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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恐怖袭击 今天更热啊 ...

  •   “喂,你今天工作状态不行哦,笔记本就是个摆设,完全是看着窗外发呆嘛。”店长忙完点单,走到闫卿身边悠闲的发问。
      “啊……不知道,就是不自觉想看路上的人。”已经过去了两天,闫卿依旧在消化那些魔幻的信息,看到每个人都在心里想对方“是人是鬼”。
      “作家都这么喜欢观察嘛,欸,你和室友们相处顺利吗。”店长并没有看出异常,努努嘴巴一脸八卦的看向不远处认真制作咖啡的樊耳。
      “哇。一言难尽。”闫卿看向这个外形帅气出挑的男人,依旧无法想象他的本体是只猫。杨乐乐更离谱,说自己是狗变的,是什么犬族的自由兵。闫卿当场拒绝了他变身、验明正身的羞耻要求,要做好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这样颠覆世界观的画面,对闫卿来说还需要一百年的时间吧。
      “这小子,虽然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很有礼貌的,干活也细心认真。当初我也不是没招过店员,没一个靠谱的。”店长的眼中充满了慈母的深情。
      “……他要是没有这张大帅逼的脸,估计连门你都不让他进。”
      “那不至于,只要是掏钱喝咖啡的,我们都热情服务!”
      啪!!——
      突然,一只鸟毫无预兆的撞向闫卿面前的落地窗,下一秒就了无生气的坠落到地上。闫卿吓得护住胸口一屁股站起来,店长也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本来在角落啃玩具的流星闻声立刻跑了过来,甩着尾巴急切的想要扒开门去探个究竟。闫卿惊魂未定,愣愣的看着窗户上留下的血花,这水平冲过来的高度,如果没有玻璃的阻挡,应该会直接穿进闫卿的脑袋了。
      “没事吧?”樊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没…没事。”话音未落,又一只鸟冲了过来!方向明显是冲着闫卿来的,对这只鸟来说仿佛前方不存在任何阻挡,自己的同伴不久前刚撞死在前方,依旧歇斯底里的自杀式高速飞过来。
      接着,又有三四只鸟冲了过来!像一支敢死队一般,冲着同一个目标加速冲撞,仿佛要穿透玻璃一样!随即纷纷在发出沉闷的声响后,掉落地面。那是血肉之躯与坚硬的物体相撞血肉糊烂的声音,窗户上挂着残碎的羽毛和血肉,地面一片狼藉,惨烈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店内其他的客人都惊异的看向这边,樊耳忽然拦住闫卿的肩膀强制转过她的身体,拉着她的手向店里面走去。
      “流星,过来。“店长震惊于这异常的现象,安抚脚边焦躁的宠物,下意识远离事故现场。
      “喝杯可可吧。”樊耳按着闫卿的肩头坐下,快速去柜台倒了杯巧克力牛奶,递给愣神的闫卿。
      “我看见,它们的眼睛……”闫卿身上汗毛竖立。
      “别想了。”樊耳有点不知所措,想上前安慰,又觉得这时候碰触闫卿的身体不太合适。
      “它们是冲着我来的。”闫卿抬起头看着身旁的樊耳,眼里蓄满泪水。
      “……”樊耳从没见过闫卿掉眼泪,心里感到没体会过的躁怒和难受,“我们回家吧。”这是樊耳能想到最合适的回应。
      “嗯……”闫卿迅速擦了擦眼泪,向店长道别。店里的顾客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还站在门口拍照发朋友圈,正在忙于安抚现场情绪的店长顾不上多问,点头示意樊耳带闫卿走。流星委屈屈的想要跟上,被店长眼疾手快拎了回来。
      一路无言。樊耳静静的跟在闫卿身后,一直到家。推开门,已经闻到扑鼻的饭香,可能是出于信任樊耳,今天杨乐乐下班没去咖啡店接闫卿回家,而是买了好吃好喝的,在厨房大显身手。
      “卿卿你回来啦!”听到门口的动静,杨乐乐在围裙上迅速擦了擦手,满心欢喜的狂奔出来迎接,却看到眼睛红肿低着头的闫卿和沉默不语的樊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怎么了?卿卿你哭了吗?……是谁——”杨乐乐迅速积攒的怒火正要喷发,被樊耳一个眼神叫停,闫卿默默走去沙发上走下,樊耳伸了伸下巴,示意杨乐乐一起去厨房,并给他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过了好一会,杨乐乐和樊耳从厨房端着碗筷走出来,默默布置好桌子。
      “卿卿,过来吃饭啦,菜都有点凉了。“杨乐乐走过来摸摸闫卿的头,轻声叫她吃饭。闫卿的脑海里不断重现那些鸟冲过来时杀红的眼睛,感受到杨乐乐热热的手掌温度,回了回神走向餐桌。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三个人都各怀心事。樊耳看到闫卿要放下筷子拿纸巾的时候,终于说话了:“闫卿,我们觉得这些鸟不是普通的鸟,可能是危险的一部分,最近就在家里工作吧,不要出门了。“
      “我没有自由了吗?什么时候是个头?到底什么情况?”闫卿对于有人干涉自己的生活感到恼火,当初就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才选择自由职业,现在却要成日躲在屋子里吗?
