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噫》素羚

2、换位

　　一连两个星期过去了，迎来了升高二后的第一次月考。
　　老江把考场号贴在后黑板，刚迈出班门，一大群人蜂拥而至。
　　江念跑过来和祝黎说：“那群人也太猛了吧！诺，黎我给你写纸上了啊。”祝黎笑着道了声谢。
　　过了几分钟，上课铃响了，班里恢复了以往的安静。英语高老师转眼间已经走上讲台，开始讲易错考点。
　　祝黎的眼神掠过高老师身侧，定在一个清瘦的侧影上。许言早在一周前换上了新校服，虽然不像黑色那样引人注目，但不知为什么祝黎总能在清一色的蓝白中一眼认出。
　　收回眼神的瞬间，祝黎顺便瞟了一眼后门。一个矮小的身形正紧贴着后门，鼻梁上的眼镜由于太阳的直射，通过玻璃反射到祝黎眼睛里是两束绿光。
　　啧！祝黎惊嘘了一声，连忙把头转向45度方向上。
　　下课后，江念找祝黎去卫生间，回来路上祝黎说起这事，江念笑得直拍祝黎肩膀。
　　一天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接近尾声，只留下天边灿烂的晚霞，天空渐渐被黑色拂去，一切渐渐恢复了宁静。
　　由于明天考试的缘故，祝黎早早收拾好书包回家，准备再复习一下英语。
　　到家后，祝黎直奔房间，一头栽进被窝里，一天的疲惫瞬间灰飞烟灭。
　　好在大脑的警钟及时叫醒昏昏欲睡的神经系统，祝黎迫不得已趴在床上翻着英语书，重新看了一遍重点词汇和语法。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考完最后一门物理，祝黎迅速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下楼。
　　刚跨进教室门就被江念拉过去对答案，祝黎把卷子给她就回到了座位上，但还是逃不过同桌的一顿盘问。听着同桌念出的一串ABCD，祝黎只觉得头快炸了，但又不好意思打断，只能敷衍地嗯了几声。
　　还有一节自习课，老江想到同学们刚考完试肯定没心情听讲练习题，于是决定讲刚考完的试卷。
　　同学们既紧张又激动，想知道自己某道题到底对了没有，但又怕一个霹雳坏消息砸在自己头上。
　　这次月考数学卷总体来说难度不是很大，但计算量却比较大，因此祝黎写完还不到十分钟就收卷了。
　　老江虽也说这次题不难，不过还是一道一道讲了。但不知同学们都恨不得让他直接对答案，这样搞得人心惶惶。
　　卷子在打铃时讲完了，有的满心欢喜的去食堂，有的在教室里唉声叹气，心中渴望其他科目往上提分。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江念这次大题好几道得数都算错了，但奈何抵不过进食的欲望，叫上祝黎一起去了食堂。
　　出食堂后，江念问祝黎：“你觉得这回谁是第一啊，陈响还是林玥？”
　　还没等祝黎回答，江念又迫不及待地问：“你觉得许言有没有可能？”
　　“嗯……人不可貌相。”祝黎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一回头许言正和几个男同学并排走着。
　　【祝黎内心os：应该没听倒吧，我的天。背后说别人被抓包也太尴尬了，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吧……】
　　祝黎迅速整理好情绪，拉着江念的手往教室走。

　　全班在紧张的气氛下度过了三天，终于到了出成绩的日子。
　　同往常一样，晚上12:00就可以查成绩了，但由于明天还要上学的缘故，大多数同学都明早起来查。
　　祝黎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主卧，隐约看到里面有些亮光，悄悄走进去……
　　“妈，你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吓我一跳。”祝黎一进门就看到蹲在门旁的程女士，吓得后退了一步。
　　“诶诶，黎黎成绩出来了！不错啊647。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就别去外面吃了。”
　　见程女士大半夜激动得就差蹦起来了，祝黎一脸无奈：她只想睡觉！！
　　凌晨5:30。在手机无数次的震动和程女士越来越不耐烦的吆呼声下，祝黎不得已起床。

　　一进教室门，除往日嘈杂的读书外，增了几声议论成绩的声音。
　　下了早自习，第一节数学课。老江拿出几张打印好的成绩单按组发下去。
　　“我去！你快看许言班第三校第十二！”
　　“我的天，这一来就放大招啊！”
　　……
　　“咳咳”老江先来个百年不变的战术咳嗽，一眼环顾全班。
　　“这次咱们班总体来说考的不错，前一百的同学都保持得很好，而且还有新增的几位。还有许言同学，刚来就考进全校前二十，不错不错继续努力，老师相信你可以冲进前十的……还有下午班会我给调下座位。”
　　“啊？又换座位啊，黎，我好不容易和你坐得么近。”
　　祝黎对着斜上方的江念摆出了个无奈的表情。

　　老江手拿成绩单，让全班在走廊排好队。
　　“来我叫一个进一个啊，自己找座位。林玥！”
　　“祝黎，你多少名啊？”后面的江念从旁边凑来个脑袋。
　　“18，你呢？”
　　“啊？38。俩差下20名，肯定坐不到一起了，上回还是恰好有个空位……”
　　“祝黎。”
　　听到老江的声音祝黎侧身对江念摆了个“拜”的手势，快步向前走去。
　　一进去，前二三排和第四排几个靠走廊的位置都被占了，再看看眼前第一排空无一人。
　　呃要不坐第三排靠窗？不行不行给我整斜视咋办，祝黎想。
　　“祝黎，你坐到第一排靠走廊那，你看看你这回数学考试，后面大题倒是都做对了，反倒前面计算扣了分，坐前面我好随时监督你。”
　　祝黎只好走向第一排靠走廊那个位置，转头看了一眼后面，许言？好吧。此时少年正抬起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祝黎被这不经意的对视搞得有些慌张，忙撇开视线。
　　座位就这样调好了，明天早上再正式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