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stery Dialings》有梦想的三流作家15

10、危机再起

　　第十章：危机再起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李天傲一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吕社强。
　　“那还等什么？！必须派校内所有保安与有空闲时间的老师去找！”吕社强惊惶不安的叫道。
　　“找是肯定要找的，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判断出凶手是怎样掳走毕云升的。”翟文说到。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凶手就藏在地下车库入口的拐角处，那个地方吕主任看不到，然后在毕云升下到车库内的时候，凶手就趁机打晕了他，并把他转移到了其他位置。”周老师分析道。
　　“我觉得这不现实，云升他可是练过跆拳道的，如果和凶手搏斗，肯定会分不出上下，再退一步想，他当时不会喊吗？如果喊出来了，吕主任应该是能够听到的。”我反驳道。
　　“所以现在有两种可能一一要么凶手是趁毕云升不注意将他迷昏的，要么…”王俊哲分析了一半，有一些顾虑的看着我，继续说道，“凶手把他一击毙命了…”
　　说音刚落，人群陷入了沉默，许多人的头都渐渐的垂了下来。
　　“啊…呸呸呸…不可能有这种情况的！如果是对外打击的话，现场应该会留下血迹，但车库里什么也没有留下，所以应该不会这样子的…不会这样子的…”王俊哲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夏老师，麻烦你去一趟教学楼，协助一下化学实验室的老师，检查一下有没有药品遗失，如果凶手使用了麻醉药品，最大的可能性是去实验室中取！”吕社强的命令一下达，体育老师就飞奔出了车库，朝北边跑去。
　　“这里还要考虑一个因素，就是凶手是如何运输毕云升的，既然他把云升转移到了学校的其他位置，在这个过程中，就必然有目击者。”我稍加思考了一下说道，“凶手肯定不会喜欢让人们目击到他的运输过程，所以藏匿云升的位置肯定不会离车库太远，我们只需要以车库为中心，在他周边的地方仔细搜索，就有可能会找到毕云升！”
　　“没错！我们没有继续呆在储藏室的必要了，我们得回到地面，叫上学校里的人一起仔细查找，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吕社强说着，愈加握紧自己的拳头。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返回了地面，开启了寻找毕云升的征途。