      “卿卿,我们希望你安全。”杨乐乐一脸心疼,轻声说道。
      “就算躲在家里也没有用吧,如你们所说,除非我永远闭嘴,否则会一直成为异族追杀的目标。”闫卿平静中透着无奈。
      这时,樊耳突然起身,向阳台走去,闫卿恍惚从被风吹动的窗帘间看到一只黑猫的身影,再叫樊耳的名字已无人应答。樊耳就这样消失在夜色中。
      位于这座城市中心的地标建筑是一座124层的高塔,全城最奢华的餐厅、最高级的酒店、最有前景的公司都盘踞在此,白天有无数的白领、游客来到这里一览整座城市的风光。偏偏第92层是废弃的,整整六年无人开发,连电梯按钮也是无效的。没有人说得出原因,却也因此流传出各种版本的奇闻异事,有的说是因为每当有企业投资再建,工程都会出现奇怪的事故。要么会凭空出现密密麻麻的虫巢杀不死灭不绝;要么会经常断电,时常有建筑工人在黑暗中被野猫袭击,再坚强的公司也不愿意接手这里的施工项目。种种传言也让这座高塔更添一份神秘气质。反而有很多人争相订购91层的酒店,更有很多客人在网络上声称半夜真的听到了“不明生物“的嘶叫。
      此刻,樊耳就站在92层的落地窗前,背后是上百平空空荡荡的毛坯空间,角落的水泥车和梯子早已蒙尘。他静静看着城市的夜景,一轮明朗的月亮在天边熠熠生辉,好像也在遥望着他,。上一次樊耳在这里,还是和他的皇族兄弟姐妹决裂的场景。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樊耳听到身后有异响,深呼吸,转过身接受即将要面对的一切。
      “好久不见,我的孩子。”一个披着猞猁毛皮,极为高大的男人出现在樊耳的视野里。
      “……你,好。”樊耳幻想过很多次与父亲再次相见的场景,此刻却连打招呼都极为勉强。这个男人还是儿时记忆中那么强壮挺拔又贵气逼人。
      男人向樊耳从容的走来,直到立在他的面前。月光勾勒出两个人的身影,清冷的气质和精致的轮廓都极为相似。
      “你在外面过得可好?”男人再次开腔,雍容的气场让樊耳有些不自在,只能竭力从语调中分辨关心的成分。
      樊耳的童年记忆里很少有和父亲亲密互动的时光,总是从母亲和奶妈口中拼凑他的生平和动向,看到的也总是他一脸冷傲的与各个异族首领们往来的画面。自从他决定放弃茸族的生活,独自融入人类世界,也只是简单的向父亲表明了想法,而对方沉思了片刻,只说了一句“好”。要走的是他,可父亲如此坦然的接受毫不挽留,也许印证了兄弟姐妹们对他在家族中毫不重要的野种身份的评价。此时面对父亲的问候,樊耳感到陌生,他决定开门见山:
      “……挺好的。我有事情想求你帮忙。”
      “哦?说说看。”男人从容冷静的语调,让樊耳莫名有些恼火。这就是异族中势力最大的茸族之王的架势吗?也许这个妻妾成群、高高在上的男人从未体会过失意的滋味,至少樊耳从未见过他像普通家庭里的父亲那样慈祥、幽默的样子。
      “我的……我的朋友,被异族杀手盯上了。你能不能庇护她。”
      “是个发现了异族秘密的人类吧?”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樊耳心想。
      “是,可她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樊耳低下头,深深的呼吸,轻轻叹气。
