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下山 绵阳回过头 ...
-
“你说,这就是我们的晚饭?”
绵阳坐在刚刚醒来的屋里,望着眼前盘子里焦黑如碳的肉块,隐约透着血丝。深绿色的浓汤,诡异地冒着泡泡。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绵阳看着对方面不改色的吃着,没有说什么。
也许只是卖相不好,绵阳咽了咽口水,揉着饿到发痛的胃,颤颤巍巍的喝了一口汤。
那一瞬间,绵阳仿佛被雷劈了一下,连头发都炸了起来,诡异的味道差点把她送走。
她手一抖,汤匙掉在盘子上,绵阳狂奔到门口,扶着门框吐得昏天地暗。
Yue,我宁愿死!!!
顾宽宥迟疑的放下碗:“有那么那吃吗?”
“看您说得,它不是难吃,它那是相当难吃啊!Yue!!!”
折腾了一晚,绵阳精疲力竭:“厨房里就没有什么菜吗?我可以自己煮的!”
顾宽宥表示还剩一些食材,就带着绵阳去了厨房。
厨房也延续了一贯阴森衰败的风格,灶台已经黑得看不清颜色,桌椅板凳都发霉积灰,破窗而入的藤曼,肆意缠绕着整个屋子的上半部分,显得十分昏暗,墙角长满霉菌和青苔,鼻尖也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绵阳:......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在厨房吃饭了,感情刚才我醒过来的那间屋子已经很干净了吗?
“喏,就是这些。”顾宽宥指着放在桌子上的篮子说道。
绵阳顺眼望去,干巴巴的野菜,血肉模糊的动物,不知名的昆虫还在上面趴着。
“yue!”绵阳干呕着跑了出去。
顾宽宥不解的看向阿玄,歪着头疑惑的问道:“真的很难吃吗?”
阿玄用鼻头蹭了蹭顾宽宥以示安慰,表示我只帮不了你。
“砰!”
绵阳呕得头晕目眩,又昏倒了。
太阳西落,天色全部暗了下来,绵阳在昏暗的灯光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坐在一旁的顾宽宥赶快给她喂了点水。
“我,这是饿晕了?”
顾宽宥一言难尽的看着绵阳:“没有,你只是中毒了。”
绵阳:咩咩咩???!!
“这里瘴气弥漫,又毒虫四溢,早被熏染成了天然的毒场了。那些野菜猎物都是我就近打的,所以......”顾宽宥沉默了片刻,又紧接着说:“不过我给你为了解毒丹,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再也不会中毒了。”
绵阳眼神呆愣,一言不发。内心止不住的流血,老天爷,我想回家!!!
最后,顾宽宥保证第二天带绵阳下山去买吃的,绵阳的才恢复了点神采。
院子里就只有这间房干净点,顾宽宥难得自觉的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和衣睡去,动作快得绵阳还来不及说什么。
算了,毁灭吧!
绵阳累得也顾不上说什么,也跟着睡了。不过,就在绵阳快睡着之际,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感情他吃过山下的食物啊,那今天吃的是什么鬼,那小子,不会是故意玩我的吧!
绵阳怒视着睡得好好的顾宽宥,想让对方感受一下自己的怒火,不过很快,她就支持不住睡着了。
此时,本已应该入睡的顾宽宥睁开眼睛,看着睡得打起小呼噜的绵阳。
这个女孩,在这乱世之中,却能如此的天真单纯,她肯定是被娇养着长大的。
第二天一早,顾宽宥把绵阳从睡梦中拉起来,在她还愣神之际,就把绵阳放在阿玄身上,两人骑着巨蟒出发了。
绵阳会过神来,发现自己其在阿玄的背上,只觉得十分新奇,早就忘了昨晚的事,好奇的四处打量。
一路上,顾宽宥主动介绍起来:“阿玄是这里的老大,对地形十分熟悉,跟着它不会陷到沼泽里......”
“那是鬼月草,含有剧毒,普通人一碰即死,但这里的遁地鼠以它为食。”
“那些是蚁蛛,成群出现,毒素不强,它们以这里的毒虫为食,一般不主动招人。”
不过,一路上蚁蛛越来越多,最后,他们看到几个昏迷的人影被重重叠叠的蚁蛛爬满撕咬着,顾宽宥指挥阿玄上前。
阿玄爬到人影旁边,蚁蛛自动分散,却迟迟没有离开。
顾宽宥从他们身上搜到一个银罐,打开赫然是红色的蛛卵,他把罐子丢向蛛群,蚁蛛搬运着红卵,迅速离开。
“蚁蛛卵为白色,可入药,蛛后卵为红色,十分稀有,服下能延年益寿,千金难求。”
顾宽宥的表情变得身份讽刺,显然十分讨厌这些人:“这里危机重重,但也处处是宝。很多人为了钱冒险进来,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当然,还有那些想要杀了自己的人。
顾宽宥表情阴沉下来,他熟练的给他们喂下解药,让阿玄拖着这些人一起下山了。
“要把他们带到哪啊?”
“把他们扔下山。”
为什么不杀了这些人呢?因为死才是最大的解脱,不是吗?那些解药,可不单单是解毒那么简单的。
原来那个时候听到的声音是这个意思吗?
绵阳好奇的问:“你当时怎么把我带回去了啊?”
是不是看上我了?
顾宽宥一把糊住绵阳的脸,嘲讽的说:“你当时黏黏糊糊的抱着我不肯放手,我能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可能这么矫情?
