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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大限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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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这一声吼的太突然,吓得青衍打了个趔趄,新到手的宝贝破镜子摔落在地上差点摔个支离破碎。
莫不是自己在这偷窥,被发现了?那吐血又怎么说?这镜子还能隔空下毒不成?况且,哪有什么毒能毒到角的?
青衍心里有些打鼓,这山谷虽然隐蔽,进来却不难,也不像是有宝物的地方。况且,这镜子就搁在桌上,锈迹满满,还有几条指粗的裂缝,看来旧主人是不珍惜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宝贝。
原来这镜子果真不是什么宝物,照不出人形便罢了,怎么还能被发现了?青衍心里懊悔非常。
看来以后不能再用了。
却又忍不住悄摸看向了镜子,这回却是只敢向空处瞧。
始祖殿中慌成一片,南福三妖当即就要点兵定将前去捉拿青衍。
角却拦下了众妖。
奇怪,莫不是角对自个儿还念着旧情?
难道是要亲自来捉拿自己?
青衍有些拿不准,若是说顾念旧情,不太像。角拍的那掌可是使了大力气的,直接伤到了青衍的根骨,若是青衍没发现这处山谷,不曾在这湖中大肆吸收青气温养筋骨,沉疴尽去,实力精进,怕是半条命没了都是轻了,天长日久,只怕是要打回原形,重新当条四脚蛇了。
妈的,青衍就没见哪条四脚蛇能活过五百年的,若真是被打回了原形,怕是当即就要四脚一撑,成个死臭虫吧。
老祖可真狠!
青衍吐了口唾沫:“老匹夫你装,你使劲装!”
始祖殿里,角点了点南福和风宿,吩咐到:“你二人去将青衍请来,就说老祖对他不起,想他一片孝心,孤却让他寒了心,实在不该!算了,还是孤亲自去吧!”
话说角一直认为自己的独一无二就是一个孤字,向来喜欢自称为孤。
青衍慌了,角果真要亲自来找自己?当即把镜子往桌上一丢,就要逃跑,才跑到门口又是一回头,拿青光一卷,卷住那镜子就跑。
以前不愿拿是想着连山谷一起进献给角,那匣神水只是个引子,现在嘛,大可不必了!
况且,拿来查看个地形也是好的,再破也是宝贝!
话说山谷离龙族驻地可还远着呢,青衍族长叫苦不迭,再不敢藏拙,速度一下就提起来了,便是四位族长中速度最快的风宿在此,也只有跟在后面吃灰的命。
青衍慌忙赶回驻地不提,只说这始祖宫里,众妖一听角要亲自前往龙族驻地,不由的心生疑窦,又有那几个心腹,担心刚吐了血的始祖情况不佳,实在不愿始祖亲自跑这一趟。
一时间殿前呼啦啦跪了一大片,个个高呼愿为始祖效劳,求始祖保重身体,愿为始祖前去请青衍族长过来。又有大妖连呼若是青衍族长不愿前来,小的就算是把头磕破也得把青族长磕来。
角被感动的脸色涨红,当即就咳出一口老血,心下对青衍又是恼怒了几番。
风族长正在那里腹诽,你猜他腹诽的什么?原来是为青衍亚圣不平呢:“我大哥岂是忘恩负义的妖,若真的来不了那也是被打瘫在了床上动弹不得!要是知道是始祖传唤,说不得立马就要让麾下小妖抬了过来,哪里需要你们磕头的”。风宿连翻了好几个白眼,看着角越来越差的脸色到底没敢说话,只在心里把众妖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正骂的爽快呢,却觉一只手抓住了肩膀,箍的真紧,风宿一时间竟挣扎不开。吓的风族长三魂悠悠七魄荡荡,转头一看,原来是始祖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当即一张脸苦成了个苦瓜。
风族长连忙回身扶住了始祖,角往怀里那么一带,风宿的耳朵就凑到了角的嘴边上,只听角气喘吁吁道:“去把你大哥叫来,记得让他带上那盒宝物!”
风宿当时就纳闷了,大哥哪有什么宝物,要真有宝物至于闹那么大一个乌龙?玩呢?正待问呢,就对上了角的眼睛,阴狠的差点让堂堂虎族族长都要打个寒颤,哪里还敢问别的,一句老祖放心才说出口,就已经冲出大殿了。
风宿心知情况紧急,不敢耽搁,一路风驰电掣赶往龙族驻地。
等风族长按下云头,青衍已经迎到了驻地门前。
“大哥,老祖吐了血,这会儿叫你过去,还让带上宝盒,莫问我,我可不知道什么宝盒,老祖也没说,不过我看老祖的意思应该觉得你知道!不会是早上你进献的那个木盒吧?乖乖,这盒子里装的到底是宝物还是霉头啊!”
青衍脸色惨白,“糟糕,这生肌凝血神水已经被我用了!”
“什么水?”
“生肌凝血——就是早上盒子里装的那团光!”
取的什么破名字,听都听不懂,白虎亚圣腹诽不已,“全用完了?”
“还剩点。”
“剩多少?”
“小半盒。”原来青衍早早回了驻地,又用个玉瓶装了点神水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风宿无语了,“我说大哥你可真行,就这么一小会儿你就用了一大半。还不快拿上跟我去见老祖!”
两妖正在赶路,风宿突然小声说道:“大哥,你小心点,今天老祖吐了血,不知道谁干的,老祖也没追查,怪的很。”
没有追查吗?那是默认了是自己干的了?青衍没说话。
始祖宫中,角屏退了众妖,独自枯坐。血是不会再吐了,伤也似乎是好了,角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而空气中安静的就像刚才在宴席中一般。
只余一个空荡荡的声音在对他说,“我的仆人,快来迎接死亡吧!”
那个声音中正平和,似乎角就应该去死,就像喝水吃饭一样平常,去死就对了,而角真的有了种自裁的冲动,甚至生不出反抗的意头,既是不敢也是不愿。
这股从未有过的情绪让角遍体生寒。
角似乎处在白茫茫的雾里,分不清前后左右,便是上下都模糊了。这片空间连天地都退去了,这声音还在,蛊惑着角,仿佛这声音便是天和地,这声音即是亘古的真理。
在嘈杂而整齐的祷祝声中,角看见了一座祭台,上面满是黑褐色的血,角很想踏上去,似乎踏上去就对了,于是角踏了上去。
祭台并不高,一共只三个台阶,很快就走完了,角站在了祭台上,看见了祭台背后临着的深渊。
角趴在祭台边上一看,原来不高的祭台却很宽,横亘在了深渊上。
深渊里长着一株孤零零的树,只有枝干,不知是否时节未到,即看不见叶,也看不见花。黑色的枝干穿透了祭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尖刺。
角只看了一眼,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啊,黑色的闪电在黑色的云里怒吼,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冲的角脑壳疼。
角把自己绑在了黑枝上,静待着仪式的完成,他将永生!
与他的主人在一起!
他的主人叫做意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