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少年初遇恰如风中纸鸢 下 遥光-破军 ...
-
遥光-破军
然而风暴还远远没有席卷开,如果说这江湖即将卷起一场旋风,那游源山庄的覆灭只是个前兆而已。
在李寅死后,焚羽从地道中离开了,而天威公子的人截住了慕容鸢他们,好在黄闻枝和阙歌台的名声不小,天威公子暂时不想和遥光派为敌,便放下话道,“要是哪天游源山庄和我的名号一出同现,那天就是太玄山血流成河的日子。”
阙歌台应了他的挑衅,“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自然什么也不会说。”
“或说,”天威公子又继续道,“遥光又名破军,那可不能辜负这个名字,在诛灭魔教这一事上,应当策马当先。”说罢,又转身离去了。
浩浩荡荡的军团撤退迅速,就像是天兵瞬间而来,转瞬又离开,只留下满地的尸体,还有一段传说。
现在黄闻枝才知道,传闻中的天威公子居然如此深藏不露,果真一夜之间将一江南名门子弟尽数杀死,竟没想到天威公子居然能驱动兵马,果然是皇家的人。
虽说江湖事和皇家无关,但是真讲究起来,谁能抵得过帝权。
黄闻枝喃喃道,“说得好听,只是今天放了我们一马罢了。”她转身去看慕容,见她满脸泪水看着李寅,她也不想去安慰什么。
次日,游源山庄的惨案顿时传遍了江湖。人们唏嘘着这江南公子李寅的死去,还有这一整个山庄居然被人一夜之间被杀了个干净,这是一能谈个把月的江湖谈资。
一小店里,“呸!还以为他怎么好,原来也是个伪君子!还不如你这个真小人!哈哈哈哈——”一茶客大笑道,他对面的人也不甘示弱,“你别拿他和我比,你才是是个小人,至少我没和魔教的人一衣带裙!”“哈哈哈哈。”
旁边吃饭的慕容鸢挂着眼泪吃完了饭,听着他们那些人怎么诋毁李寅。
黄闻枝说是吃饭,其实眼睛一直盯着慕容,生怕慕容一条凳子甩过去干起架来,哪知慕容她一点都不动。从那天知道游源山庄和火凤教的关系后,她就一直一直这样没有多半句话。
还记得之前草草埋了李寅,慕容抽出飞景割下了李寅的一撮头发,随即把那把飞景剑收好,放在了李寅的身边,嘴里还念叨着,这样就算,两不相欠了。
“慕容,”黄闻枝叫了她一声,又从脚边拿出了一把旧剑放在了桌上,移到了她面前,“你的剑,虽说旧,但是我替你磨过了,剑客,不能没有剑。”
慕容听金属和桌子的碰撞顿时如通了电一般活了过来,伸手上下仔细看着,还是自己最初的那把剑,她抽了出来看着剑刃,上面依稀可见一分宽的新磨的痕迹,很均匀,她慢慢勾起嘴角收了剑,心情好了一些,第一次笑了,“谢谢师父。”
黄闻枝一人闯进了地狱一般的游源山庄,从里面带出了那把被遗忘的旧剑,看来,能让慕容笑了,那倒也是,很值得,她宽了心,“对了,师叔,你把张万域藏到哪里去了?”
“离开游源了,应该去北方了,不清楚,他这个人很机灵,不用担心,”阙歌台放下碗,抱着胳膊放在了桌上,忧愁道,“我昨天飞鸽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了掌门师兄,我总觉得,我遥光的劫数要到了。”
“我知道,”黄闻枝也放低了声音,“天威公子不会放过我们三个的。”
他们知道了皇家的丑闻,不会这么轻易活下去。到了夜里,遥光的飞鸽传来,阙歌台看了看,倒是放下心来,黄闻枝问道什么事情,阙歌台说道,“掌门师兄说他广发了英雄帖,召集天下英雄豪杰围攻火凤教,有些时候,我们太玄山的人还真不能辜负手里的破军。”
两人看着手里的佩剑,都觉得心潮澎湃,自豪无比。
我等你娶我
现如今慕容的心情好了许多,她也听闻了此事,练剑更加勤奋了,她一直想要亲手了结魔教教主焚羽。
而这一阵师父每天都和阙师叔在一起,谈笑风生,好不快活,慕容心里不爽,她见阙师叔总是很刻意叫一声,“师叔公。”
阙歌台一阵寒意,怒骂道,“住口!”
