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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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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你穿么?”沈楠打开衣柜问我。
“啊?有没有别的?”电视里演的那些穿衬衬啥的都好……
“还挑?好吧,卫衣怎样?”他边说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衣的卫衣,上面还吊着牌子,是新的。
“谢谢。”
“裤子的话,有要求么?”
“随便。”
等我进到浴室里时,我还有些迷糊。内衣等是从楼下超市买的,避着沈楠偷偷挑的。
好尴尬啊。
收拾清楚后,沈楠换了一套衣服,和我一起下楼。
我十分骄傲地对他说:“你看,我发烧了,居然还能做这么多事。”
“唉,”他叹了口气,”你再不快点,就真烧傻了。”
一到楼下,沈楠就蹲了下来,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背我。
“不用了吧。”我习惯性的假客气了一下。
“你发烧了,”他的语气毋庸置疑,“快上来。”
好吧,人家一片好心,我也不好意思再矫情下去,于是又成了沈楠背着我走。
我实在不想再把话题引到暖味的方向,但脑子烧坏了,又加上好奇,想起之前看的爆红网剧《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里面女主说过这样一句话:“这辈子这么长,我才不会只喜欢你一个人呢。”(原话记不太清了,大约就是这样)
我就问沈楠:“这辈子这么长,你怎么会只喜欢一个人呢?”
他笑了笑,“一辈子很长么?我倒觉得一辈子太短,不够用来喜欢你。要不再来一个下辈子,换你喜欢我也行,只是,大约你勾一勾手指,我就上钩了。或者你太懒,我就自己上钩了。你看怎样?”
我冷笑,“你想的,比你长的要美多了。”
他反问:“长得好看不行?”
“哼,楠颜祸水。”我偏了偏头,表示不屑,尽管他根本就看不见。
坐公交车六分钟左右,就到了医院。
到了打针的时候,沈楠才发现我烫伤的手,我也才想起它来。
苦命的白嫩的创造出无数智慧的我的右手啊。
“怎么烫的?”
这货倒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就,不小心烫的呗。淋了会儿雨,已经好多了。”我已经酒后吐真言太多了,还是不要说再多了,免得这娃子多想。
“那你在这儿打针,我去买烫伤药和绷带。”说完,他立刻转身要走。
我眼急手快就抓住了他的衣服后摆。
“怎么了?”他转过身来。
“你先陪我打针,我……”我怕针啊大哥。
“你害怕?”他倒是很直接。
我囧,“唉,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更没怎么打过针。”
这时,护士拿着针和滴液就过来了,我紧紧抓住沈楠的手臂。在扎针之前,沈楠的手轻轻地覆上了我的双眼,我因为惯性而闭上双眼,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令人安心。
五秒钟,扎针完毕。
沈楠松开了手,“怎样?看不见是不是会好些?”
我紧跟着松开了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头,“并没有,看不见了我想象的就更厉害。你想,那么长的一根针,”说着,我用手比划了一下,绘声绘色地跟他讲:“哔的一声,呲我血管里去了,你说吓不吓人?”
他忍不住笑了,“你以前呢,打针也这样?”
“嗯啊,我还记得,初三时去打针,我一个人哭天抢地的,护士都白了好几眼,旁边一幼儿园小朋友镇定地打完针,回头还问他妈:‘这个姐姐怎么了?’唉,丢人。”
“那,小朋友,乖乖等着,哥哥去买药。”沈楠笑得very欠打。
我白了他一眼,“哥你个大头鬼!”
沈楠给我上药的时候,原先的疼痛仿佛重生一般,使我咬牙切齿。
“疼吗?”
我咬牙吐出两个字:“废话!”
“以后再不小心,烫断你的爪子去。”沈楠的语气像极了哄小朋友那样。
我忍不住乐了,“烫不断,就是火辣辣的疼。”
最后,我一只扶手上放一只手,两边各有风景。我偏过头去看沈楠,“看着了没?这叫什么,整个一悲惨世界啊。明天我再去读书,啊不,现在要给我一桌板写作业,绝了,绝对一身残志坚。”
“嗯。不难过了?”
“还好啊,我乐观嘛。”我忍不住低下了头。
“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去乐观。”
“我是真乐观好吧,怎么整得跟委屈了似的。而且,我其实也没那么悲惨,我比孤儿院其他人要幸运得多。他们也不是对我不好,”我抒出一口气 “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相信我,你以后会拥有更多。”
“我信你邪!我是谁啊,这事儿不当然的吗?”我骄傲地翘起了二郎腿。
“好,那你晚上去我家休息么?有客房。”他提议。
“不回学校?”我他妈这辈于还没在别人家过过夜,而且还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屋,恁地吓人呢。
沈楠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八点四十七了,护士说你最低得吊三个小时,那就是将近零点,学校还让进?”
“那你一直守着我?”
“嗯,”沈楠整了整衣服,“关爱残疾人士,人人有责。”
我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