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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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觅云带着我从二层窗户里直接翻上楼，周围丝竹乱耳，男子调笑声，女子撒娇声立时在耳旁回响，仿佛掉进一片暧昧的春窝。
嗐，这地方我可熟悉，有很多不美好的回忆和相逢。
她也想起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嘴角微微带了点笑意，也不知笑什么，指着张空桌案：“行，就扔这儿吧。”
我就把麻袋一甩，金成辉跟滩烂泥似的倒在桌上鼾声震天，像老牛在嚎叫，丑态尽出。
我不堪忍受的捂住耳朵，心想做他枕边人，起码得是聋哑级别的人物。
沈觅云召来妈妈桑吩咐几句，那位腮帮子红彤彤的女人立刻笑着说明白。
剩下的事情不用我管，沈觅云暂时清闲片刻，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我瞧了瞧来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男狐狸精！”
那个嫉妒我抢他风头的男狐狸精，我对他的最后印象就是钻进别人裙子里狼狈逃窜，没想到还活着，活得还不错。
他名为博雅，是只喜欢嘤嘤的白狐，似乎和沈觅云很为熟稔，看了眼金成辉便挥挥手，叫来几个大汉把人捆巴了：“仙子，这事儿包您满意，就等明早好戏开场！”
我问：“明早？”
沈觅云道：“就像那些内宅主母想处理作妖的妾室，败坏名声是最快的方法。”
话没说完，我已经开始兴奋的想去见她娘，一定穿的特精神去接她老人家，要是夫人问我如何配得上她家樱桃子，我就屈尊纡贵袒露自己的西都府少城主身份，给沈老爹不是问题……
呸呸，什么沈老爹，那是咱爹！
我正美滋滋的胡思乱想，沈觅云弹了我一个脑瓜崩，皱眉道：“想什么呢，博雅向你问好，快给人家回礼，不要给我丢脸。”
我这才回过神，不情不愿看了看男狐狸精，假装不认识道：“你好。”
狐狸精和沈觅云看起来关系不错，亲亲热热给她斟酒，还不忘白我一眼，同样假装不认识道：“仙子，多谢您前几月救了奴家，金成辉这孙子以前可是奴家的恩客，经常来这边点些姑娘兔儿爷带走，他宅子专有一张能躺五六人的大床玩多人运动，这男人手段脏得很，多少姑娘被他折腾一晚就半死不活，为了助兴还吃海狗丸那些东西。”
男狐狸精又讲了讲床上那些腌臜事，比如春宫八十一式，比如海狗丸吃几粒最佳，比如一男二女怎么玩不失偏颇……
听的我一愣一愣，不得不说去过现场的人就是不一样。
狐狸都骚得很，我握着酒杯，嫌弃的往后挪了挪。
清清白白的身子是留给媳妇的，这种不检点的男人就该好好去学男德。
侍女来我们桌添茶，我正沉浸在男德中嘿然不自知，沈觅云被我笑得莫名其妙，盯了眼添茶的陌生姑娘：“你发病了？脸这么红，像乡下媒婆涂红脸的腮帮子。”
她这一笑，像昙花忽然抽开花瓣，释放储存大半生的馥雅芬芳，连浪荡青楼都多了几分矜妙的雅气。
我心都荡漾起来了，脑袋都着跟她的颦笑晃来晃去。
连添茶姑娘跟我打招呼，我也没注意。
沈觅云定定瞧着我，跟博雅商量好后续计划后便要离开，我赶紧跟上。
出门后，她讥诮道：“方才看姑娘看得你都脸红了，还跟着我做什么？”
我拼命解释没看，然后反应过来：“你在吃我的醋？”
沈觅云：“……”
她不承认，我却从她欲语还休的态度中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意味——沈觅云在意我！
接下来没什么大事，只需要等在掌门必经之路看戏，她找了家客栈开了二楼天字房，窗口临街，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花楼，博雅会提前放出信号。
沈觅云也不在意我跟着，自顾自在桌前看书，听着天井里软软的南境小曲儿，到次日清晨，她朝外看了一眼，忽的笑起来：“我娘来了。”
我立刻飞扑到窗前，看到掌门正迎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信步走过早市，为身边的夫人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一路春风得意的笑。
夫人带着黑纱帷帽，挡住上半身看不清面容，一身华贵的藏蓝袍服，和掌门的气势不相上下。
沈觅云的母亲唐纭，元婴大圆满期的修士。
我忽然疑惑，像他们这般的高阶修士，不应该乘奔御风御剑穿云，怎么大早上跑到人间闹市来了。
在经过青楼时，忽然从门口踢出来一条半裸的人，伴随妈妈桑的叫骂：“好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们家姑娘不是随便货色就能碰的，被你染上脏病那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金成辉满身醉气，剧烈的撞击下才吃痛转醒，发觉自己只有件裤衩子后耸然一惊，破口大骂：“臭婆娘，就你家那些个货色，本公子还能看得上眼，给我的小妾提鞋都不配！”
妈妈桑有沈觅云撑腰，不甘示弱的呸道：“你也别说自己干净，夜御十女还能再来俩男的，再好的腰子玩三四年就亏了，要不是你家放高利贷有几个臭钱，谁他娘的稀罕你这种银样镴枪头！”
没有男人能忍住别人说他不行，金成辉太阳穴迸出青筋，发现身后狗腿子都不在，挥起拳头装腔作势：“死婆娘，早晚拆了你破楼！”
这下就跟捅了鸡窝似的，金成辉叉腰光脚站在街口与妈妈桑对骂，各种粗鄙的问候对方母亲，要不是他没法器怕受伤，怕是直接能冲过去街头真人快打。
掌门认得金成辉，谢子清说他还夸过此人在世家公子中颇为谦虚，应该是个好人。
如今被当场打脸，黑压压的怒气那是蹭蹭往外冒，顾忌着身旁的夫人，勉强压下怒火：“夫人莫看这玩意，脏了眼睛。”
唐夫人饶有兴致的摘下帷帽，瞧着戏剧性的一幕，语气舒缓道：“瞧瞧，这就是他给樱桃子选的金龟婿。”
夫人笑了笑，气定神闲的走过闹剧现场，一眼都没看金成辉。
这个“他”，想必是沈觅云从未提过的亲爹了。
我敏感的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转头忙看向沈觅云。
她只是站在窗前，笑得眉眼舒展。
我发现，这母女俩周身气质是真的像。
仙，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仙气儿，在她们身上看不出沾染的人情世故，连肖像都是罪过和冒犯。
热闹看的差不多，她就去找娘，笑吟吟瞟了我一眼：“嗯，之前不是哭喊着要见我娘，去不去？”
我立刻飞身给她开门，殷勤的像条有骨头的贱狗子，终究脑子控制不住嘴巴，脱口而出：“你爹娘看起来有情况啊？”
沈觅云顿了顿，意外对我说实话道：“是有点情况，大概总结为——我爹摘下了少年时代的白月光，却又在柴米油盐的尘埃里嫌她清冷。”
“这也是我一直看不上男人的重要一点。”她淡淡补充，语气平和的就像是说今天天气真好，“你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程冠玉？”
我立即为自己争辩：“怎么会，我这轮白月光还没被你摘下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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