黄闻枝听见这一声,忍不住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哈!”
“那叫什么?”慕容佯装呆傻的样子,“太师叔?”
“住口!住口!”阙歌台吼得青筋都要凸起,平时他也自恃年轻貌美,黄闻枝叫自己师叔也就罢了,这个小不点存心是来给他添堵的,他冷着脸走开了。
留下俩师徒哈哈大笑。
阙歌台学得聪明点了,就在慕容鸢练剑的时候和黄闻枝讲两句话,说些门派准备地如何如何,偶尔也说些别的,比如说这一战后要去干什么,阙歌台问她,“师侄你怎么打算?”
黄闻枝也不清楚,以前为了魔教在这江湖里游荡,要是魔教没了,这一时间好像除了喝酒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阙歌台见她扭捏,自顾自说起来,“我有一个好友前几日大婚,本来我也该去,只是可惜那时候接到了师侄你的传书,我才来了,现在想想,应该去看看他,和他道个喜。”
“大喜?好事,替我也说声百年好合!”
“咦——”阙歌台见黄闻枝说道大婚就笑得开心,便问道,“你倒是——喜欢成亲?”
“我不喜欢,大家都是出家人。”
“遥光可不是出家的地方。”
黄闻枝侧脸去看慕容练剑,想避开这个话题。以前她喜欢阙师叔,可是他就是不作回应,时间久了,她也淡了感情,也不想什么情缘。
慕容感觉到了目光,收了身法蹦了过来也坐到了石桌边,喝了口水问道,“你们说什么?”
“你师父在说成亲的事。”
“成亲?!”慕容惊讶道,又带着点哀伤说道,“师父要是成亲了,一定要叫上我哦。”
黄闻枝点点头,给她续上了一杯水。
慕容接着说道,“我给师父包一个大大的红包,可是我没有钱,没事,我送师父一点小玩意吧,可是我的东西都是师父你给我的,我——师父我能不带彩礼吗?”
黄闻枝被慕容逗笑了,“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因为我要娶的人是你。”
突然,风过皆是温柔,而黄闻枝端正地看着她。慕容突然想起了初见时她浑身都是光芒,真是世间少有。
“好啊。”慕容鸢脱口而出。
在一边的阙歌台左看看黄闻枝右看看慕容鸢,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中原人,这两个人在说什么,我刚刚是喝醉了吗,可我喝的是茶水不是酒啊......师侄好像......
阙歌台忍不住起身,见自己的动静惊扰了两人,他张牙舞爪地走掉了,看起来好像是烫着了。
“哈哈,”黄闻枝尬笑了一声,起身要走,“我只是......”
突然一声清脆的“师父!”慕容鸢搂住了黄闻枝的肩亲上了唇,慕容顿时像只小猫,歪着头还咬了她的耳垂,随即跳了开去,看着师父她通红的脸和湿润的耳垂,调皮一笑。
在原地的黄闻枝摸了摸脸,她哭笑不得,不知道慕容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她本来只想收一个小徒弟,没成想心都跟着人跑了。
广霞县的小妖
遥光派不负破军之盛名,以己为剑刃,一往无前地刺向了火凤教腹地。
焚羽带着人早就回到了聂攀谷,他知道自己杀人太多,最后的结局不过是不得好死,他一直都有心理准备,让他痛恨的是:自以为自己居于常人之上,其实也是别人的棋子。
就像李寅一样,为了名利和公子合作,殊不知伴君如伴虎,朝生夕死,还落了个和魔教勾结的恶名。
焚羽想起那个拿着飞景剑的小姑娘,他也是在回谷的时候得知遥光派的黄鹂女侠黄闻枝也在那里,和那位自称慕容鸢的少女是师徒,这两个人多半得知了公子和游源的关系,活不了多久了,要是游说一番,说不定能为他所用。
于是,在遥光和天下人准备着前往聂攀谷的时候,焚羽出了山谷,准备前往寻找黄闻枝,他知道这两人正在不远处的广霞县里,两人身边还有遥光派的高手阙歌台,这倒是很棘手。
巧的是他到了广霞县不久,阙歌台受到了遥光掌门的召唤回去太玄山了,他大喜,想着倒是可以从那个没什么心机的慕容鸢下手。
世人都没见过焚羽的面目,只是传说此人身高三尺是个侏儒,相貌丑陋,身患绝症吸人血为生,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虐杀。除了最后一句,没一句是和他焚羽搭得上关系的,他只要换身衣裳,再站在人群中间,谁都不知道这是杀人魔焚羽,而是玉面小生袁枭。
他换了一身最看得顺眼的紫色衣裳,进了她们住的那家小客栈。这家小客栈在边郊,没有主人家,像这样的地方全中原都有,这是江湖人默认的居所,就像破庙一样,只是这样的破客栈体面点。
黄闻枝正好出门去了,留慕容鸢一人在家,她见有人来,以为是路过的,也不去多嘴,却见那人很眼熟,她起身问他,“你是游源山庄里的那个袁枭?”