绵阳脸色爆红,满脸怀疑人生,丝毫没有想过刚才对那些人那么粗鲁的顾宽宥,怎么连自己都挣脱不开。
顾宽宥看着绵阳傻愣愣的样子,不知为何,十分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
临近正午,两人终于来到山下,只见顾宽宥掏出一件黑色的斗篷套在身上,戴上帽子,把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山下是一个古朴的小镇,但胜在热闹,街上人来人往。不过这里的人穿着风格十分奇特,大部分的普通人和绵阳一样,穿得中规中矩,但也有一些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人,他们要么身高接近两米,赤膊上阵,背着巨斧,要么戴着面具,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飘着一样,还有人穿得比顾宽宥还要原始,腰上围着兽皮,不过他手里溜着老虎和豹子,那些凶兽嘴里还滴着残渣肉沫。
相比之下,顾宽宥显得正常多了。
绵阳默默靠近顾宽宥,揪着他的袍子,不敢乱看。
毕竟他们都不会武,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顾宽宥眼神一顿,放慢了脚步。
走了一会,两人来到一个破旧的小摊前,顾宽宥丢下银子吩咐道:“两碗馄饨。”
“哟,又是小顾啊,这可是你第一次带人来。”一位年近六十的老头儿将抹布甩到肩上,熟稔地招呼顾宽宥。
“嗯,两碗馄饨。”顾宽宥不解风情的又强调一遍。
“知道啦,坐那等吧。”老头习惯了顾宽宥的性格,没再继续攀谈。
“最近武林大会,街上的江湖客都多了。”
“谁说不是,就连我家老爷都花了大价钱带着儿子去会稽山,就想找个机会,拜师学武呢。”
“哎,要是我有练武的根骨,我也去啊!”
绵阳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些小道消息,十分八卦的问顾宽宥:“最近要举行武林大会吗?”
“嗯,是吧。”
“武林大会是干什么的啊?”
“就是比武啊。”
旁边的大胡子听了,笑着解释道:“嘿,你这小哥就不懂了。武林大会二十年举行一次,就是为了选出下一届的武林盟主,而武林盟主持有江湖令,可以号召整个武林呢。就连皇帝都十分重视,见年不是还听说连三皇子都会亲自到场吗?”
绵阳听得连连点头,就和那个大胡子攀谈起来。顾宽宥依旧淡定的坐着。
过了一会,见老板那里太忙,绵阳就主动去端馄饨。
正在倒醋的时候,“砰”!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被踢进棚内,把馄饨摊的桌椅掀翻,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下驻足观望。就连卖馄饨的老头也伸头看着。
绵阳吓得手一抖,得,醋加多了。
“是那个柳混子,他肯定又惹出什么事了。”
“我刚刚都看见了,他拉扯一个姑娘要上车,结果冲撞了这个壮汉......”
“我早就看柳混子不顺眼了,仗着家里有钱就胡作非为!”
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只见一位身形剽悍,侠士装扮的大汉走了进来,声音如钟:“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敢出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来,如今被我钟如狂碰到,算你倒霉。”
绵阳被声音震得耳鸣,紧张的站在馄饨摊前不敢动作。
“干什么呢?”顾宽宥走到绵阳身边,端着馄饨回到座位上。
绵阳紧张地抓住顾宽宥:“要不,我们走吧。”
“吃完就走。”
“等一”下,我醋放多了!绵阳话还没说完,就见顾宽宥淡定的吃了一口馄饨。
难道,是我这碗加多了?
绵阳吃了一口,嗯!没错啊,我这碗味道正好。
看见顾宽宥平静的吃着,绵阳心头升起了怪异之感。
“这,这不能怪我,她哥哥赌钱欠债,把她卖给了我,我银子都给了。”男人掏出卖身契想要解释,谁知大汉不听,竟想一剑刺入对方心口。
而周围的人见到这番景象,竟然兴奋的叫起好来。
而顾宽宥也见怪不怪,依旧淡定的吃着馄饨。
绵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这里,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社会。
她闭上眼睛,害怕的抓住顾宽宥的袖子,不敢再看。
本不打算动作的顾宽宥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他射出一枚银针,击到大汉的重剑之上,剑身立马泛起一片黑紫色,快速被腐蚀大半。
噬魂散?壮汉停下动作,十分震惊的看向顾宽宥,这是传说中连金属都能吞噬的剧毒!大汉抱拳,恭敬地开口:“在下重剑山庄钟如狂,不知阁下是......”
话还没说完,顾宽宥又挥出一针朝大汉面门袭来,大汉侧身躲开,狼狈的跌倒在地。
银针射到地面,地面的泥土立马变得焦黑,并冒出一阵阵黑烟。
周围的人都吓得往后退,十分敬畏的看向顾宽宥。
“废话太多,想死?”顾宽宥语气十分不耐烦的威胁着,绵阳害怕的情绪让他变得十分暴躁。
绵阳惊讶的看向顾宽宥,她以为对方不会管,没想到!
绵阳又想起顾宽宥把冒险者都带下山的行为,脸色终于暖了起来。
绵阳开心的想:他虽然邋遢,但至少是个好人。
钟如狂脸色十分难看,僵持着没有离开,顾宽宥眼睛一暗,射出最后一根银针直逼钟如狂命门。
钟如狂正想躲开,没想到银针突然炸开,分成三根。
钟如狂面色难看:糟糕,躲不开。
突然,一把折扇出现,挡在钟如狂面前,截去了银针的攻势。
“哎,啊宥,你怎么总是这么暴躁啊!”
人群中走出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收起手中的折扇,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看向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