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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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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内门弟子符法课教学的真人偷偷接外快,每个月总有一段固定时间闭门不出,这十天由掌门座下三位师兄姐看着我们复习巩固,简称考试。
虽然我也是掌门唯四的弟子,但走后门的待遇和沈觅云就是不一样,她从两三岁就跟着掌门修炼,资历比我高得多,尽管年纪比我还小,但灵华宗每位弟子都得恭恭敬敬称她一声师姐。
所以现在她坐在讲案前监考,而我只配对着试卷抓耳挠腮。
我对画符不感兴趣,开学以来就没好好听过课,纵观整张试卷,我好像只会写个名字……
但我眼力好啊,偷偷一伸脖子,能瞧见前桌大兄弟正奋笔疾书,笔走龙蛇,一看就是个好学生。
我一字不落地抄了一遍。
第二天沈觅云就将试卷批改出来,进门前还特意看我一眼,对大家道:“本次月底考核大家都学得不错,态度良好,我会考虑向掌门申请给大家发点法器,第一名可以自由挑选掌门私库的收藏品。”
这明摆着就是给我的,我骄傲地坐在桌前昂首挺胸。
试卷发下来后,我大跌眼镜。
大大的一个丁字,卷面全是朱砂笔批改纠错的痕迹,再一看分数等级,甲乙丙丁四等里排名里,丁等就是不合格……
沈觅云还在讲案前道:“甲等优秀二十人,乙等良好和丙等合格各五人,只有一个丁等不合格。”
我是倒一???
我不敢置信地将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问前桌大兄弟:“你考了多少?”
大兄弟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试卷,非常小声道:“我倒二,是最后一个合格的丙等,谢谢你帮我垫底哦。”
怎么会这样?!
我还以为这大兄弟是好学生,上课认真做笔记,积极回应真人的问题,还特别喜欢凑到沈觅云跟前请教问题,结果就这,就这?
大兄弟一看我的卷面,噗嗤一乐:“老程能耐啊,连我的答案都敢抄,不过我主法修,来学刻符只是想跟沈觅云师姐多亲近亲近,谢谢你信任哦。”
我默默流泪,眼神喷火,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子喜欢沈觅云这个狗女人。
喜欢就算了,还连累我考试不及格。
大兄弟话很多,自称名叫赵运昂,不过人不如其名,运气一点也不好,沈觅云发完试卷后就把他叫出门去谈话。
我坐在最后一排,正好能从窗户缝隙里看见他俩,沈觅云拿着卷子指指点点,赵运昂一边点头一边呜呜咽咽,丝毫不敢反抗。
我捂着眼睛不敢直视,哀叹灵华宗这么多男人居然连一个沈觅云都治不住,这究竟是人性的损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再回来时,赵运昂丧着脸开始收拾东西,小声对我说:“沈师姐也叫你出去一趟,谈谈为什么第一次月考就给内门拖后腿的事情。”
薛淳坐在第一排,拿着几乎算作满分的试卷给我看,歪歪头担忧道:“沈师姐向来严厉,小哥哥要不要先改错,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我心里泛起嘀咕,这小姑娘对我未免太过热情,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这种事情我是不乐意干的,也不知道她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
莫非,薛淳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看上了我,想要我去当她家上门姑爷?
就和她说了一句话的功夫,沈觅云已经站在门框处,神情莫测地盯着薛淳。
我先心虚一秒,色厉内荏地拿起卷子就走:“我就不信考试不合格,有些人还能把我赶走!”
对不起,我错了,原来在灵华宗,考试不合格真的会赶人。
沈觅云拿着我的卷子翻了一遍,摇头叹气好一会儿,才正色道:“别给我家掌门丢脸好吗,看在你娘的面子上他为你开方便之门,半魔进入正道本就不合时宜,昨天他还特意要了你的试卷研究,看到等级脸就绿了,当时还有其他峰的真人,齐齐嘲讽了掌门一晚上。”
我低着头不敢吭声,脸烧得估计比柿子还红,准备一肚子的话半句都倒不出来。
她公式化的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内门弟子本该为宗门表率,按照掌门定下的规矩,三次考验不合格就该离开内门,而程少主身份血统特殊,更是被有心人早早盯上筹谋,好好的机会放在这里怎么也不知道努力一把,为你娘和爹挣出名声?”
半魔在哪里都身份尴尬,魔域还好,它们只认父系血统,可我爹偏偏因背叛魔尊而死。
在人界我身份更上不得台面,没人会喜欢一个随时控制不住魔性,随时会被邪修控制灵台的杀人傀儡。
这都是我娘告诉我。
我小声又小声:“您不必担忧一半魔将血统会玷污灵华宗的清名,我娘早已为我洗筋伐髓,彻底清理魔气。”
沈觅云沉默一会儿,忽然扯下我的宝蓝抹额,拿在手中仔细品鉴:“不错不错,半魔大多性情暴躁,冰蚕丝可安抚情绪,化神境以上修为的大能为程少主绘制克魔法纹,嗯?”
我继续小声道:“抹额的咒纹可以控制我体内的残留魔气,避免被有心人利用走火入魔。”
沈觅云将抹额还给我:“多给程少主一次机会,能好好学习吗?”
我松了口气,忍不住又问:“掌门曾许诺不会公开我的身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觅云静静端详我一会儿,忽然笑了:“少主的身份在有心人眼里不是秘密,不然谁会忽然向你示好。”
我下意识觉得她在说薛淳,可是我没有证据。
我试探着问:“您也算有心人吗?”
沈觅云言简意赅:“我只想摆脱既定的悲剧罢了。”
她说话的时候多眨了几次眼,转头看远处的眸子水光盈润,大抵是在忍住眼泪。
忽然心里一触动,大小姐身上似乎有好多故事,在梦里我或许参与过。
认真学习了一个月后,我捏着再次发下来的四五张试卷,震惊问赵运昂:“什么是期中考试和考后家长会?”
赵运昂对着满篇符咒抓耳挠腮,抽空回我:“期中考试就是为构建具有修真特色的灵华宗,同时维护法术的可持续发展,沈师姐制定的课程纲领其中一个小目标。”
他又加了一句:“这次题目比较简单,不好好考的话,师姐真的会生气赶人。”
我木然地看了看第一大题——简述修士练剑的十项基本原则。
第二题——请用辩证思想分析邪修和正道所使用的法术区别。
第三题——浅谈修士命运共同体在百年内的意义与作用。
……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同情沈觅云会挂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