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白壁城2 入识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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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尚辰风不失礼貌。
“说说看，你，”温玉笑道，“听了些什么？”
“与你无关。”尚辰风冷淡道。
“我是来做什么的，你心里肯定清楚。”温玉笑着，嘴角显露这随意和不羁。
“温兄？”苏愿也和月惊鹊从楼上下来。
“苏兄，”温玉作揖施礼，“好久不见。”
“是，是啊，好久不见。”苏愿对上了尚辰风阴冷的目光，草草了结话题，想要离开。
尚辰风正欲离开，却瞧见一抹黑影窜出，又以雷电之速消失眼际。
是冥仇门的人。
尚辰风断定。
看来此次案件少不了与冥仇门的人接触了。尚辰风心说。
那边苏愿已和温玉告辞。他径直走到尚辰风身边。
“辰兄，你就那么讨厌他吗？”苏愿一边走，一边状似不经意的一问，“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啊。”
“那是你觉得。”尚辰风撇了他一眼。
“啊……”苏愿随口应着。
白壁城的街还是一往无常的冷清，街上的人匆匆走过，便消失在远处，没有人在意他们将会走向何方，没有人知道他们用意何在……他们仅仅只是彼此的匆匆过客罢了……
三位少年走在街上，他们在清风中穿行。
风撩起尚辰风的额发，更显得他的匆匆之意。
“辰兄，接下来该如何。”苏愿问道。
“你待如何？”尚辰风反问。
“我以为，应当先行布坊，询问陆衣。”苏愿答道。他认为此乃一计。
“好，那便按你说的，去布坊找那个陆衣。”
“我赞同苏师兄。”月惊鹊难得与苏愿达成共识。
“既如此，那便先行布坊。”尚辰风说着，朝布坊走去。
*
“这便是布坊了吧？”月惊鹊看着铺子里哪些玲琅满目的各色布料，眼睛都亮了不少。
布坊的掌柜陆一在招呼着一个贵客。
“你是掌柜的吧？”苏愿是一朵交际花。
“怎么了？”路衣的态度不是很好。
“我们有事想问。”苏愿道。
“一边去，我在忙生意！”陆衣斥道。
“此事非比寻常，您务必说！”苏愿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是修士吧？”陆衣把苏愿和尚辰风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又去看眼睛到处瞄的月惊鹊。
“是……是！”苏愿犹豫着，“我们是来查事儿的。”苏愿的声音低沉下来，“希望你配合，否则，后果你想不到。”
陆衣：“……”
陆衣被他这么一说吓了一个寒颤，他看向苏愿带着笑，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的复杂表情，一时想逃的心都有了。
旁边的贵客，陆衣已经交代了铺子里的小厮照顾，没人注意到陆衣充满惊吓的神情，和苏愿的步步紧逼。
“我……我……”陆衣有些结巴了。
这么就被唬住了？也忒容易了吧？苏愿心说。
尚辰风：“？”
月惊鹊：“？”
“那我回答你们的所有问题，我的安全有人保证吗？”陆衣盯着苏愿。
“哈哈，”苏愿笑了两声，心道果真如此，天下所有人皆如此怕死，甚至为了活下去，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当然。”苏愿笑着有些渗人。
“那我，说！”陆衣道，“里边请。”
“多谢！”苏愿施礼，尚辰风和月惊鹊微一颌首。
*
“几位，喝茶。”陆衣端来茶水，“坐。”
各自坐下了。
这是布坊的一间储货室，有些阴暗，但并不潮湿，隔音效果是显著的。
“陆掌柜，听闻你曾发现白老头，上吊家中？”尚辰风看着茶水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垂眸的样子，也依然冷淡。
“啊？是的。”陆衣开始回忆，“我记得当时，是去看老白的，他人很好的，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得了那么一个不孝子。”陆衣叹息着，“我去看他时，他死了有一会了吧。”
“陆掌柜可听说过赌鬼闹事？”尚辰风抬起眼眸，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啊……听，听过的，”陆衣被他这一看吓得不轻，“抓有钱人……”
“陆掌柜也有不少钱吧？”月惊鹊问道，“你有没有去过啊？”
“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嗯……”陆衣心道，今天怎么了，被几个小玩意儿欺负成这样，传出去丢死人！
月惊鹊看向尚辰风，尚辰风也看向她。
[眼神交流]
