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聿火剧本社·《失格》二 她的嘴像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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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dm的宣告，位于圆桌后方正对着大门，原本空白的墙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组红色的数字倒计时。
像是电子闹钟或是红绿灯倒计时的数字显示一样，精确到秒，整整240分钟——也就是四个小时。
大约是时间限制之类的东西。虽然没玩过，以她对剧本杀的了解，十人本四个小时，是一个比较紧张的时间。
姬成殷是看到桌上的人都惊恐地看向自己右手边，她才跟着转过去，看到那组倒计时——她右眼是瞎的，那组倒计时刚好在她的视线盲区里——漂亮姐姐和西装哥也是。
她转过去的时候坐在她右边的漂亮姐姐也恰好转过头去看那一组倒计时，姬成殷的目光在那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颈线条上流连了一会。
那人目光停留在倒计时上的时间比其他人长。在她有了转回来的动作趋势时姬成殷才重新将目光投入眼前的剧本上。
人物介绍的部分并不是很长，两页纸多一点，后面还有一个需要演绎的小剧场，以及一个酒桌游戏。
姬成殷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扫一眼就能把内容记在心里。就在她把那两页纸多一点的内容记住之后，dm从那唯一的那个小房间走了出来，提着两打啤酒。
原来那个小房间并不是卫生间，而是储物间吗。
要喝酒，那上厕所咋办。
姬成殷的目光从dm身上移开，又瞥了一眼门口。
她这个位置很容易注意到大门，在人来齐之后她就没看见大门再次打开过——在最后一个人进来之后，门外漫天的红色火烧云、繁华的商业街就全部变成了一片混沌，像是黑漆漆的一团乌云整个糊在了玻璃门上。
不必惊慌，只是普通的超自然现象而已。
姬成殷发现自己对这种认知以外的东西接受度还蛮高的，可能是她认知以外无法理解的东西太多了，也不差这一点。
应该比旁边的漂亮姐姐好不少。
dm把啤酒放在了地上，水汽遇冷凝结在铝制易拉罐的外壁上——是冰啤酒。
随后dm又返回了那个小房间，又拿了两打啤酒出来摞在原来那两打上面。
就在姬成殷以为结束了的时候，dm居然从小房间里抱了叠得高高的一堆装满各式各样食物的保温盒——全是姬成殷一辈子都没吃过的东西。
好家伙，真就吃饭喝酒呗。
尽管直觉告诉自己这些东西可能会不对劲，但姬成殷还是非常不争气地咽了口水。
感恩地狱选拔。
dm把那一堆的保温盒放在了圆桌上，挨个把盖子打开——姬成殷闻到了肉香，突然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这是天堂吧？是天堂吧？
菜色是饭馆常见的“聚会套餐”，规格对于一个毕业聚餐来说应该算得上高级——光是凉菜就有四个，鸡鸭鱼肉一应俱全，最大的硬菜是一整只烧鹅。
姬成殷数了数，包括凉菜和水果，一共有20个菜。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菜。
但当dm开始挨个给他们面前摆上啤酒，轮到她的时候，姬成殷还是皱了皱眉头：“可以不喝啤酒吗？”
已经读完剧本的玩家们纷纷抬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向姬成殷的方向。
这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dm搬出来的酒和菜。
“可以给我换成白酒吗？”
姬成殷转过头看着身后的dm，问了一句。
她对啤酒是生理上的厌恶，一想到这玩意是那男的还活着的时候天天离不开的东西，她就觉得一阵反胃。
是喝一口就要引发喷射性呕吐的程度。
“还有要换的吗？”dm没有回应她，而是看向了桌上的其他人，“只能换酒，不能换成其他的饮料。”
那股低沉阴郁的气息又散发了出来，
“今天的聚餐，不醉不归。”
要换酒的还不少。
秃顶哥还有坐在姬成殷左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背心身材健壮的男性和她一样换成了白酒，而西装哥换成了红酒。
“凭什么一定要喝酒？毕业聚餐就一定要喝吗？你这是道德绑架！”
背心哥左边的的一个年轻女人拍桌子站了起来，瞪着dm。
姬成殷看得出来，她对dm也是有些恐惧的，试图通过拍桌子给自己增加一点气势。
或者说，勇气。
“对呀，凭什么一定要人喝酒？我还没成年呢。”坐在秃头哥和卷毛中间那个小女孩也站了起来，抵抗这种强制让人喝酒的行为。
“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些女人，”年轻女人指了指坐在桌上的那两个中年男人，得到同性的声援她的底气更加足了，“和这帮男的一起喝酒？还要玩什么所谓的酒桌游戏？”
