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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镇狱台 ...

  •   风朗在凝翠阁中待了七天,醉生梦死的七天。
      七天之后,拿着从海棠手中要来的媚药回了虎族。
      羽族的人被安排在流水花榭里,南福和南空月将花榭分成了一大一小两个院子,谁也没有串门的意思。
      风朗按照海棠的指示去采了一束花,红绿搭配的甚好。风朗捧着花束轻轻敲了敲南空月的房门。
      没有人答应。
      风朗脸色有些尴尬,拦住了想要推门而入的老虎,清了清喉咙,“空月!空月!你未来的丈夫来看你了!”
      屋里依然没有声响。
      是夜,一身劲装打扮的南空月回到了小院里,正要推门而入的手顿在了当场。
      房门已经开了。风朗的脚下扔着一地散落的花枝,沉默的坐在正中央。
      屋里没有点灯,仅有的月光从窗户里透了进来,打在风朗的脸上,晦暗不明。
      “你去了哪儿?”
      风朗的声音很不客气,南空月也冷冷的回道,“你我还未成亲,我去哪儿你有何资格过问!”
      “你!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去找你的姘头了吗?实话跟你说,你趁早死了这个心思,小心我让爹爹直接杀了风冶!”椅子扶手应声碎在风朗的掌下,被气极了的风朗顾不得两妖间的实力差距,已运起掌风向南空月攻来。
      南空月不躲不避,稳稳的接住了风朗攻来的双掌,顺便把风朗的两根食指握在了一起,“你不知道我和你成亲是为了什么吗?他死了你也活不了!我与风族长各取所需,你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别把自己看的太高!”说完右手轻轻一松,风朗被连滚带爬的踹到了一边。
      南空月视线都没朝他那里看一眼,转身坐在了铜镜前,取下发饰,一头柔顺亮丽的长发散落在肩上,隐隐有火光在发上跳动。“我要沐浴了,你还不走吗?或者你想被我扔出去?”
      风朗被猛虎含着,屁滚尿流的逃了出去,“南空月你等着!”
      南空月一掌打在妆台上,心里恼恨风宿的言而无信,本来说好成亲之后就会放了风冶,居然一直拖着迟迟不办婚礼!她堂堂结婴期的大妖,被风朗这个毫无天赋可言的小妖精常常找麻烦不说,还要被迫承受这个靠天靠地靠祖上的小妖精的污言秽语,看着他那一张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脸,真想把他的脸狠狠的踩进地底下去!
      可是不行,虎族全在风宿的监视下,凭她自己,甚至举羽族全族之力,都救不出风冶,她还得继续忍下去!
      风朗又回到了凝翠阁里,将手中的媚药摔在海棠脸上,“你出的好主意!要不是你,我能巴巴的去找她?还被她给打了出来!”
      海棠接住了从脸上滑下来的药包,眼中带着笑,“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你可是虎族的少族长,谁不看你的眼色行事?不过南空月向来高傲惯了,有些脾气也是正常。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让南空月乖乖听话。”
      “什么主意?”
      海棠附在风朗耳边密言。
      第二天一早,风朗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再一次趾高气扬的来到了南空月的小院门前,不等南空月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拳头带着撕裂的空气眨眼就到了风朗面前,被吓的半死的风朗顾不得什么少主的仪态风度,带着破音的嗓子忙不迭的道,“想见风冶吗?”
      果不出海棠所料,南空月的拳头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你有那么好心?”
      “我当然没那么好心,可谁让你是我即将过门的媳妇呢?只要你陪我喝顿酒,我就带你去镇狱台见风冶!”
      “呵,算了吧,你跟风族长一脉相承,别说一顿酒,怕是陪你喝上十顿百顿,我都见不到风冶吧!”
      “你——”
      “等我见了风冶自然会陪你喝酒!”
      “好,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子时,镇狱台外面等我!”
      本来想借着喝酒拿下南空月的风朗突然改了主意,南空月如此看重风冶,若是当着风冶的面要了她的身子,想来会更让她痛苦吧,也算是稍稍出了点这段时间受的气!
      这件事风朗没告诉海棠,一个女人把身心都交给了他,他却一心扑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怎么想他也觉得对不住海棠,他临时起意的这么点小心思,怎么还好意思去打扰她?
