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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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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夏天的早晨,薄祈望早早地把他弟叫起来了,说是有朋友要来,还要给他带个小弟弟。薄晚翼对此没什么好兴奋的,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哥哥就这么开心。
刷牙洗漱吃饭一系列干完后,薄祈望给他塞了一瓶豆奶带他出门了,去的机场。左等右等等了有半小时,一个杵着盲杖的哥哥手牵着弟弟走出来了,那哥哥旁边还有一人,时不时提醒他前面有障碍。
“这儿!”祈望冲他们摆手 ,旁边的哥哥便带着他们过来了,兄弟之间互相拥抱了一下,那个带路的哥哥看向薄晚翼“七啊,你弟弟?”
“是呢,爸妈不着家,小孩儿归我带了不是”薄祈望说着话边擦汗 “这天好像有病!一天比一天热,回我那说吧”
车里冷气足,薄祈望把多带的豆奶分给他们,薄晚翼一边吸着豆奶一边看着车窗外,看着挺酷一小孩,他哥心里门清儿,这小孩一见生人就不讲话,虽然平时也这样。
一车上三大人两小孩,大人聊着从前,一个小孩冷酷看着车窗,一小孩挨着哥哥睡。
回到家后,薄晚翼就给自己关房间了,后来被哥哥叫出来跟弟弟一块玩“小晚,房间里干嘛呢?来跟弟弟一起玩”薄晚翼看了一眼沙发上挨着盲人哥哥的弟弟,不说话。
那小孩也看了他一眼就撇开了,“小孩不熟呢,熟了就闹起来了,言哥,你就安心治疗,小双我看着。”
言然对着薄祈望的方向点点头“谢谢你了七,”
“害,谢啥,兄弟一场嘛不是”
言霜跟着哥哥睡了一晚,言然早早地就起了,摸索着窸窸窣窣穿衣服,这可把言霜给吵醒了,目视着言然收拾好自己,要出门了,一骨碌爬起来跑到言然手边牵他,言然以为他还睡着冷不丁被他牵上手吓一跳意识到言霜起来了,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小霜,哥哥要去治疗眼睛,到时候可能顾不上你,你在这哥哥也能放心些,等哥哥治好了就来接你好不好?”
言霜摇摇头紧紧抓着言然的手,轻轻啜泣,哭的言然鼻头一酸,抬手把言霜抱进怀里,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哭起来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紧紧抱着言然不让他走。
言然就抱着他哄,睡着后出门走了,哥哥们都出去了,留下两小孩在家,言霜醒来哥哥已经跑了,小嘴一瘪眼泪汪汪,小声的叫哥哥,哥哥没来,来的是薄晚翼,这也奇怪,薄晚翼一进来这小子就停了,两个人对视也不讲话,等他一出去,又想想哥哥,那委屈的,瞬间眼泪又打湿枕头。
在薄家的第一天,他可太想哥哥了。
午餐是阿姨来做的,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的两只,那稀罕的,啧啧啧,这两小奶团子也忒嫩白,只不过一只冷着脸,一只苦着脸,询问一番中午吃啥无果后阿姨摆摆手去忙了。
没一会,言霜就扭过身爬滑着下沙发,步履艰难,手捂着裆部一脸急样,薄晚翼明白了,也下沙发把人带去厕所,解决完燃眉之急言霜一下子舒坦了,又回沙发上坐着,刚刚的一个小插曲让他们之间没那么尴尬了,言霜看薄晚翼稍微顺眼了一点。
手巧的阿姨端上菜后舀了两碗干饭放桌上喊开饭啦,餐桌挺高,两小孩吭哧吭哧坐上椅子,阿姨递给他们饭,舀了两勺菜给他两,阿姨边吃边打量着着两小孩,雇主的弟弟看着跟哥哥一点都不亲,来这儿一个多月了,愣是没瞧见他说一句话,昨晚刚来的这个,看那委屈样,阿姨想想都要为薄祈望头疼,养俩小孩还都不说话,憋死人嘛这是。
薄祈望可一点没往心里去,小孩儿嘛难免要有个适应过程,一路上让言然放一百个心,让他安心治疗,把人送去目的地后回纹身店看一眼。
最近赶上暑假,现在的小孩追赶潮流,一天几十个顾客里有十几个孩子,瞅进店那兴致勃勃样,最后又被告知未成年人不给纹那气的呀,气又怎么样,薄祈望店里的底线就是不给小孩儿纹。气着吧。
今天店里人还挺多,方回刚结束手头的纹身“七哥,你不是说多休几天么”
“今天送朋友刚好过来看看”
方回点点头喝了口水继续搞机器“回儿,问你,咱这附近有啥学校么,好一点的”
“你弟该上学了?”