“正是我。”
慕容眼珠子盯着手边石桌上的剑,翻身过去拔剑对准了他,“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他抬起手让慕容看得仔细,他见慕容叫自己袁枭,这就知道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焚羽,他见到慕容手里的剑不是飞景,着急道,”你的飞景剑呢?“
慕容想起游源山庄覆灭那天的情形,这个袁枭必然知道些什么,怀疑他是天威公子的人,于是持着剑问道,“你那天在游源山庄知道些什么,和庄主说了什么,为什么我在山庄看见你之后他就死了?”
“我问李寅给你的飞景剑呢?!”袁枭顿时又是满胸怒火,“飞景剑是他的家传,他的剑呢?!”
“家传?”慕容拿剑的手晃了一晃,顿时脑袋一昏,“家传——”
焚羽心里狂怒难遏,上手就要去抓慕容,哪知突然一侧传来一阵风,随即一把寒光长剑横在了自己的面前,见持剑人是黄闻枝,他也不在意,还是质问着,“你把飞景剑丢在哪儿了?!”
黄闻枝见此人就问这问题,便答道,“和李寅一起葬了。”说罢去看身后的慕容,“你没事吧?”
葬了,袁枭心里满满平静下来了,那也还好。他以为慕容鸢扔了,这才这么大动肝火。
“我没事,”慕容面色稍稍缓和,长舒了一口气,抬头说道,“师父,那位是袁枭,我在游源山庄见过,好像是庄主认识的人。”
“□□白道?”
“什么□□白道,那你觉得你太玄山的人是□□还是白道。”
这说的是黄闻枝穿的黑白两色的衣服,她收了剑解释道,“正如你所见,我太玄山的人是黑白分明,你说是□□还是白道?”
哈,原来是这样!
慕容鸢顿时明朗了,越看师父的衣服越是觉得飒爽,她又去看袁枭一身紫色,说道,“真的是唉,那这位大哥,你为什么穿紫色呢?”
说到颜色,袁枭顺着坐到了面前的石桌上自己倒茶,抿了一口说道,“红色太艳,橙色太亮,黄色太俗,绿色不吉,青色李寅喜欢,蓝色太怨,黑色太沉,白色太轻,也就紫色能看的过去。”
话说那天他去见李寅就是穿了一身青色,以后,他再也不想看见青色了。
慕容鸢坐到了他对面,把剑收了回去,特意杠他道,“你这人真是麻烦,还紫色能看的过去,以后你要是看烦了紫色就不穿衣服了吗?”
见袁枭收了笑脸,黄闻枝在后面撞慕容让她收敛点,随即看往袁枭问道,“阁下还没说来何事吧。”
“你们啊,知道了天威公子和游源有所往来,按照他的性格,你们活不了了。”
“嗯?!”两师徒齐声惊讶了一声。这件事只有公子游源魔教和她们知道,这到底是哪方的人?
