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爱你》温融

18、第十八章

　　到重阳节那天，我生日了，我十八了。
　　一大早，我是被一堆生日快乐给吓醒的。至于送礼物，一般是别人送一个我拆一个。比如室长送了我一个本子，我吭哧吭哧就拆了。但也有省心的，比如夕永，她送我杯具……啊不，是杯子，就很直接地给我了。
　　也有很奇奇怪怪的，比如胡语送了我一副眼镜，我说我也不用这玩意儿啊，她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你可以戴着装装逼。”
　　再比如王曼曼那货，她送了我一大把各种各样的男明星照片，她还说：“不帅的我都不好意思送。”
　　还有我那俩新同桌，一人送一张便利贴，一张写着“福如东海，”一张写着“寿比南山”。
　　还有一奇葩，叫周娜乐的，她送了我一支扇子，电动扇，摁下开关还有灯光，蓝紫光，红光，还有字儿：“我想考清华”、“我要上北大”。
　　我只有一句话：“我想揍你啊。”
　　万般难料，没料到沈楠会来找我。
　　“你怎么来了？”我问。
　　“生日快乐。”他把东西递给我。
　　S ……Suprise？
　　莎普艾思？……滴眼睛？
　　我啊啊啊！
　　劝不动啊肿么破！
　　要不揍一顿好了。
　　……不行。唉，太难受了。
　　(啊，对，我学过一些打人的东西。因为没钱供我去上辅导班，也供不起我学个一技之长，所以就散养。我就拜邻居郑大爷为师，他少林寺出来的。还拜了一同学的表叔为二师父，人会武术。还有我姑姑，她是警察，还会女子擒拿术之类的，对我挺好，她算三师父。再就是郑大爷他表侄儿，跆拳道红黑带，算我四师父。五师父就是正规人了，一拳馆里的老师，我常蹭他的课。）
　　我接过东西，很明显是一个蛋糕，还有一个盒子，粉盒子，蓝色蝴蝶结。(唉，咋比我还少女心呢。)
　　“谢谢。其实吃不吃蛋糕我都无所谓的。”从前也没吃过，一般只有小扬生日才吃得到，反正也算吃过生日蛋糕了，所以也就没打算再买一个给我，也习惯了。
　　“我有所谓。”
　　我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已经讲清楚了。沈楠，摊开了说吧，我可以喜欢你，但是比起你我一定会更喜欢学习，你应该和我一样。”
　　“可是，比起学习，我更喜欢你。只是，我可以为了你而好好学习。”沈楠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老脸一热。
　　“那你这么想，”我咬牙，“也可以吧。”
　　“只是，”我顿了一下，”你必须明白，喜欢一个人不是说为了她可以放弃全世界，而是为了她可以将自己变得更好，这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意义所在，空谈奉献同样不可取。我没有权利阻止你喜欢我，但我有义务去拒绝你因为喜欢我而变差。”
　　“我会努力的。”沈楠勉强笑了笑。
　　“还有，”我拎了拎蛋糕和礼物，“这些，谢谢了。”
　　“生日快乐。”沈楠轻轻地说。
　　说完，他笑着转身离去，我也径直走进了教室。
　　我不是不允许你喜欢我，只是，时间不对而已。
　　蛋糕很漂亮，甜到已经发腻的程度，但也很快就被瓜分完毕。
　　夜里大家都到了各自的床上时，我才敢把那个盒子拿出来。粉粉的，也蛮好看的。在打开盒子的过程中，我感觉我的手都在抖。(激动个屁啊。没出息。)
　　是一个水晶球。球里有一个长头发的小女孩，穿红色衣服。一个小男孩为她撑着伞，穿蓝色衣服。球里还有一堆模仿雪的东西，摇一摇就下雪了。
　　难怪那么沉。
　　黑暗中，我只模糊着看了个大概，不知道哪里动了一下，水晶球一下子就亮了。
　　我猛地一扯被子，盖住了水晶球。
　　通过光亮，我看见小女孩笑着，男孩正看着她笑。我也傻笑起来。
　　“许奕灿，生日快乐。这是我为你过的第一个生日，记一下，回头给你兑下一次。”
　　卡片上的字依旧那么轻狂，可是却认真了许多。
　　我几乎能将这话自动代入他的语气，忍不住温柔一点，却又夹杂了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骄傲的感觉。就像他之前说的那些情话，他说：如果你听见了，就好好记一下。
　　都听见了。
　　也记住了。
　　但是我不告诉你。
　　因为你会骄傲过头。

作者有话说

　　沈楠：我骄傲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