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鼠/猫】《从前有一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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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中他们也许是受人尊敬的大侠，不过他们之间的爱是平淡如水的，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我不懂。
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
从前有一只猫
白玉堂讨厌别人谈论他的相貌。
小时候听家人说自己长得比隔壁家丫头还水灵，心里还挺美。
现在么？要是还有谁敢这么说，大概第二天连自己的祖宗也认不出这人了。
但不得不说，一副好皮相在江湖还是很吃得开的。
比如没有人能将一身白衣穿的那么潇洒；
比如没有人有这般胆量自称“风流天下我一人”。
比如天下的美人都对他青睐有加。
但白玉堂依然讨厌别人谈论他的相貌。
展昭很苦恼。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如此。
原因是他娘总是对着他爹碎碎念。
“孩子他爹啊，你说这么温柔贤惠——”
“孩子他娘，应该是温润如玉……”
“我说是温柔贤惠就是温柔贤惠！你说这么好的性格这么好的样貌，怎么就偏偏是个男孩呢！”
于是在十岁那年，展老爹以“防身”为由将展昭送去学武。
一不小心，就练成了一代南侠，闻名江湖。
然后接下来的故事，就如同我们所熟知的那样。
南侠封御猫投身官场，锦毛鼠盗三宝通天窟气死猫。
但事情的经过远远比这热闹了许多。
可是我呀，记不大清楚了……记得清的人，都不在了。
第一次见面既没有什么戏剧性，也不算浪漫。
一见面就针锋相对还见了红。
所以多年以后白玉堂一直不承认这就是两人的初遇，而展昭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白玉堂终于还是被抓去了京城。带着满脸的别扭与不服。
为什么一向宠爱自己的四个哥哥居然胳膊肘外拐？
那只死猫有什么本事？
合着白五爷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白玉堂是一旱鸭子——在捕鼠行动中我们已经充分了解。
但他们必须经过水路。
只见白老鼠端端正正地盘膝坐在小舟的正中央，一脸愤恨地盯着眼前蓝衣青年的背影。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他忍住了这样的冲动。因为如果这么做，结果无非是两人掉进水里或是把船弄翻了，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此时转身的展昭和白玉堂懊恼的目光对个正着。却会错了意以为他因为即将面圣而感到不安。于是出口安慰：“白兄无需担心，若皇上怪罪下来，展某愿与白兄同担罪名。”
“……切，白爷爷才不稀罕咧。”
一切都很顺利，大概唯一的意外就是白玉堂被皇上留在开封府做三个月的苦劳力。
当然这苦劳力实在是谈不上的，不过是白玉堂的一厢情愿，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只认识一个四品带刀侍卫——展昭。这等效代入再代入，自然得出了以上结论。
其实依展昭的官职本不需要亲自巡街。
只不过每日巡街之后展昭都显得很快乐——这也只是白玉堂的一种感觉。展昭的表情几乎亘古不变，可给人的感觉柔和了许多。
如果说面对达官贵人的展昭是一块寒玉，那么现在就是一块蓝田暖玉。
后来，白玉堂又发现自己的相貌在这里吃不开。
在开封大街上的回头率明显是展昭大于白玉堂。
难道白爷爷我还比不上那只猫？虽然我承认那是除了爷爷我之外长得最顺眼的人了。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得很快，自己早已不必再呆在这里，四位义兄也先行返回了陷空岛。
但习惯是可怕的——就像质量越大惯性越大——时间越长，习惯就越改不掉，即使世界上还没有出现一个叫做牛顿的物理学家，那也不妨碍这些真理的存在。已经习惯呆在猫儿身边了，如此而已。
其实三个月算起来还不及百日。除非所有的大宋子民都丧心病狂，不然三个月真的出不了几件需要御猫出手的大案件。
偏偏这只猫总是有流不完的血。
也曾怀疑过他的实力但很快就自己否认了这个观点，因为三番五次的切磋白玉堂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那天，因伤禁足的展昭在榻上安安静静地看书。只偶尔传来书页摩擦的声音。
翻窗而入的白玉堂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景象。
“猫儿，什么书看得这么出神？”伸手夺过展昭手上的书卷。
“白玉堂！你干什么！”
看清封面的下一秒，白玉堂爆出一阵没形象的狂笑。
“哈哈！《善谑集》！猫儿我真是佩服你，看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哈哈哈——啊——！”
狂笑被及时地切换成惨叫，猫儿终于亮出了爪子。
“白兄若是来取笑展某的，那么请回吧，展某先行休息了，恕不送客。”
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展昭闷在被子里，面朝着墙。
“猫儿，你睡了？”
没有，但是不想搭理你这只死老鼠。
“猫儿，你想听笑话的话，白爷讲给你听。”
好困……这次是真的想睡觉了……
“从前有一只猫……”
zzzzZZZZ。
三纲五常是什么东西？是毒药吗？是利器吗？都不是。但就是这样一个玩意儿不知还死了多少人。可笑，又可怕。
展昭和白玉堂爱不爱是他们的事，旁人又来瞎凑什么热闹？
大概是以前的人都太闲了吧，人闲下来就想找点事儿，古代又没什么娱乐设施，所以剩下的无非就是起义或者八卦——多数人选择了后者，前者风险太高。
然后我可以告诉你，“三纲五常”就是八卦的一个标准。这样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口舌之争。比如大家都会说“西街的王寡妇死了汉子没多久就又找了个男人真是不守妇道啊”而没有谁会说“那个男的真是卑鄙啊趁着人家丧夫居然动用温情攻势”云云。
而很不幸男男相爱被定义成了有违人伦，遭人唾弃的东西。
是这样么？我怎么没看出来？不就是生殖隔离么。要是他们知道一千年后世界上的聪明人都在研究无性生殖且为成功培育雌雌生殖体而感到兴奋不已的话，大概宁愿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也不愿再投胎做人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是聪明人，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口不言，都是怕毁了对方。
说出口的爱，又能得到什么呢？
牛郎织女爱得天下皆知，但他们一年只见一次，真是遥远的柏拉图之恋。
孟姜哭得长城都抽筋了，可惜改变不了阴阳相隔的事实。
把自己的女朋友介绍给死党，结果他们俩跑了。
你怎么能保证，说出口的爱最后不会化成诅咒？
展昭和白玉堂之间根本就是简简单单、自然发展的关系。
除去同是男子这一点，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他们之间好像也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故事——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时的襄阳城内就连三岁的孩童都可以绘声绘色地为你讲述冲霄楼的故事。
但是几百年后呢？大概没有得健忘症和老年痴呆的老者们还记得一二吧。
老天出了一道单选题：同生？共死？你死？我死？继而又好心地排除了前两个“错误选项”。
注定要有一个人命丧冲霄。
当年的冲霄楼原址上建起了一座酒楼，只卖酒，只卖好酒，没有其他的了。
老板是一个温和的举手投足间很能博人好感的人，只是没有谁见过他的笑容。
终于，一位常客忍不住打趣说：“掌柜的，你如此这般严肃，不会连笑话也不会讲吧？”
老板微微一偏头：“笑话么？好像听过一个……”
饮尽杯中的女儿红，老板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从前有一只猫，他一直在追一只老鼠，但是这只猫很笨，追着追着，那只老鼠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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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鼠/猫】《从前有一只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