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上的舞者》青山320

3、实习记者时的悲情人生

　　2003年2月，从化妆品公司逃走后，我又开始加入到求职大军中。和往常一样，买报纸，上网查看招聘信息，而在网上投递的简历几乎是石沉大海。看着一个同学在报社做实习记者，于是在他介绍下，也过去进行了面试，那曾知晓竟然面试上了。虽然岗位是记者，但实际上就是做广告业务。可为了能在这样一个平台上有机会真正步入记者这个岗位，于是我选择了接受。
　　每个人员都有自己的行业分工，而我分配到的行业就是办公用品，所以我活动的圈子就是以火车站周边电脑城为主。每天穿西装打领带，提着公文包，坐早上的校车去市区，从每天的无所事事，开始了风里来雨里去的跑业务生活。
　　春天的长沙，雨水绵绵，每天顶着风雨，穿梭于城市的大街小巷。心乱如麻地行走在都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到处是湿漉漉的一片。鞋子由于长时间雨水的浸透，鞋垫与袜子都已粘在一起，冰冷冰冷的潮湿的心拧得出水，这也整合印证了此时的心情。没有办法，这就是工作，这就是生活。
　　看着那些门市或者公司所在地的大门，总是会有些迟疑，然后又逼着自己走进去，发名片，发报纸，然后讲解。更多的时候是拒绝，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每天在重复上演着。可也有一些单位会表示一些兴趣，这一丁点的希望恰好带给我信心与动力。
　　雨后的一天，第四次推开锐龙公司的大门，径直向服务台走去。
　　“请问谢总在吗？”
　　“谢总不在，大概下午两点半的时候会来吧！”
　　向前台工作人员表达完谢意过后，很无奈得又再一次走了出来。抬起右手，看了一下手表才13:25分，看来还要再等个把小时。可在这段时间里我该怎么度过呢？想到了写字楼的骑楼下有一处休息室，至少那里有几把长椅可以让我休息一下。高楼之间的风呼啸而来，刮在脸上，如刀割般一样难受，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待会的签约不出现什么问题，索性把那份合同又拿了出来，字字斟酌，熟悉每项内容。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此时的心情，无奈，恐惧，郁闷，就这样等到了14:30，为了不再白走一趟，直接拨通了谢总的手机，答案又是一个模棱两可地回答，他说还需要考虑一下，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客户永远是上帝。辛苦地冒着风雨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可连人也没见着却又只好回去。虽然心有不甘，也不断给自己鼓劲加油，可心中那种失落的感觉还是如深陷泥沙一样让我透不过气。
　　晚上临睡前，想着每天忙于奔波，而依然一无所获，我又怎能无动于衷呢？真不知道是否有必要固守这份工作，辛苦了大半个月，不见成绩，心情很复杂。又不甘心就这样轻易地退出。放弃就意味着失败，可我要生活啊，虽然作为一家报社的维权部记者，给人一种自豪的感觉，但自豪的背后却隐藏了如此多的心声。在这份工作中，我投进了几百元，不把成本赚回来，我能甘心吗？不能，这似乎不大可能。在做这份工作时我未曾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阻力。围着火车站周边，把所有的办公设备店面及公司都跑了一趟，留下最后的两家意向单位。而这两家单位又似乎在和我搞持久战。崇明公司已经去了五趟了，而锐龙公司也去了七趟了。只要这两家单位没有表明不合作，我是绝不会退出来的。
　　每次给同学或校友发名片，名片上那两个闪耀的字：记者，总是给我满足感。可从我入职的那天到现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维权部从开始的四十多个人到现在的二十来个人，真的是每天都有人退出。到最后能够留下多少人呢？这样一场淘汰赛，最后留下来的才是报社真正需要的人，而我自身的成绩是如此苍白，我又感觉到一种迷茫，久久不能入睡。
　　隔了一段时间后，再一次走进了电梯，按下那个早已经烂熟于心的楼层，这是第十三次去崇明公司了。和往常不一样，这次是过来提货的，候着脸皮再一次走进了谢总的办公室，他依旧是很忙，我也习惯性的坐下来等。
　　谢总忙完后，与我开始签订合同。跟别的业务有些区别的就是，不是全部用现金充当广告费，而是用一台机子抵扣，再另外付100元现金。合同完后，谢总领着我去取货，可偏偏不凑巧的是，商定的产品型号已经没货了，只有下午再来。于是，只好暂时离去。出了天心电脑城，时间还早，于是去饺子馆吃饺子，算是当做中餐。在跑业务的这些天，几乎都是吃饺子作为中餐，毕竟便宜实惠。
　　下午又一次去了崇明公司，把那台传真机拿到了，当然还有100元现金。心情愉悦的到了报社，跟主任谈提成时，他说有40%的提成，那总共就是480元的提成。第二天上班，主任找我谈话，说昨天说的提成有问题，说只有200多元的提成。鉴于前期我已经投入了几百元，于是跟他仔细算钱，最后确定是320元的提成。短短一个晚上就又少了100多元。
　　想着在报社做实习记者，做的就是跑业务的活儿，而且没有底薪，日子实在是难以维持下去，于是提出了辞职并要求结算提成，可主任跟我讲，因为我拉来的业务主要是实物，所以要分成也只能给我几个传真机的零件，我无比愤怒、无奈作罢，两手空空离开了主任的办公室。想着这让我曾经感觉辉煌的报社，工作才40余天时间，看来又要结束了。
　　在回去的车上，想着经历过的第一份工作，不了了之，而接下来又要不了了之了。面对未来的人生，我顿时陷入了迷茫。看着窗外不断飞逝的房屋，我不知道以后的路到底该怎样走？只是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可能我不适合做业务，我更需要的是稳定，是生存，以后的求职中应该以此为基准，以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