“我建议杀了天威公子,那不就都解决了吗。”
“他能灭游源山庄,我们怎么杀的了他,更何况,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袁枭得意一笑,“我知道。”
“袁先生,就算知道谁谁在何处,我们也不会轻举妄动,我们是遥光弟子,只听掌门的号令。”
“青尧?”他不屑地提了一句遥光掌门的道号。
“失陪。”
慕容鸢却躲开了黄闻枝伸过来的手,她不想离开,想了几秒还是顺着离开了。等转身离开了袁枭的视线,黄闻枝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觉得他知道庄主和天威公子到底什么关系,我觉得......我觉得他说得对,庄主不是好人,那天威公子也该死。”
慕容虽说一直说服自己庄主是间接杀了父母的仇人,但是内心还是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害人的是魔教,这不是庄主的本意。
“可能吧,他该不该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个袁枭对你图谋不轨,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但是不要冒险,我不想你受到伤害,这江湖就是这样,拿别人的性命当做棋子,我不想你被人所用。”
“棋子不棋子,我分不清,我只想报仇。”
黄闻枝抚着慕容的脸,“我帮你。”
异刃
巍巍太玄,烟雾缭绕,金顶宝殿,江湖名门。
掌门青尧道长带着弟子下山,在广霞县和天下英雄汇合,旌旗猎猎,豪迈非常。
在校场上,慕容得以看见了上百个和师父一样的少年少女,都穿着黑白双色,零零总总站在了面前,高台上,是遥光的掌门和几十个江湖上有名的大侠。
慕容的目光停留在了道长旁边小弟子抱着的流光剑上,和飞景果然很是相像。
倒是黄闻枝,她盯着掌门身边的阙师叔,师叔还是那个样子,看到掌门就满眼温柔。
掌门自然是翩翩君子,犹如当空皓月,自有明光,谁也比不上。
在出发前的那天晚上,大家都在校场附近驻扎,而黄闻枝带着徒弟还是在那家客栈里住着。
黄闻枝拉着慕容坐下,把自己的佩剑递给了慕容,说道,“你拿着我的剑,我拿着你的剑,如果是我杀了魔教教主,那也是用的慕容你的兵器。”
“可我更想自己杀了他。”
“等到了明天,就能复仇了。”
“太玄山有十八座大殿,都是前朝留下的,要是去看,就去侧峰的藏锋阁,在二楼往西的书架下面,有一本小册子,那是我以前写下来的心得,剑法心法,都对你有所增益。”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以后没机会告诉你了。”黄闻枝说罢一掌打在了慕容的肩头,揽着她轻轻倒在了床上,随后把自己的那把破军放在了她的手里。
我替你去报仇,我替你去灭了魔教。
到了明天,或许在聂攀谷的人都会死。
次日,黑白分明的遥光弟子陆陆续续站在了聂攀谷的外侧,下一秒就要除魔卫遥光派弟子带着众豪杰进了这江湖中的污秽之地。
在掌门身旁的阙歌台有些诧异,“你的小徒弟呢?”
“她不来。”
青尧道长听到两人耳语,垂眸疑惑着,“嗯——谁要来?”
“掌门,没谁要来。”黄闻枝拱手说道。
刺开魔教徒的困守阵相之后,他们得以看见聂攀谷中央那犹如地狱的景象,死尸如林,铁笼如石,人血为溪,被吓疯的那些人吼叫声如野兽,他们又听见魔教大殿内传出了一阵笛声,听起来诡异,听到的人都一身冷汗。
推开大门,见到的是魔教教主拿着一把笛子一身青衣站在殿内,面目就是之前见到过的袁枭。
黄闻枝一惊,想起他曾经单见了她们师徒,不由得一阵后怕。幸好,他们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焚羽慢慢下了阶梯,“我就是焚羽,火凤教的教主,我自认虐杀生灵无数,总要不得好死,有你们陪葬,我心里好受多了。”他冷笑了一声,这群人忙着灭我,却一直没发现他们之中混入了天威公子的人,而在远处,正站着一个一身银色斗篷的男子默默看着这一幕,焚羽接着想说什么,突然一排银针嗖一声射向了焚羽,这电光火石之际,黄闻枝踢起脚下的土块嗑开了那几枚银针。
青尧见苗头不对,侧头吩咐,“注意身后,有人在暗处。”
“师兄,我们怕是中了圈套。”阙歌台说道,他指的是那位天威公子。
“哈哈哈哈——知道了吧,你们当我是魔,想要除我而后快,都不知道自己也要死了,我要是说出是什么人支持我火凤,你们在场所有人都要死!”