年轻女人张嘴还想要说什么，dm出声打断。
“请问是放弃毕业聚餐的喝酒环节？”
dm脸上的表情突然全部消失了，变脸之快令姬成殷咋舌。
原本生动的人声变成了之前说她脑子发育不好的半智能人工合成音相似的声音。
年轻的女人以为自己的争取起了效果，眼神扫视了桌上的一圈人，带着一丝隐晦的得意。
“放弃/不喝。”
两个女生同时发话，然后坐下，dm没继续说什么，转身走向了储物间，给他们换酒的拿酒去了。
姬成殷还是比较欣赏这种反抗的精神的，但是隐隐又种不好的预感。
“完蛋。”右边的漂亮姐姐轻声说道。
长得好看就算了，声音还那么好听。
就在姬成殷还没品出来那俩字是啥意思的时候，dm从储物间走了出来，左手拎着三瓶白酒，右手捏着一瓶红酒和一个红酒杯。
dm走到桌前，从离她最近的背心哥开始，依次把背心哥，姬成殷，西装哥和秃顶哥的酒摆在了他们桌上，然后抬起头，淡漠的眼神扫过了先前拒绝喝酒的两位女士。
“玩家肖婕、李寒雨因拒不执行剧本任务，严重影响其余玩家游戏体验，现在要将两位请离聿火剧本社。”
dm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正常。
“永别了，选拔者。”
“你什么意思？”年轻的女人心里感到一丝不妙，想要说点什么带给自己一点勇气，“不喝酒就不让玩是吗？凭什么要我离开？！”
姬成殷脑子里的警铃叮叮叮响了起来，不妙的预感达到巅峰。
她好像有点知道漂亮姐姐说的“完蛋”是啥意思了。
异变突生。
dm此时正站在秃顶哥的后面，而秃顶哥的另一边就是那个拒绝喝酒的少女。
dm走到她身后，张大了嘴。
里面布满了图钉般的倒刺。
dm的嘴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张到了难以理解的大小。
并不是一些电影里像开花那般裂开，而是用陶土捏杯子一样，拉长扩大，最后塑造出一个圆形的杯口。
——好像嘴周围的皮肤变成了可以无限拉长的面团那般，姬成殷甚至能数清楚她口腔内部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倒刺——然后她就这么一口把那少女的脑袋裹了下来！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
姬成殷鬼使神差地扭过头朝右边看了一眼。
她低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看不清表情。
她在颤抖。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安静的空气，是那个年轻的女人。
她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因为dm嘴里裹着那少女的脑袋，正向她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从姬成殷的角度看，刚好是dm的正侧面。
她的嘴像个气球一样把那脑袋包在嘴里，就像脑袋上长了个大瘤子一样。
失去了头的少女身体一歪，倒在了秃头哥身上，喷涌而出的血液给他冲了个澡。
在浓重的血气中，一股腥臊味从他裆下飘出，西装哥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朝左边挪了挪凳子。
秃头哥被吓得失去语言功能——不如说大部分人都噤若寒蝉，被吓傻了。
姬成殷松了口气，还好血没喷到菜上。
年轻女人——也不知道是叫肖婕还是李寒雨，手脚并用地试图爬到门口，dm追了上去。
姬成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相互追逐的两个“人”——她很好奇，嘴里包了一个头的dm怎么能在不让那个头掉出来的前提下再吃一个头进去。
结果让她很失望，dm居然是咽下去第一个在吃第二个。
第二具无头尸体倒在的靠外的两张圆桌中间，血喷得到处都是。
让她想起了她家卫生间的花洒。
姬成殷又鬼使神差——放在桌下那手就突然不受控制一样，伸过去搭在右边那人扣着膝盖颤抖不止的手上，安抚地拍了拍。
然后自己伸过去的手就被紧紧地攥住了，力道极大。
dm朝众人的方向走来，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朝正常状态变化一点——走回众人坐着的圆桌旁时，已经恢复了姬成殷刚见到她时的样子。
她的肚子是无底洞吗？为啥连着头发吃了俩脑袋进去都看不出来变化的。
将两人的剧本收了回去，随手甩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我再重申一遍规则。”
“任何影响其他玩家游戏体验的事情，绝、对、禁、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聿火剧本社·《失格》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