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章 初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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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清芷没忘了顺便问出那白衣男子的修养之处，打算等他醒过来以后去会一会他。
然而，她才不过闭关了几日，稍加调息控制住了伤势，再出关时就听在此轮值随侍的弟子说，那人醒来后被恒阳真人收做了亲传的内门弟子。
这事让旭阳峰一众弟子歆羨不已，恒阳真人身为旭阳峰首座，身负守境重任，平素专心修行，少有闲暇。
因此，一直以来，未免教导弟子分心太过，便不曾收过亲传弟子，只收了一众外门弟子，交由旭阳峰上更为年长的弟子教导。
没想到，这次竟然破例了！
这下，清芷对此人更感兴趣了。
明明几日前恒阳真人谈起此人还只是满心的惋惜，毫无收徒之念，结果他一醒来居然就能扭转恒阳真人的看法，还让他一改多年不收亲传弟子的决定，果然厉害！
于是，在向轮值弟子问到了此人如今就在附近山涧中修炼以后，清芷便踱步来到了院外，沿着溪流向源头山涧走去。
果然，在来到山涧源头处的碧潭之时，清芷看到了盘坐在潭边嶙峋巨石之上，打坐修炼的那人。
他已经换下了那日尤显气质高华的白衣，穿上了一身少阳派弟子的灰白衣衫，但这丝毫没能掩盖住此人身上如高山雪、天上月一般的清冷高洁之态，反倒又多了几分如松似柏的萧飒肃然。
此人的容貌亦是生得面如冠玉、清俊非常，一双浓黑的剑眉几可入鬓，目若朗星，鼻如悬胆，唇若涂朱，身姿高挑，纤秾合度。如此出众的相貌，就算是在她手下那群同样丰神俊朗、各有风姿的天界仙神中也是少有。
察觉到清芷的气息，巨石之上的人陡然一惊，倏地了睁开眼睛，目光如电地看了过来。
待看到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美貌少女，心下稍安，周身过于凛然的气势也随之一收，重又变得温润无害。
然很快，他却又沉下面容，心中满是疑虑：来人明明并非天帝，为何会有天道法则的气息在身？
清芷知他不可能认得出自己，那他这一连串的表情就很有意思了，不由地笑道：“数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你是？”柏麟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微不可察的戒备。
“数日之前，罡风之中，你可记起来了？”清芷提醒道。
“你是那条应龙？！”柏麟的瞳孔猛然一缩，当即站了起来。
“不错。”
清芷轻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说来你我也算是共患难一场，本座的身份你知道了，那你的呢？不知可否告知本座？”
“本座？你到底是谁？”
柏麟飞身来到清芷近前，怀疑道：
“应龙乃上古神兽，传承至今仅剩一条，如今身在天界，你这条应龙又是从何而来？还有，你身上为何会有天道法则的气息？”
看来此人并不知道她为何会来到此界……
但，也未可尽信，还是再试试他好了。
清芷摇头失笑道：“阁下这般可不太好，一直都是你在问本座，本座问你的话，你可还没答。有来有往，才好继续谈下去，不是吗？”
“况且，阁下问的未免也太多了，你想知道本座的这些隐秘，总得拿出些诚意来……”
“比如，阁下处心积虑地化去仙身，变为凡人，却是为何？是否意在少阳？”
柏麟深深地看了清芷一眼，心中对她更添了几分防备。
他自知此次下界干系重大，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泄漏自己的身份和下界的目的。
可他二人落仙台罡风之中相遇是事实，且此女虽然身份来历不明，却偏偏牵扯天道法则，让他不敢不慎。
若非醒来后一身神力尽消，丝毫无法动用仙术，他早就召唤司命前来，让他好好查一查这条突然出现的应龙了。
然则眼下也只能小心应对了，虽然两人才交谈了寥寥几语，可此女言谈间因势利导，不着痕迹试探的本事着实不小，其心思之缜密、应变之敏捷可见一斑！
他绝不能让此女影响了他的计划！
“那你呢？又为何也在少阳？”
柏麟同样是算计人心的高手，自然不会轻易就中了清芷的圈套，真拿自己的秘密来换取清芷的隐秘，反而同样试探道。
清芷见他不上当，倒也不恼，只眼波一转，似笑非笑地说道：
“本座是被少阳掌门和恒阳真人亲自请到少阳来的，如今算是少阳派的客卿长老。”
“你说，如果本座告诉恒阳真人，你本是天界仙神，故意化凡来到人界，他还会不会收你入门？
当然，他可能会像对待本座一样，将你也请进门中做客卿长老，甚至也可能会愿意配合遮掩你的身份……
但若如此的话，你辛苦谋划这一遭的意义是否就不存在了呢？你还能达成你的目的吗？”
这是威胁！
柏麟很清楚这一点，可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投鼠忌器。
正如此女所言，若是他身份暴露，那他所谋划的这一切就毫无意义了，他的目的也难以达成！
可恶！
自从千年前仙魔大战后，他还再没有受过这般威胁，此女实在是可恶至极！
难道……真要与她妥协不成？
不！不行！
此女的心思如此诡谲，就算他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她也未必会心生忌惮，就此偃旗息鼓，甚至还可能利用这一点再生事端，他绝不能说出实情！
心念电转之间，柏麟露出了一丝苦笑，轻叹道：
“并非昊辰有意隐瞒，实在是往事不堪言……”
“哦？”
“事已至此，昊辰也只能将实情相告了，还望阁下能为昊辰保守秘密。”
“你先说来听听。”清芷不置可否。
柏麟暗暗咬牙，面上却仍保持着忧色，缓缓说道：
“其实，昊辰原本确是天界的一名仙官，但因为一些事情，被经由落仙台贬下了人间，这才失去了法力，重新变回了凡人。”
“万幸得蒙师父相救，还愿意收我为徒，昊辰心中感激不尽，只愿从此专心修行，守护旭阳峰，以报答师父恩情！”
“至于天界那些前尘往事，昊辰已决定尽数放下，所以先前才不愿提及，不想却叫阁下误会了昊辰另有图谋，想来确实是方才昊辰的态度略有不妥。”
“唔，说得倒是入情入理……”
清芷先是颔首道，但紧接着却又话锋一转：
“你觉得本座会相信吗？”
“昊辰所言句句属实，阁下为何不信？”
柏麟神情既惊且怒，还夹杂着些许委屈之色，做足了一副被冤枉的姿态。
清芷忍不住笑了起来，转了转手中的折扇，朝柏麟虚虚一指，道：
“你不必摆出这副作态来，虽然你这故事编的不错，可你忘记了一件事。”
“何事？”
柏麟看出清芷此言并非是在诈他，神色又渐渐沉了下去，恢复了先时的冷脸，语调冰寒地问道。
“方才我们甫一见面，你就问及了本座身上的天道法则。”
清芷眸光流转间，透出淡淡的锋锐之色，
“天道法则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察觉的？即便是天界仙神，也少有能接触到天道法则的，而你，竟然在一息之间就能察觉出来，这难道不是很不合理吗？”
“当然，你现在的师父恒阳真人也能感应出天道法则，但这是因为他修行了大道无情诀，能感应三千大道，难不成阁下就在拜入恒阳真人门下的这区区几日之间，也修成了大道无情诀？”
“我——”
“昊辰。”
柏麟正要开口，恒阳真人的声音却从对峙着的两人的后方传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章 初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