“是了,七岁了总不能在家呆着,不是个办法呢”
“行,给你留意留意”
“两名额奥”
“?”
“我朋友小弟我一块看着了”
“你可真牛七哥,家里抱回来一个还留一个”
薄祈望打哈哈过去了这个话题,出来这么久得回去了,不然两别扭能扭死自己。
两别扭吃完饭午睡了,薄祈望回来阿姨才走的。
薄祈望去看了一眼,还行两人各睡一个头,新来的那个人中还挂着一串鼻涕泡呢,明显哭累了刚睡过去。
自家这个睡的就比较好看了,但是眠浅,薄祈望一进门就睁眼了,一脸警惕样。
薄祈望跟他笑笑让他继续睡就出去了,薄晚翼哪还睡得着,于是躺在床上看向窗外,从记事起到一个月前来这边的场景在窗上放映。
他是薄家小儿子,是父亲喝酒乱性后的产物,当初薄柇一力不想要这个孩子,还是姜黎威胁不要就离婚留下来的,出生后薄柇就把娘俩儿分开,母乳没喝过的他身体虚弱就快濒临死亡,他奶奶看不下去,趁薄柇不在就溜进去给他喂点葡萄糖,就这么偷偷喂着,薄柇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饿这么久小畜生还没死,于是他就假装出门,终于逮到了人,原来是自己亲妈偷着喂呢,他大骂一句“老不死的多管闲事,今天我不打死你!”
薄柇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就要向老人打去,被邻居看到制止了,屋里的娃好像心灵感应似的放声大哭,邻居越来越多,薄柇不堪众骂灰溜溜跑走了。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薄柇碍于邻居舆论压力把姜黎放出来了,薄晚翼就这么喝到了第一口母乳。
小孩儿一天天大了,薄柇也越来越不像话,从前他还能受不了邻居的嘲骂灰溜溜出逃,后来在边打儿子边受骂中脸皮子越练越厚,打人越来越狠。
在外面的大儿子薄祈望也是在薄晚翼四岁的时候得知自己有个亲弟弟,欣喜不已,想回去看却不被姜黎允许,就这么耗着两年多,一个早晨姜黎打来电话要他赶回去,这么一回去才知道弟弟的处境不是人呆的,那天薄晚翼被薄柇打出血躺地直抽抽姜黎实在没法了打给他让他回来接人。
一路开飞车到医院进了急诊室,姜黎跟他说“七啊,你带他走吧,留下来迟早要死啊”
姜黎抽泣着哀求,薄祈望看着弟弟在急诊室缝针,大小伤遍布全身,忍着要把人渣打一顿的想法答应了。
农村医疗条件不比大城市,简单包扎后医生让转市里儿童医院去看看有没有内伤,于是又匆匆忙忙转院了,姜黎没跟着去,她怕时间久了薄柇找人。
转院后内伤检查大礼包,一套流程下来基本没什么内伤,就外伤看着严重些,在医院休息一星期后被薄祈望接回家了。
这也是薄晚翼眠浅的原因,薄柇老晚上出去海喝,回来打妻儿,每晚他都要提着精神听见门响就一骨碌跑出去,减少挨打。
这么一回忆等意识回归已经天黑了,薄祈望来敲门叫醒他俩,薄晚翼应了一声“起来了”薄祈望才抬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