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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小八哥,咯咯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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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嘎……”
又开始了。
孟煊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从枕边摸起手机。
14:30
从前两天开始,一到这个点,就会从远方传来鸭叫,一叫就是一下午,根本睡不成。
孟煊是哪种不睡午觉下午就神志不清的那种人,而且有起床气。此时此刻的孟煊有种把那只鸭炖了的冲动。梦煊蒙上被子,企图阻挡刺耳的鸭叫。
“嘎嘎嘎嘎……”
“嘎嘎嘎……”
这回,变成了二重奏。Q仔也跟着叫了起来。
啊……
天杀的。
“行了,别跟着学了Q仔。”孟煊忍受不了了,准备上门投诉。
刚搬来两个月,孟煊本身就对四周的一切都不熟悉,更别提和别人打招呼。他基本每天都窝在家里,喂鸭、喂鹅、喂鸟……间或去城里超市买点吃的。
这次去投诉,孟煊打算开个直播。一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二是好久没更新视频了,得给粉丝一个交代。
-哇,鸟哥你竟然开直播了
-不容易
-以为人口失踪了
“搬了家,杂事儿比较多。”孟煊把手机声音调大,“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鸭叫
-怎么还哈哈哈哈的叫
-好像有人在大笑一样
-笑死
“我要去投诉它。”
-直播投诉
-绝了
-加油鸟哥,气势上不能输
-我觉得鸟哥太软了
-没见生过气
“别小看你们鸟哥。”
-我敢说你攻不起来
-+1
……
寻着鸭叫,孟煊到了一扇红铁门前,和其他家一样,不高的院墙,绿树成荫。
孟煊伸出手,准备用门环敲门。还没下去手,门自己开了。
“啧,真服了你……”
一个瘦高男人映入眼帘,是佲夏。
佲夏看了看眼前的孟煊,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了指孟煊的手机。
“直播?”
“现在没拍头。”孟煊看了眼屏幕,全在刷好帅。
“有事儿?”佲夏把手里的灰鸭子放在了地上,“我记得你叫,孟……什么来着?”
“蒙面鸟哥。”
“哦,对。”佲夏突然意识到,不能暴露对方的真实姓名,“要采访我吗这是?”
“不是……”孟煊看了眼公屏。
-上啊鸟哥
-不要怂
-别让我看不起你
-加油,搞定这个帅哥
“你家鸭子,有点吵你知道吗?”
“哎呀,别提了。”佲夏捡起地上的灰鸭子,“从朋友那里带回来的,有点认生。”佲夏摸了摸鸭子的背,“刚想带它出去山上溜达一圈,就怕大中午扰民。”
孟煊凑近了看发现这是一只异色柯尔鸭,黑嘴巴、灰白毛、黑色羽毛点缀。
好看。
“也是柯尔鸭?”孟煊问了一句。
“嗯,种鸭。”
孟煊本来想抱抱这只鸭,结果不知从哪飞来了一只八哥,落在佲夏肩膀上,歪着头打量着他。
“这你的八哥?”
“对,贝贝。”佲夏让贝贝站在他的手指上,凑近了给孟煊看。
“我是小八哥。”贝贝说了一句。
本来孟煊准备夸赞一下贝贝,谁知贝贝尖叫一声,冲着他就是一顿啄。
“恭喜发财,咯咯咯……”
“诶,我去!”孟煊收了手机,抱着头就是百米冲刺,“这鸟怎么咬人?”
“哈哈哈哈哈哈!”佲夏从来没见过贝贝发脾气,被眼前的一幕逗笑了,“你是不是掏过它窝啊,这么大仇?”
“我哪知道,快让它别戳了!”孟煊拿了根树枝来护头。
“贝贝!”佲夏把手放在嘴里,又吹了个响哨,贝贝这才飞了回来。
“老铁双击666,恭喜发财。”贝贝得意地说了一句。
“你没事儿吧?”佲夏拿好了贝贝,上前去看情况。
“它别再戳我,就没事儿。”孟煊指着贝贝说了一句。
“来来来,请你喝茶,算是补偿。”
进了大门,孟煊就呆着了,葱郁的树木、穿梭的鸟、地上零散几只鸡。一派人与自然和谐的景象。这就是他的梦想。
“怎么?你城里来的吧?”佲夏问。
“嗯,家里动物太多,被赶出来了。”孟煊编了个借口。
“就说么,不是城里的来体验生活,谁愿意跑山头上。”
佲夏家双层的小楼,客厅什么的和一般人家没什么区别,除了有两只鸭在睡觉。
一只白的,一只灰的。
“白的也是柯尔鸭?”梦煊凑近了去看。
“对,豆芽。”宁夏递过去了一杯茶,“普洱。”
“嗯。”
孟煊从小就喜欢小动物,见到动物就挪不动脚。佲夏看着蹲在地上的孟煊,一会儿摸摸白的,一会戳戳灰的,就想笑。
“你也是up主?”佲夏问。
“嗯,Ⅹ网站的。”
“巧了,我也是。”这年头,找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真难,“加个好友?”佲夏提议道。
“好。”
孟煊走后,佲夏为了不扰民,每天中午都带着灰鸭去散心。孟煊这才能睡个好觉。
加了好友后,没事儿孟煊就喜欢扒拉佲夏主页,看各种小动物的视频。他爱好养动物,为了他这个爱好,干脆大学也没上完,给他爸妈大吵了一架,自个儿搬了出来。
说实话,他有些后悔。习惯了城里生活的他,每天被蚊虫叮得睡不好觉。空调也经常抽风,热得他满身大汗。
但是,回去真的太没面子了。孟煊还是决定坚持下去,找份工作稳定下来。
据孟煊了解,最进的工作是运水泥之类的。山下村里要盖新房子,缺人手。
这是他一辈子也没想过要干的事儿。
今天,他孟煊就来干了。
“喂,新来的,那边推车儿干活,赶紧地。”工地头子冲着他喊。
行吧,只要有钱就行。
推几趟还好,数十次只后,梦煊感觉自己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脚也生疼。大太阳下,头顶发烫,肩头火辣辣的疼,汗豆大的往下掉。
真不是人干的。
再一趟,孟煊有点扛不住了,终究还是城里的,不习惯粗活。
眩晕。
恶心。
孟煊只是机械地走着,仿佛一个没灵魂的机器。
“孟煊?”一个声音打破了无限死循环。
抬起头,是佲夏。
真是巧。
“不是,你好端端的跑这儿干嘛?”佲夏接过孟煊手里的推车,一堆石头蛋子,顶沉,“你旁边歇会儿。”佲夏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树荫。
孟煊也顾不上脏了,一屁股蹲坐在水泥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真要谢谢佲夏,要不是他出现的及时,估计今天要晕倒在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