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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在刚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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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穿过来那天她便打听过当下局势,这是个在现代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的古代国家
——大凉。
大凉地理位置极好,又因为物产丰富,被夜国觊觎,不止一次的试图在边疆挑起战事,妄图吞并大凉,只不过没有一次得逞。
前些日子有密报进京,说夜国正欲联合大月再次发动突袭,摄政王便让世子谢濯宁出京暗查,后被人从外面抬回京中,再也没醒过来。
眼下局势虽不明朗,但京中还是一派繁华景象,百姓丝毫不见慌乱。
裴云秀坐在马车里,街道两边货郎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果然,只有太平盛世是最让人向往的。”,她摸了摸怀里的小猫,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谢濯宁可没心思听她高谈阔论,早起没有用饭,饿的他眼冒金星。
再者从前他出门都是打马,几时坐过这颠的让人反胃的马车,双重折磨下,让他几欲作呕。
马车穿过长街,七拐八拐的绕进了巷子,稳稳停在相府门口。
“真是奇怪,平日里中门大开着,从未关过,怎么今日竟关了中门而开了侧门?”,小玉伸手将裴云秀扶下马车,小声嘟囔了一句。
“侧妃,陶管家与祁妈妈在门前等着呢,想是来刁难的。”
裴云秀如何不知,她方才在车上时就已经看到了。不过她也不恼,自顾整理了衣裙迈着步子往台阶上走。
陶管家见人来了,急忙迎上去:“二小姐回来了,老夫人和夫人已经等候许久了。”
裴云秀闻言并未挪动步子,她轻拂怀里的小猫,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畜生今日燥的很。
谢濯宁:饿你一天你试试?
“陶管家,这是何意?”,裴云秀提高了声音,“莫不是嫁出去的女儿就不让回府了?我好歹也是摄政王府的人,如何能失了体面?快快开门,可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陶管家原名陶青山,是大夫人的娘家亲戚,平日里仗着关系,没少作威作福。今日大夫人叫他出来迎接,还吩咐让二小姐从侧门走,这不是打摄政王的脸吗?
虽心有忌惮,到底还是依着大夫人的意思办了。
“侧妃,您虽入了王府却也是侧室……。”,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眼下府门外聚集了不少人,只盼这二姑娘能机灵些,赶紧进去了事。
裴云秀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一旁瞪得乌眼鸡似的祁妈妈。
“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你只说这门今日你开是不开?”
陶青山一脸苦色,“二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如何能做的了主?”
言下之意这都是里头那位闹的幺蛾子,日后若要算账也不能算到他头上。
裴云秀嗤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衣裙,配上那不知何意的笑容,看得陶青山和祁妈妈浑身不自在,往常也没发现这二姑娘竟有这般气势。到底是摄政王府,风水养人的很,才嫁过去几日便好似换了个人。
裴云秀一手拎着小猫后颈,另一只手伸进袖袋,不知在掏什么物件。
“啊,找到了。”
裴云秀挥手将围观群众驱散至远处,又拉着小玉往后站了些。随后用力将手中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扔出,那东西直直滚到门槛处才停下,众人瞧着稀奇,竟没能反应过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漆底红木大门被炸出一个洞,一股浓烟裹着柴火气四处弥漫。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家丁被爆炸的冲击波灼伤,耳朵也发出阵阵鸣叫,纷纷倒在地上哀嚎。
裴云秀拍了拍手,提着裙摆重新走上台阶,陶青山和祁妈妈因站的稍远些,并未受什么伤,只是耳朵也被震得有些耳鸣起来,听不清裴云秀说什么。
“到底是自制的,威力就是不行。”,裴云秀摸出另一个□□,重新扔到门槛处。
陶青山见状,急忙闪身躲在柱子后。
又是一声巨响,大门轰然倒地,两边围墙被震得掉下许多碎屑。
“不错。”
裴云秀抱着小猫亲昵了一番,算作安抚。
方才谢濯宁一直是闭眼状态,只竖着耳朵听动静,却不妨被猛地一惊,浑身毛都竖起来,活像一只刺猬。
他甩了甩头,待耳内燥人的鸣叫声没了,才睁开眼四处打量。
这一看可着实吓了一跳,门塌了不说,里的近的那几个小厮家丁也伤了,不知这女人用的什么武器,竟有这般杀伤力?
