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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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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大云寺了。
此日恰好也不是什么正经日子,更因黄鉴祌尸首曾现于寺中的缘故,寺中几无信众,只有一二僧人在打扫。
狄仁杰抬头看菩提树,树上红签片片,目光落下,一眼就看到进门的林枚。
“林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陈伯父说,黄鉴祌昨夜暴毙,死在大云寺。昨晚,我也是有见过他的。”
“陶甘同我说了,此事应与你无关。你不必介怀。”
“虽与我无关,可能却因我而起。”
狄公看林枚一脸沉静中带了忧思。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恨不得甩个干净,她却因为偶然的粘连,心生歉意,这样的玲珑心思,处理人事该有多累啊。
“二位施主,来宝方是要消灾祈福,还是祈愿人事?”一声清朗的声音,二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面容清癯,五旬开外的高瘦和尚正注目微笑。
“敢问大师法号?”林枚上前恭敬问道。
“贫僧法号普方,看施主面容,颇有慧根,与我佛大有缘法。”
林枚不过虚应几句佛语,倒勾起了普方大师的谈兴。
狄公被晾在一遍,他也不恼。他此行正是为了探案而来,有林枚拖住这个和尚,他正好可以到寺庙细细察看。
林枚知道狄公心思,遂施展口才,与普方大师谈天论地。
狄公又把前次逛过的观音苑,罗汉堂,铁佛堂等处都细看了一圈,又走了殿、阁、塔、厅、房、廊,不觉已过一个时辰。猛然间担心林枚被盘诘,以致词穷,使普方大师起疑就不好了。而且,佛法讲慧根,佛性不通的人,很难和一个得道高僧谈论。狄公赶紧回去救场,却见林枚与普方,宁化两位大师相谈甚欢,竟是自己多虑了。
临走前,普方大师殷殷要求林枚再次来寺庙。“贫僧难得遇到一位精通佛法的施主,恨不得秉烛夜谈。可惜施主今日有事,若不嫌弃,林施主可随时与贫僧切磋。”
普方大师慈眉善目,宁化主持一脸正气,狄仁杰阅人无数,无法把他俩与淫僧联系在一起。
黄鉴祌的事情悬而未决,黄家人日日来官府闹尸,陈敬颢焦头烂额。一时官员们都不敢去浮屠塔。
乔泰陶甘二人后来去了浮屠塔,乔泰看那些厢房的名字,似乎都被动过手脚。番人妓院也不登记来往宾客,答话也说不全几句华夏语,一激动,反倒说起番话,衙役等人俱听不懂,只得搬来林枚做通译。
浮屠塔的老鸨十分利口,一推推个干净,声称与黄鉴祌全无干系。公然放话,若是把莫名其妙的罪名安在番客身上,番客就干脆坐实罪名,放火烧了黄家,大家一起不得好过!
黄家人,浮屠塔,府衙三方拉拉扯扯,后来也攀咬大云寺,你来我往,始终不能理出一个头绪来,倒让街边巷尾,茶亭酒肆多了许多茶余饭后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