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爱你》温融

23、第二十三章

　　开学的时候依旧很冷，
　　时间飞逝，二模已至。
　　咱们一考完试，学校就组织了一个物理讲座。听完之后，觉得精华的也就一句话：“如果你现在还能想谈恋爱的话，你就一定思春了，那么等你考完高考，你就要悲秋了。”
　　越临近高考，老师们越像段子手。
　　英语老师说：“我讲的玩笑话，本来是方便你们学英语的，你们也笑过了，但为什么没有效果呢？”
　　生物老师说：“别抠字眼。”同学即兴说唱：“抠字眼，查字典，抓到牢里判三年。”
　　每个班上第一节课前都要喊口号，我们嘛，一直没喊。于是老班花了好几秒的苦功夫，编了一个与其他班十分相似但又好似杂糅一团的口号。咱们吼了一嗓子，语文老师笑了，“我还以为你们班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呢，唉，口嫌体正啊……等我回头也给我们班弄一个传销式的口号。”（他是楼下某班班主任）
　　其实我们班也够出淤泥而不染了，楼下一班，喊口号跟杀猪似的，直冲云霄，要我说啊，这个班要不考上几个清华北大，都对不住这个嗓子。
　　于是，在一天又一天的考试中，高考来了。
　　高考完走出校门，我顿觉如释重负。
　　不过就是一脑子的“Dear peter,Yours LiHua”“长太息以掩涕兮”，“苯、甲烷、乙烯……”
　　我决定，要去打工，先赚个买手机的钱。
　　到九月份开学时，爸爸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存了一万元，是我今后的学费。
　　他说，我成人了，以后应该靠自己了。
　　妈妈没什么反应，只是在饭桌上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以后如果要找男朋友，我们不管你，但如果要结婚，我一定要五十万彩礼钱。拿了钱，随你怎样，不拿钱，户口薄你也别想要！”
　　“妈！”小扬放下碗筷，“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要不是她，咱至于住这破房子吗？”妈指着我，大声吼叫，“你他妈分不清亲妈啦！要不是她，你妹会死吗！你结婚不要钱啦！”
　　“那只是个意外！”小扬红了眼睛。
　　“要不是为了她，我为什么要打掉自己的亲生骨肉！”她突然又冲向我，狠狠打了我一耳光，“你最好滚出去就别再回来，我这辈子最后悔就是手贱领养了你！”
　　于是一切声音都不复存在了。
　　我拎着箱子，离开了那里。
　　吃了碗馄饨，我匆匆赶向火车站。
　　人很多，很喧嚣，他们有许多送行的亲人，只是我没有。
　　“许奕灿——”远方传来的声音穿过喧嚣，那么努力地，叫我回头。
　　沈楠在人群中穿梭，奔跑着，来到我的面前。
　　他摸了摸我的脸，问我：“现在还疼不疼？”
　　“啊，不疼了。”我把泪水憋了回去，”你眼神真好。”
　　“以后就有我保护你了。”说着，他拿出一条红绳手链，系在了我手上，“等着，等我去你的大学。”
　　“戴这个干嘛？”我不太习惯地拨了拨红绳。
　　他伸出右手，把袖子卷上去，手腕上是一条同样的红绳。“做个记号，毕竟是定了的。”
　　我笑了，“好好学习……我等着你呢。”
　　火车即将发动，他笑着向我挥了挥手，我坐上火车，开始一段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