月惊鹊：他可疑得很。
尚辰风：？
月惊鹊：他好像有点被特殊照顾了。
尚辰风：哦。
月惊鹊：？？？
[眼神交流结束]
“既如此，可否说说，陆掌柜，你与白老头的交情？”尚辰风问道。
“我与老白，之前是邻居，白兴那小子的字还是我和老白一起帮忙想的……”陆衣正准备再说，就被尚辰风打断。
“何字？”尚辰风问道。
“兴蘖。”陆衣答道。
“继续。”尚辰风闭了话。
“我与老白，曾经一起想过去科考，然后大中三元，可生活所迫……我们各自求生，后来，老白遇到了嫂子，就有了一个孽子。”陆衣瞄着旁边的布，“那时我还是他的邻居，布坊是近几年才有所成就，我就搬了家，在布坊后面的小院……”
“白老头，找你借过钱？”尚辰风问道。
“没有，我见他生活困难，有孩子要养，就想着借他点，他推了好几回，说不要，他不想欠，我犹豫一段时间，决定赠他银两，他也不要，在后来铺子里边的事多了，来往的少了，就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白老头名讳？”尚辰风又问。
“白大仲”陆衣道。
“明白了。”尚辰风看着四周，起身，“陆掌柜，日后再见。”
“啊，哦好，再会再会……”陆衣还在懵着。
直到他们离开也还在疑惑。
*
“辰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苏愿问道。
“没有。”尚辰风道。
“啊？”苏愿有种自己被耍了的错觉。
“我要去找赌鬼。”尚辰风冷冷地道。
“啊？”苏愿更疑惑了，“你会打麻将吗？”
“不会。”尚辰风答得理直气壮，竟是让人有些无法生气。
“你会下赌注吗？”苏愿又问。
“不会。”尚辰风道。
“推牌九呢？”苏愿不依不饶。
“……不会。”尚辰风答道。
“那你拿什么赌？”苏愿无语。心说这些年师兄没带你出去，你倒是什么都不会了……但修为是提升了不少。
“拿命。”尚辰风道。
“什，么？”苏愿都快以为自己幻听了。
命是指灵根，是修士的根本，没了灵根差不多就废了。而尚辰风的还是少见的变异灵根——冰灵根。
“失手了怎么办？”苏愿低声问，他的语气仿佛失了活力。
尚辰风停下脚步。抬头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不会的。”
“……”苏愿也不知该如何，便随他了。
一直在屋顶偷偷跟着的温玉，听到了这一切，更看到了尚辰风的那抹微笑。
那抹微笑，让他猛然想起了幼时的一个小孩儿，他笑得也是这般，明明想要不羁地大笑，放纵。却又忍住，只是露出一抹短暂而谨慎的笑………那是隐忍不发，是为生而笑，是踌躇不安……更是为了驱散黑暗。
总之，那一年，温玉想了很多。
*
这天晚上，明月被黑云遮得有些熙熙攘攘的感觉，混乱不清，仿佛身在局中却不知那般。
月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路面上。还有尚辰风的案上。
窗外偶有蝉鸣声。
晚上不回双灵宗，便在白壁城暂住客栈。
尚辰风坐于案前，看着刚刚写好的一封信纸。
月惊鹊已然安睡。
整个客栈貌似只剩下苏愿和尚辰风两个醒着的人了。
“辰兄，”苏愿压低了声，“这封信，何用？”
“稍后我会去会一会那赌鬼。”尚辰风也压低了声。
他的声音本就严肃，压低又缓慢地说着，总让人有可以放心的感觉。
“呃……你真的要去？”苏愿还是不放心。
“当然，这是任务，不容商量。”尚辰风抬眸看向苏愿。
少年白皙的皮肤在黑夜中衬得更加白皙，甚至有些病态。
“那好，我也去。”苏愿看向尚辰风的神情第一次这般严肃。
“你，”尚辰风看了一眼窗外，也不知是在看什么，“来不了，赌鬼只会一人。”
“……罢了，”苏愿笑了笑，“平安就好。”说完，又道，“此后有何吩咐，不是问你遗言，你的事你自己办。”
“把惊鹊那丫头照顾好，”尚辰风看着他，眼底透着一丝轻松，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如果那个叫什么温玉的，又来，别跟他废话了。”
苏愿笑了笑：“知道了！”
转身又低声自语道：“也不知道每次都是谁先去搭理他。”
苏愿离开后，尚辰风心道：“听闻赌鬼半夜会到那些有些赌技的家中找人，无非就是趁人熟睡入人识海罢了。”
月上中天了，尚辰风躺下，闭上眼睛，也许是因为奔波一天的劳累，马上睡过去了。
“这便是我的识海了。”尚辰风沉入自己的识海当中。
他的识海内是无际空白，远处，有一个小凉亭，尚辰风走进看，上边的匾额题的是玉朝亭。
是御氏的小凉亭。
玉是纯洁，朝是清晨的阳光。玉朝是静心的意思。
他竟是把这个从前的小亭子给遗忘在识海里了。
凉亭旁是梅花树，是不屈君子之意。
凉亭石桌上的玉佩刻着“歌”字……
十年之物十年忘，一朝再见一朝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白壁城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