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兆丰登 ...
-
{腊八通年}兆丰登
------
现实向/腊八蒜第一人称
-----
这个漂亮小孩已经隔着米醋看了本蒜很久了。
看哈子看,找抽呀!滚自个儿那嘎达去,爷不待见,这娇滴滴的小妞样儿,吋!
俺们腊八蒜(等蒜蒜找一下卓别林小胡子),咳咳,朋友们,我想死你们啦!~
俺们腊八蒜和那些甜品大杂烩的腊八粥不一样!——俺们是绿油油的正经醋泡蒜儿,小孩子舌头敏感没这福气,只有口味重的大人才能领略本蒜蒜的独特魅力~啊~俺们是多么翡翠一样的巨无霸珍宝呀~
等等,这个漂亮小孩打开了玻璃罐,等等,他把本蒜蒜从酸甜鲜美的米醋里夹出来了——不要——蒜蒜还没腌透,只是翡翠还不是祖母绿,不要吃蒜蒜,呜呜呜。
哭哭啼啼的腊八蒜被放进青花瓷小碟里后□□燥的暖气烘干了蒜皮,终于看清楚了将要吃掉它的漂亮小孩——不是小妞儿,是个少年郎——你走,你走,蒜蒜还是比较愿意被肉乎乎的小胖妞吃,你太大只了,蒜蒜害怕。
腊八蒜还在45°仰望天空沉醉忧桑,少年郎却放过了它,把它晾在碟子里,去电饭锅里顾看腊八粥了。
蒜蒜气鼓鼓不开心。
俺们比那种形式主义的粥粥好喝多多的嘞,俺们的活性肽解腻祛腥助消化,俺们的蓝色素和失构黄色素还是抗氧化的嘞,愚蠢的人类,有眼不识泰山,漂亮也没用,美丽废物,哼——
蒜蒜正抱住被风吹得干巴巴的自己生闷气,迎面又走过来一个人类,蒜蒜一想起这个人类也一定拜倒在腊八粥的石榴裙下了,蒜瓣儿翘得老高——吃醋醋。
再等等再等等,这也是个公的人类,而且,啊啊啊啊啊,他的鼻子怎么离蒜蒜这么近,他是不是要吃掉蒜蒜,蒜蒜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准备好,No——
“好香啊。”
他浅浅而笑,蒜蒜瞬间红了蒜皮。
伦家香香吗?
羞羞。
蒜蒜悄悄打量这个人类,他看起来比那个有点儿秀气风致的少年郎要英俊,一看就是公的。
他夸了蒜蒜欸。(蒜皮红红)
那蒜蒜应该、嗯,应该可以给他吃一口,嗯,两口也可以。
他托起蒜蒜的青花瓷地盘,对那个小漂亮说:“怎么没放醋呀,腊八蒜被吹干了。”
就是就是,蒜蒜的腊八醋嘞,快呈上来。
小漂亮拿着粥走过来,温声道:“我故意没放的,你又不太会吃酸的。”
腊八蒜吹胡子瞪眼,不爱吃酸吃什么腊八蒜,俺们就住醋里头,你们两个公的人类好不讲道理。
“放呀,米醋的酸味多香呀。”
嗯~腊八蒜同意,会夸俺们好吃的人类都是慧眼识珠的人类。
小漂亮把粥放下,手骨敲敲青花瓷,扬起唇角,“罗老师,我天天酸你酸得要命,倒也不见你夸我香。”
罗老师针锋相对,从容地笑了,“陈老师,我也酸您得很,您不也没闻到我身上的酸味吗?”
腊八蒜以180天的阅历打包票,两个雄性动物要为争夺领地吵架了,来人,把蒜蒜的年糕花拿来,敲锣打鼓看戏喽喂,打起来打起来。
陈老师果然俯身逼近了罗老师,离腊八蒜越来越近,青花瓷碟一摇晃,它就同时被不同大小的两只手拖住了,蒜蒜翻了个身抬头看,在柔柔的晚灯里听见小漂亮温软的笑声,“我没闻到你身上酸我的气味,只闻到一个味道~”
“马上吃饭了,别闹。”
腊八蒜:要闹要闹,先告诉蒜蒜是什么味道,好奇心,好奇心它快溢出来了。
陈老师慢悠悠地刮着罗老师的耳廓,“云熙知不知道腊八蒜在北京的意义?”
“这倒真不知道。”
“蒜同音‘算’,腊八过了就是年,一年里冤有头债有主,赶在腊八这一天清算了,迎到春节开了春,又是新的日子。”
“旧习了吧。”
“是的呀,但不是陋习,是我们老北京传承下来的习俗,云熙入乡随俗好不好?”陈老师单手捧住他的脸颊,流眄潋滟,慢慢地问:“你欠我的爱意,什么时候偿还?”
青花瓷碟略一倾斜,腊八蒜又滚动了,青花瓷碟里仅剩的醋汁溅到罗老师手上,陈老师捏起他的手,尝了尝醋汁。
罗老师立即抽回手,“是酸的。”
少年郎却扑哧一笑,“不酸,是你元旦时答应要和我长相厮守的香气呀,笨蛋。”
罗老师拍拍陈老师的肩膀,“小小年纪,表达挺文艺。”
“你就贫吧,从来没个正经样子。”陈老师站直了,拿走青花瓷碟,“腊八醋还挺香的,要不放点醋?”
蒜蒜勉为其难,退而求其次,勉强同意。
“你呀,小孩子~”罗老师拿回碟子,“真的看不出来吗?其实它还没腌透呢,颜色还不是正经腊八蒜的色儿,小傻子。”
蒜蒜暴风点头:这个人类果然一表人才,这个人类大大滴好。
陈老师一耸肩,无赖地坐了下来仰头看着罗老师,“那也是云熙的小傻子。”
罗老师点点他的眉心,转过身把腊八蒜倒回了玻璃罐里,“腌透了再吃啊,那个时候最香,不急。”
空心的腊八蒜漂浮在米醋上,嗨皮地吸食腊八醋,和冰凉的玻璃瓶盖快乐贴贴,它们一望出去,就看见窗棂的积雪在夕阳下渐渐融化的身影。
2022年腊八节的前一天北京飘起了小雪,来年春日定得东风和煦。但愿瑞雪过境,许良缘终成眷属,兆我国五谷丰登。
腊八蒜舒服地在腊八醋里打了个滚,看见陈老师拉住罗老师的手,软乎乎地耍赖皮,“我已经腌透了。”
罗老师笑着摇头,“你没有。”
“就是腌透了,哥哥吃了就知道了。”
罗老师笑眯眯地陪他闹,“那小飞飞是用什么腌制的呀?”
陈老师吃了一口甜甜的腊八粥,拉着罗老师坐下,也像腊八蒜黏着腊八醋一样,开心地贴贴过去。
chu~
“现在知道了吗?”
罗老师舀起一勺腊八粥喂给他,“知道了。”
蒜蒜抱抱醋醋,飞飞抱抱云云。
腊八拥有蒜醋粥,而他拥有他。
“等到新年到来,你要做我的爱人,我们一言为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