“够了!”一声音穿透了人群,大家转身看见一银色斗篷人站在大殿门口的铁笼上,而极远处是密密麻麻的官兵,“杀了他们。”
他一声令下,远处的官兵踏踏踏有序地行进了过来。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太玄山和魔教相斗,做黄雀的是他天威公子,太玄山的人苦战许久,根本敌不过精悍的万千兵马,全都惨死在了长戟钢刀之下。
官兵不分善恶杀了聂攀谷上所有的活人,直到逼到了魔教的大殿,几十个人实在是敌不过,只能关上了大门。
然而,一把火在大殿外烧起,殿内几个汉子扑向了青尧道长,“道长!我们来是因为你的威名,想要随着你有一番功绩,可你就这么把我们连累了!”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出去了也逃不出朝廷的手——”也有人无奈地引颈自刎了。
几个太玄山弟子护着掌门,无奈看着殿内人开始自相残杀,或者是自尽。
青尧后悔不迭,他道,“困守此处必死,我带着你们杀出去,有几分可活。”
焚羽冷笑了一声,“我早说过,杀了天威公子有几分可活,道长剑法名震江湖,能杀了他。”
太玄山等人和焚羽为了活下来,心照不宣地站在了一起。等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如雨一般密集的箭落了下来,一拿着长棍的侠客跳到了面前挥动长棍击开了面前的箭雨,随后,青尧道长执剑带着残余人出来。
天威公子蹙眉道,“此地不能有一个活口出去。”说罢抬手示意人上前立即剿杀。
情字该怎么书写
大致过了一天,一阵风吹开了客栈的窗,清风拂过慕容鸢的脸,她突然清醒,双手一摸摸到了手边的破军,她慌张地下床穿鞋,看见残阳挂在西山,而自己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慌张地拿上佩剑前往聂攀谷。
往西大概半里不到,她看见了夕阳下慢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师父,只是以前的黑白双色的衣裳成了全一身黑色。是血!
慕容鸢狂奔到了师父面前,看她面上脏兮兮的,嘴唇惨白,而右手边本该白色的衣裳成了黑红色,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我帮你报仇了,焚羽死了,魔教背后的天威公子也咳咳——”她脚下一软,倒在了慕容鸢的怀里,“也死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几个时辰前,聂攀谷一场混战,到最后铁甲士兵围着剩余的四个人,天威公子生怕时间过久生变,下了场上前击开了几人刺死了焚羽。
哪知焚羽握着公子执刀的手不放手,“你终于下来了,回不去了哦。”也就在这一时刻,几人上前缠住了公子,本以为此人不过尔尔,哪知公子武功深不可测,居然和三人打成了平手。
公子一剑而来,生死之间,黄闻枝横剑抵挡,或许是此剑年久,居然应声断裂,一剑刺入了她的左腹,青尧道长见状,和阙歌台一起上前挡住了公子护着她下来。
阙歌台护着黄闻枝下来,哪曾想一转眼的功夫,公子和青尧道长的兵刃齐齐穿透了对方躯体。阙歌台惊呼一声丢下黄闻枝去扶青尧。
公子颤着握住胸口的流光剑往后倒,在临死前,他终于拿下了面具,那是一张很秀气的脸,只不过在白日里一会儿就闭上了眼。
铁甲兵见公子已死,都握着兵器围住了三人。
黄闻枝捂着伤口劝道,“师叔!走吧!”
青尧道长在阙歌台怀里虚弱道,“师弟......此中已无你对手......”
阙歌台涨红了脸欲言又止,“我已无心再走。”
“师弟——”道长没来由地笑了笑便闭上了眼睛。
阙歌台抬头道,“师侄,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你——他——”黄闻枝突然明白,师叔和掌门师兄弟情深,到了此时此刻,阙师叔竟然无心求生,既然如此,她也只能让师叔如意,“弟子告辞。”说罢,她一手捂着伤口,一手紧握着那柄断剑拼杀了出去。
而在原地,阙师叔抱着青尧道长,被铁甲兵用长矛戳了个对穿。
生前,阙歌台说不出一分欢喜,到死,反而如意拥他在怀中。
而黄闻枝,凭着一把断剑杀将了出去,只是可惜,她受伤过重,又长途奔波,已经是奄奄一息。
黄闻枝气息渐弱,“慕容......活下来......”还未说完便断气了。
以前说是自己无父无母孤独一人,但是好歹还有她在身旁,在这江湖闯荡,有滋有味,欢乐非常,哪曾想一转身,连师父也失去了。
次日,天下人都知道了朝廷兵马平魔教聂攀谷,随同的还有几个江湖人,魔教火凤终于被铲除。百姓都纷纷传颂朝廷的功德,顺带也会提一句遥光派。遥光派尚存在太玄山,可却只有寥寥几个守山弟子了。
多年后。
慕容带着一小少年到广霞县祭拜黄闻枝,随后,两人望着天边的夕阳慢慢落下,小少年疑惑道,“师父你在干什么?”
慕容凝神看着天边血红的夕阳,“我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