　　吕社强和周国胜老师用电话通知了保安与很多的校内老师，大家都一起加入到了这项任务里。
　　“李天傲，你和我一组。翟文，你和俊哲一组。我们分头去找，这样效率会更快。”我说。
　　“那你们去车库东边部分，我们去西边。方向不同，寻找的范围更大。”翟文回答。
　　“那好，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出发吧。”我的话音刚落，同学们就开始‘各奔东西’了。
　　我和李天傲在骄阳下奔跑着，路过了校园中的风景区。一一枫秋中学重视“以人为本”，在建设楼房的同时，还特意划出了一小块地方，用来建设学校的风景区。风景区距离职工宿舍和分教学楼很近，南院的学生与教师在闲暇之时经常来这里散步，这里甚至还成为了校内年轻情侣的最佳约会场所。在微风轻拂过翠绿的荷塘时，微动涟漪，鱼儿会为之欢欣鼓舞，满园的林木都淹没在波光粼粼的池水中，因起伏的波浪而扭曲成千姿百态，娇柔妩媚。当狂风袭过风景区时，它会展露它最狂野的一面，沿岸的柳树挥舞起长鞭，鞭子上连接着名为‘柳叶’的利刃，划破空气、把一股冷风分割成好几股，在摇摆不定的荷叶下，鱼儿们纵身跃出水面，又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激起一阵阵浪花。这便是校园内风云变幻的风景区。
　　“叹人生在世间犹如梦境，一路上俱都是黄土新坟～～”一阵京剧的腔调传入了我们耳中，我定睛一看，池塘边是一位老者，大概是学校里的清洁工，他哼着京腔，手中操着一根长长的胶皮管，朝着池塘走去，又一下子把管子丢进池塘里。顺着管子看去，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机器，那玩意儿我平时没见过，出于好奇，我走上前去，对那东西仔细端详了一番。
　　“小伙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老者扭头看见了我，凑过来问道。
　　“不知道…第一次见.。”
　　“这是飞轮式输水机，他的两侧可以装两根水管，一根管子伸到蓄水池里，另一根管子伸到池塘里，打开按钮后，机器中的飞轮就开始转动，里面的空气流速加快，压强变小，大气压就把水挤进机器里，水再通过飞轮的推力与自身的惯性输进另一根水管，这样就起到了输水的作用…”老者驮着背，对我一字一字地说着，宛如一个退休的老物理学家，“天气这么热，池塘里的水蒸发地快，时不时得往里面输水。小伙子，看到没有，生活里处处都是物理知识，要好好学习物理，成为发明这些机器的人，而不是操纵这些机器的人，否则到头来在社会上就会像我一样，可有可无…”
　　“您这话说的，您是劳动人民，劳动人民最光荣。”我看着他年老力衰的身躯，怜悯地说。
　　“孩子，如果人们真的都这样认为的话，就不会每天都想着要当大领导、要挣大钱，想着衣食无忧，这种观念只会在他们最落魄的时候形成，也就是被迫为别人服务的时候，当作一种聊以自慰的手段罢了…”老者说完，把腰弯得更深，打开了输水机的按钮，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传来，吓跑了在岸边水藻中觅食的鱼儿，“到了社会上，要多站在别人的角度，揣摩揣摩别人的想法，这是一项技能；还有，不要太‘倔’，该向权威低头的时候就必须向权威低头，因为人是立足于对强者的包容之上的，少了这份包容，人就立足不下去了…这是你爷爷我大半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那帮七八年级的小娃娃听不懂啊…”
　　不知不觉中，池塘的水面高了许多，水面上柏树的身体挺得更直了些。
　　我和李天傲在风景区的各个角落里查找了一番，什么也没找到，便径直离开了那里。那位老者的话在我的脑海中久久的回荡，迟迟没有消逝，他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他拥有过怎样跌宕起伏的人生，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每一个像他这样的人，都有着属于自己最精彩的故事，有的多姿多彩、有的令人感伤…但这些故事终究会被埋没，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那个爷爷的话，给了我一些启发…”我拉住李天傲，郑重的说，“我们一切的推理和寻找，都是基于‘毕云升是在车库的拐角处被害’之上的，对吧。”
　　“对，没错。”
　　“所以说如果这个基点本身就是错的，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弄错了方向。对吧？”我说完后，李天傲先是楞了一下，又缓缓点了点头。
　　“好的，我这么跟你说。凶手如果提前埋伏在了车库的拐角处，那他为什么这样做？他本来什么也不知道，毕云升的进入完全就是个随机性的事情，如果你没有组织学生去车库，或者毕云升拒绝了和你们一同前往，那他的努力就是白费的。再说了，如果他单纯只是想劫持学生，完全可以埋伏在车库的地面入口处，这样也省得把人体从底部搬到地面了。所以，凶手没有理由埋伏在车库里，只要推翻这个假定，我们的推理就是错误的，寻找范围也是错误的。”
　　“陈纶，你在说什么呀？我一点也不明白。”
　　“一句话总结一下我的意思，就是说，毕云升并不一定是在车库里遇害的，他可以在其他地方，或者说任何地方。我们现在的寻找范围是无效的，因为我们连最基本的遇害地点都没有完全确定！”
　　“那现在只能按照这个范围找了呀！我们没有时间了！”
　　“谁说的？想要找到真正的遇害地点，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我用犀利的目光看着李天傲，继续说道，“老爷爷刚才说‘要多站在别人的角度，揣摩别人的想法’，那现在…一起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就是毕云升，我们在当时会有怎样的想法、做出怎样的决定，这样可以间接推理出在哪里会遇到凶手！”
　　“有道理…那你说剧情，我来分析我会怎么做！”
　　“好！三！二！一！…Action ！！”

　　“当你走到车库下面时，你会想些什么？”
　　“我当时害怕极了，因为胡彦军、李天傲、黎冰一个个都走掉了，只剩下了我和滕志斌两个人，去直面那个拿着刀的怪人。”
　　“好，太棒了。那接着往前走，你会看到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摄像头！摄像头的凸透镜正反射着白色的光，在这个镜头中…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镜头里只有我一个人的人影，滕志斌…他偷偷溜掉了！”
　　话音刚落，我们二人扭过头看向对方，用激动的神情相互注视了好久，又赶快回到原来的状态，继续对话道。
　　“所以下一步，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如果只剩我一个人，即使我练过跆拳道，在这样的漆黑环境下，我也很可能打不过一个带着刀的大人，所以，我要原路返回，回教学楼把这事反映给主任！”
　　“所以你原路返回离开了车库，回到了地面上，但你终究没有回到教学楼，因为…”
　　“因为我在半路上…遇见了凶手…”
　　沉默了好久好久后，我们两个吃惊地望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道：“得赶紧告诉吕主任！”