      “你应该知道人类是多么的危险。长久以来,无论各族间如何争斗,我们都小心翼翼的共同守护着身份的秘密。一旦有人类知道他们占据的土地上还有其他种族,我们会受尽折磨,然后被彻底消灭。那是末日的灾难。”茸族之王看向窗外,月光笼罩下的城市好像沉睡的婴儿,显得那么宁静无害,仿佛从不曾有暗流涌动。
      “她不是那种人,她不会告诉任何人。”樊耳知道向人类暴露身份是多么可怕的禁忌。异族曾经经历过一场浩劫,包括翅族、虫族、茸族、犬族在内的几大异族势力都受到几近灭绝式的重创,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一只被圈养的茸族猫咪想要逗被父母锁在房间里,啼哭不止的人类儿童开心,在孩子面前展现了猫咪幻人的奇迹。这只茸族的猫咪从未想过后来事情的发展如此失控,而栖息在人类地盘上的整个异族世界都被牵连。人类疯狂的想要知道异族的秘密,好像发现了人间的奇迹。没有皇族血统、根本无法幻形的普通动物反而成为人类盲目的攻击目标,遭到大规模的搜捕,人类残忍的好奇心和对获得同样神力的执着,让异族的子民们步入漫长黑暗的历史,城市里曾与人类和谐共处的动物都成为了能变成人形的怪物,几乎无一例外的成为血腥生物实验和囚禁观察的牺牲品。
      从那以后,异族的所有首领联合在一起,决定再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地球已没有足够的无人之地,而异族的同胞们不能接受再一次面临任何被灭绝的危机。因此,每一个出生的异族婴儿,都会从小被严肃教育保护身份的重要性。甚至樊耳心里也清楚,作为不小心让闫卿看出端倪的他,如今能如此轻易的离开显赫的家族,这样自由潇洒的浪迹人间而无人追究,大概率是受到他父亲的庇护——当初那只放弃皇族身份、自愿成为人类宠物,一心陪伴主人一家成长的始作俑者,早已在人类世界爆发大规模搜捕行动后,自尽在曾被它逗笑的儿童床边。
      “……你希望我做什么?”父子间好像心灵相通般,沉浸在沉痛历史的种种画面之中,直到茸族之王打破沉默。
      “我……我不知道,请不要伤害她——我愿意接受惩罚。”
      “……我可以出面作你朋友的秘密担保人。”
      “真的吗?!”
      樊耳激动的睁大眼睛,小时候曾听母亲说起过,各个异族的首领均有一次庇护权,用一生为一个知情的人类作担保,以免除知道异族秘密的人类之死。近一百年来,只有两个人曾分别被翅族和水族的首领担保。这两个人一个现在离群索居生活在挪威的森林里观察鸟类,制作生物绘本。另一个已经因为一次意外殒命。樊耳实在没想到父亲居然如此慷慨的答应,毕竟,“相信人类就是等死”是整个异族的格言,用自己的生命、权力和荣誉去担保一个人类不会出于任何原因泄露异族的秘密,是一项比发动战争还要艰巨的任务。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茸族之王眯了一下眼睛。
      “好,你说。”樊耳只觉得自责和负罪感的重担终于卸掉,心里无比的轻松,不自觉想象着回家告诉闫卿和杨乐乐这个好消息时,他俩开心的表情。
      “帮我去杀一个人。”樊耳看见父亲的瞳孔瞬间变成尖利的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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