裴云秀安抚好小猫,招呼小玉往府里走去。
原先上好的门板,此刻被她们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正厅里,一家子大大小小的主子被爆炸声吓的纷纷捂着胸口惨白着脸色。
聂氏的脸色尤为精彩,前日被那小贱人下了脸面,她去找相爷哭诉,谁知反倒被呵斥一顿。
她也算是出身名门,无论是未出阁时,抑或是嫁入相府,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决定在今日回门给那死丫头一个下马威,好叫她知道厉害。可方才的两声巨响和下人的禀报却让她有些心惊。
尤其是老夫人问她出了何事,她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没答上来。
就在此时,裴云锦进来了,身后是一众惊魂未定的下人。
“祖母安好,母亲安好。”
看着一屋子的人,虽然万般不情愿,可面子上的功夫也得做。
“祖母和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难看?”,裴云秀故作惊讶道。
老夫人正让人给她顺着背,“孽障!你到底干了什么?!”
方才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她还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裴云秀逗弄着小猫,面上却是换了一副神情,“孙女今日回门,那些不懂事的下人竟让我从侧门进,还说是得了母亲的命令。孙女好歹也是入了王府的人,这不是平白惹人闲话吗?”
“孙女自知嫁入王府惹母亲和姐姐不快,可为着父亲的前程,孙女也只好自己炸出一条路来。”
此话一出,聂氏先炸毛了,“你个小贱人胡说什么?!我几时让你从侧门进了?!”
“就是,你嫁入王府能惹我什么不快?!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外人熟知的裴云锦向来是温婉善良落落大方,绝不会说出如此粗鄙的话。可只有后院的人才知道她的真面目。眼下这些话传出去怕是没几个人相信,比如此时正窝在裴云秀怀里睡觉的猫。
谢濯宁顶着一张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未婚妻”,怎么短短时日好像变了个人?
老夫人将手中的榉木拐杖重重的敲了几下,“住口!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可说出如此污言秽语?也不怕被人笑话!”
她挥手将下人赶出去,随后指向跟进来的陶青山,“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青山上前一步,作揖道:“回老夫人的话,大夫人是说过二小姐回门的事,许是奴才听岔了,这才闹出笑话,请老夫人责罚。”
明里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实则暗示聂氏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聂氏白了陶青山一眼,急忙上前解释,“母亲,儿媳只是同管家商量了今日回门的事情,并未说过这样的话。”
事已至此,她只能就着陶青山的台阶给自己找补,不知这老太太会不会相信。
老夫人“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再看她。
裴云锦立刻围上来,“祖母,如今母亲管着偌大的府院,难免有些不周全。依孙女看,此事就是下人们做事不当心,听岔了话才闹成这样的。”
她言词恳切,全然不顾方才的斥责之语。
老夫人向来疼爱裴云锦,毕竟关系到相府日后的前程,而裴云锦又是聂氏所出。如此一想,气便消了大半。
“还是锦儿贴心,晓得宽慰我这个老太太。”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裴云秀没听清楚,她没兴趣听这些人阴阳怪气的对话。
“祖母,母亲。女儿已经回过门了,便不叨扰了,告辞。”
等众人反应过来,裴云秀已经让小玉放下礼物,出门走了。
“侧妃,咱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太没规矩了些?怕是老夫人和夫人又要在背地说您的不是。”
小玉将裴云秀扶上马车,随后跟着钻了进去。
裴云秀靠在车窗上,她今日本来就打算闹出点动静,才从空间里翻出在末世时自己做的炸弹。没想到误打误撞,不过这样倒是有些惊天动地的意味。
反正她今日很高兴,就连小猫都乖了很多,日子总算有些盼头了。
不过相府的人就有些不高兴。
老夫人在厅里骂了一晌后才想起出门看看,遂叫下人搀扶着到了大门口,一眼望去,原本坚固华贵的大门没了,外面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聂淑屏!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聂氏慌忙上前,方才她就想着外头情形定是不好看,才阻拦着不让出来。老夫人这样一个为了钱财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人,不知要生多大的火。
聂氏见老夫人面色越发难看,朝裴云锦使了个颜色。
裴云锦立马会意,“祖母,横竖这门也有些年头了,就重新换一个吧。”,裴云锦故作思索道,“就让母亲从她私房中出这笔银钱,算作惩罚,祖母看如何?”
老夫人这才觉得舒缓了些,“去定个上好的来,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去。”
聂氏暗暗咬牙,相爷为官多年,整日将‘孝道’二字挂在嘴边,若是能让老太太不生气,花钱就花钱,等锦儿飞上枝头,什么样的荣华富贵不是她的?
“儿媳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