　　我们二人赶忙原路返回，却迎面和夏老师（体育老师）撞了个正着。
　　“同学，你们知道吕主任在哪吗？”夏老师着急忙慌地问，“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老师，你也来的正好！我们也要找吕主任，麻烦您给他打个电话吧！”李天傲急地在原地直跺脚。
　　“好好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夏老师刚要准备掏出手机，我向他问道：“老师，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您在化学实验室的调查结果如何吗？”
　　“可以，我和老师们仔仔细细地把实验室的柜台都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有药品少了一一少了一瓶七氟烷！”
　　“果然凶手是将云升迷晕了！”
　　“此外，还有个很离谱的事，除了七氟烷，实验室还少了一种药品，…”
　　“什么？？”我和李天傲异口同声喊道。
　　“两大瓶白磷！”

　　（另一边）
　　“吕主任，我们尽力了！车库的四周我们都寻找了一个遍，但就是没有找到毕云升…”几名保安笔直的站在吕社强的身旁，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吕社强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是2:00，距离毕云升失踪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人们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了。
　　“主任，这事我还是建议报警吧…警察…一定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周国胜低下了头，不敢看面前的两位主任。
　　耿主任听到“报警”两个字之后，破口大骂道：“报警？！小周！我看你是疯了！我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你知道枫秋一中吧，前年，那里有一对早恋的小兔崽子跳楼自杀！当场毙命！那所高中的教务主任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没把消息堵在学校里！也没有去买通媒体！哼哼，最后这个事儿流传到社会上，让派出所的人知道了。警方介入了调查，最后查出来是有情敌将他们推下去了，被改判为刑事案件，落了个停课两个月的下场！你猜怎么着？？那年枫秋一中的一本录取率还没过70％！！真是笑死个人，现在我们自家学校出了事儿，你竟然想让我们报警！全国每年自杀的学生千千万，有哪几个学校交给警方处理了？？死几个人又能怎么样？？小周，你们这些老师要做的，就是把好学校这道关！别让这消息流出去了！既败坏我们业绩，还惹得我们被大众笑话。哼！！”
　　“我…”周国胜无言以对。
　　“不报警也行，那就让全校老师都加入搜寻工作中！全体学生下午的课一律改为上自习！”吕社强说完，便掏出手机准备在群里通知。
　　“老吕，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呀！小孩的课一节也不能耽误呀！”
　　“学生的命也一个都不能耽误！”话音刚落，吕社强毅然决然地发送了信息。字刚打了一半，就又有电话打了过来，吕主任接听了电话。
　　……
　　“你说什么？还少了两瓶白磷？？为什么是白磷啊？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吕社强喊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但现在监控系统坏了，我们也没办法查是谁偷了药品！”
　　“真该死！对了…会不会是学生偷拿的？”
　　“那根本不可能啊！像七氟烷和白磷这种危险药品，平时都是要锁在柜台里的呀，而有柜台钥匙的，只有八九年级的物理老师和九年级的化学老师啊！其他人根本没办法拿到这些药品啊！”
　　“也就是说，拿走药品的，是这些老师中的一个？”
　　“目前还不清楚，因为我问了一些八九年级的教师，他们的柜台钥匙大部分都存放在他们的办公桌上，很少随身携带，不排除有偷拿的可能。”
　　“对了主任，忘了给你反映情况了。”门岗保安小张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吕社强说道，“今天执勤时，整个上午并未发现任何外来人员进入，最近几年刚建高了围墙，还装了铁丝网，人员翻墙进入学校的可能基本为零。所以凶手要么是几天前就潜伏在了学校，要么…就是校内人员，包括老师、学生、各种职工…”
　　“依我看，最容易干的缺德事的人就是学生了！主任，需不需要我一个班一个班的盘问？”耿厉尖酸刻薄地说。
　　“这事儿已经够乱了，你就别再添乱了…”说完，吕主任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额头，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今天之内，一定要把孩子找到，找不到…我们不配做教育工作者！”
　　说完，吕社强大步离开了人群，继续向教师群里发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