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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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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粼从回忆抽身,身前的一小片沙子都被泪水殷湿,身体无力的颤抖,骤然发热刺刺的疼出了冷汗,胳膊撑不住了,倒在沙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蔺粼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好像,不是好像,变小了,难以置信的爬起来,手,胳膊,脸,胸膛,腹部,都变小了,还有这长发,我明明是短发!
蔺粼已经震惊不起来了,没有精力没有体力,爬到一块石头旁边靠着,呆滞。
“要不是尾巴长这样确实是我的,我都要以为我穿越了,变成了另一个人,呵呵,呵呵呵呵…………呵……”蔺粼不敢想自己变小了,现在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再没有第二条人鱼有我这么大又没有用的尾纱了,要不是,要不是这讨厌的尾纱被咬住,父亲也不会…………”眼泪又充满眼眶。
“都是你!都是你!啊啊啊啊……”蔺粼撕扯着已经破碎的尾纱泄愤,可是现在变得幼嫩无力的双手连娇嫩的尾纱都奈何不得,反倒红了,疼,已经感觉不到了,这点疼,哪里顾得上。
“哈啊……呜呜呜呜呜”满腔情绪宣泄不掉,颓然的伏在石头上哭。
睡着了。
饿醒了。
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东西,头晕目眩不仅仅是因为低血糖,蔺粼不愿意去找食物,想着,我不该活着,我活着干什么,对,我为什么活着,活这么久,拖累母亲被人闲言碎语,拖累母亲一年只能与父亲相见两个月,我不该出生,如果没有我,母亲一定生活的很幸福,不会与父母不联系,不会孤独这么多年,不会被别人指指点点。如果我不是这么没用,如果我是个正常人,如果我是条完整的人鱼,父亲也不会这么失望,二十三年,没有一点成长,这么废物,连累父亲受伤甚至死亡,最后自己也死了。
我是死了的吧?我是死了的吧。父亲被鲨鱼吞掉,我也被那该死的触手拖下深海,母亲还在岸上期盼着我们回去。父亲,母亲,对不起,我好想你们……
饿昏了的身体打断了蔺粼的思绪,已经懒得折磨自己的身体宣泄。拖着尾巴爬,机械的翻着沙子,小螃蟹,贝壳,沙子,没有能塞进胃里的东西。虽然蔺粼能在浅水里抓到鱼,但是之前的经历让他恐惧水,蔺粼不敢靠近海,继续失神的在沙子里刨,本来就掉了鳞的尾巴二次受伤,手也磨破皮了,睡了一觉恢复的一点点精力也消耗没了。
又倒下了。
这倒的方向巧了,蔺粼自嘲一笑,看着远处的树林,依稀还能看到树上的果子。
趴在沙子上恢复了一些体力,不知疲倦的爬向树林。
虽然想就此自生自灭,但是不想辜负父亲舍身相救,父亲为了救自己而丧命,自己回头就自尽了,合适吗。
三日后。
有人穿过树林的声音吵醒了蔺粼,蔺粼躲进灌木丛中窥视。
“哎,强哥,我们出海也有一个多月了,一只鲛也没抓到啊,眼看这期限就要到了,我们没法交差啊。”
“哼!我用你提醒?哎,这鲛本来就数量稀少,自从七年前东南海军发现鲛鳞制甲刀枪不入,鲛纱制衣宛若仙人之后啊,皇城里那些个可是争的头破血流的,就连宫里那位都令人猎杀。这七年过去了,这鲛怕是都要绝种了吧,抓不到也正常,不只是我们,这近一年内没谁再抓到一只了,交不了差也不会有太重的责罚。”
“强哥,我怎么觉着这岛有点奇怪呢?这有花有草有树有水的,怎么没见到一只动物呢?鸟啦,虫子啦,怎么一只都没看着呢?”
“就你那一只眼,能看着什么呀?你当这些动物都跟你一样蠢吗?自个往人身上撞。你有这闲工夫瞎想不如给老子整点水来。”
Jiao出海抓jiao?鲛?那不就是长我这样的吗?我得赶快离开,他们休息的地方离我这么近,反倒不好跑了。
“那草里什么东西在发光啊?怪晃眼的。”去打水的那个人发现了蔺粼。
“啊!这人什么时候........”
“强哥,强哥。你看,我抓到一只鲛,我眼疾手快把它打晕了。”
“鲛皮肤不都是灰色的吗,这只怎么这么白?还有,鲛怎么会在岸上?”
“嗐强哥,那鲛皮肤也不全是一个色啊,兴许这只就格外白呢。”
“ 那它尾巴都碎成这样了,还能用吗?”
“额,可能是和别的鲛打架输了上岸躲着了。这,这养养也就能用了”
“算了,比没有的强,好赖能交个差,哎,这鲛可是越来越难抓了......”
“慢着点,慢着点,要是把里头那个弄死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不就是一只野兽吗......”
“野兽?是野兽不假,可这是圣上钦点的,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哎!是,是!”
“微臣定海将军李似叩见陛下!”
“平身吧,朕听你昨日讲的白鲛你可带来了?”
“微臣已然带来,就在这大箱子中,陛下请看。”
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扶着一位头戴连珠宝顶,身穿正黄色团龙锦袍,脚踏流云皂靴的中年男子走下台阶,脚步中掩盖着迫不及待。
“听你讲这白鲛虽然尾巴受了重伤却银如皓月,肤白胜雪,那脸更是长得如玉雕琢,如不若此,朕治你欺君之罪!”
“陛下一看便知。”
这人往那箱中一瞧,倒吸一口冷气。
“李似!朕要治你的罪!治你妄称自己文韬武略,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如此之姿,你就只说的出雪啊月啊的罪!”
“是!微臣知罪。”
“来人啊!把这白鲛给朕安置到西林宫温泉中好好看顾,传鲛司的人仔细看伤,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西林宫。”
“哎哎王公公,这鲛不是抓来给贵妃娘娘制衣的吗?何须养在温泉中啊,随意一处池塘也就是了。”
“啧啧,姜尚书,你可真是榆木脑袋啊,陛下这是看上了,要当宠物养呢。”
“宠?什么宠?”
“什么宠?什么宠?你说什么宠?姜直啊姜直你不仅耳朵不好使,脑袋更不好使,你这脑袋也快没得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