石缝,在初夏的长风里滋长。
      我记得,我家丫头的小人书上说,
      紫丁香的花语是初恋来着。
      拾一株晚上送给媳妇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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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记:
      吃饭时扫到一篇哈圆文学,瞬间支楞起来的短打。
      但是既忘了哈扎布又没追《半是柠檬半是酸》也没有下载优酷,搞不出农民工文学(泪目)。所以只有袁帅和哈扎布的壳子(惭愧)。
      主要是想表达:
      (拿起大喇叭)哈哈和圆圆和两只憨憨是人间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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