      却不知海棠也是另有打算。风朗猜不到海棠是蝶族的妖精花百妖,自然也就想不到这段日子与他云雨巫山的不过是几只真气化成的蝴蝶而已。而海棠一心怂恿风朗将拿下南空月的地点选在闹市里,说的是在闹市里更能落南空月的面子,其实起的是另外的心思。
      羽族的族长和圣女不和,这不是秘密。若是在闹市中,圣女被风族少主给玷污了,南福为了羽族的名声也不得不和虎族对上。当然,他就算是退缩了也没关系,羽族与虎族结不成盟就行。况且,南空月作为从角时代起就成名的羽族圣女,自有一批忠实的拥簇者,只要这个事情闹起来,前来讨伐虎族的队伍将会更加庞大,够虎族喝一壶的。
      海棠已经做好了带人闹事的准备。
      但是现在风朗要把地点改在风冶面前,以风宿的本事,必然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这事根本就闹不起来。况且,以南福的习性,怕是乐见其成,正好他还能换回自己的孙儿。到时候羽族与虎族的结盟愈加稳固,与海棠的谋划简直是背道而驰。
      可惜海棠并不知道风朗私自改了主意,她已早早的改头换面躲进了闹市里。自然也就不知道风朗的私自行动让她的众多计划都落了空。
      因为,她的目的将再不需要旷日持久的谋划,将在顷刻间以摧枯拉朽般的方式实现。
      是夜,虎族镇狱台外,已没有了看守的大妖,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枝蔓。这些枝蔓似凭空出现的一般,在风冶被关进了镇狱台后不久,仅用了一夜的时间就占据了整个镇狱台空间,紧逼被锁在镇狱台上的风冶。
      枝蔓仅听从风宿的命令,坚不可摧并且无有空隙。自此,原先镇狱台的巡查者也被派到了虎族之外,成了涂山青檀捕妖队中的一员。
      风朗带着南空月走到蔓墙前,幽幽的开口,“这些藤蔓全部由我爹爹控制,要想从这里通过必须要得到我爹爹的同意。我知道你不想打扰我爹爹,所以我将爹爹的令牌带了过来。”又转过头诚挚的望着南空月,“你就要见到你的爱人了,我无法阻止你也很不高兴。但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成全你。”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壶酒,自顾自的喝了口,“我爹爹知道我偷了他的令牌一定会打断我的腿,你可不可以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陪我喝一杯?”他的眼中倒影着四散的藤蔓,眼中的苦楚和孤独浓成了实质,南空月忽觉得心里揪的一下。
      他是无辜的,被风宿和她南空月联手逼进了这场联盟里。
      无聊的同情最是可以被利用,所以南空月接过了风朗手中的酒,凌空喝了满满一口,“你放心,我不会让风宿动你的,现在这般情况下,他还需要羽族的势!”
      风朗嘴角擒着笑,悄悄的将嘴里的酒吐在了袖子里,划破的手指和令牌一起印在了蔓墙上,他伸手牵住了南空月,一步步的走了进去。
      海棠提供的媚药药效极强,南空月被风朗牵着,直觉不对,脑中却昏昏沉沉,身上也几没了力气,连她结婴期的修为都似没了作用一般。
      风朗心中暗喜,干脆将南空月打横抱了起来,飞速的掠向镇狱台。
      “风朗你做什么!放开我!”迷迷糊糊的南空月尚还记得抱着她的是风朗,以最后的那一点力气将她的翎羽甩了过去。
      可惜她的力气实在太小,翎羽连风朗的衣物都没划开,反倒是倒打回来从她的脸上划过,划破的脸皮深可见骨,翎羽带着血珠落在了镇狱台上。
      镇狱台上一时风起云涌,似是永坠深渊的罪民要爬出来吮吸血肉。惊醒了被枝蔓围困在当中的风冶。
      风冶睁开了染血的双目,迟疑的喊了一声,“月儿?”
      “冶哥哥!”,南空月的声音虚弱又惊喜。被困在镇狱台上双目失明的风冶听见有人正在向他爬来,于是他微微的侧了侧头,倾耳听向了那边。
      他听见那个爬行的人被扯住了双腿拖了回去,他听见了丝帛撕裂的声音,他听见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诅咒他,那个人说:
      “风冶你不是很了不起吗?今天我就要当着你的面上了你的女人,你能怎么样?你看你像狗一样被栓在那里,你哪里还像虎族的少主?他们凭什么拿你跟我比?你哪里比得上我?”
      风冶来不及愤怒,他听见了他的月儿在哭。
      迟来的愤怒以更大的声势席卷了镇狱台,卜少卿借由舒榆的口传下的咒语依次浮现在他的身上,被藏进识海深处的罡珠瞬间浮现在头顶然后轰的砸在镇狱台坚硬的地面上!附着在镇狱台上的枝蔓如狂风过境般依次折倒,远古的杀意和杀气顺着丝丝缕缕的裂缝来到地面上,颤抖着战栗着,似是深渊里的哀嚎!
      镇狱台和罡珠一起碎在了当场,拖着锁链的风冶紧紧抱着他的月儿,颤抖着双手要给她穿上衣服。
      白银覆面的少年抱着白狐狸一步跨到了镇狱台上,手中长剑与锁链击打在一起的声音淹没在一片鬼哭狼嚎当中,衬的风冶的双眸更加血红。
      白狐狸见到被埋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风朗一个劲的要奔过去。白银少年不愿意放手,“他已经死了!”于是白狐狸狠狠的咬在少年的手上!
      白银少年提起了狐狸的后颈,用染血的那只手在地上不停的勾勒。
      于是天地皆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镇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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