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我真的只是一个小职员啦》零九妖

5、第四章 曾经的初遇 为什么不去

　　漩涡咖啡厅里，阳光明媚，透过窗子照射进室内，打在浓郁的咖啡之上，缕缕热气带着香味缓缓飘出。
　　“嘛，测试的内容听起来还真是有些过分诶。”和川枫拄着下巴在一边评价道。
　　“所以说，敦君，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谷崎润一郎再一次满脸歉意地大声向中岛敦道歉。
　　“没有啦！不用这样……”中岛敦连连摆手。
　　半小时前几个人同谷崎兄妹解释了缘由，两人没有生气，倒是有些同情和川枫的遭遇。随后谷崎润一郎讲述了今早的入社测试并向中岛敦郑重地道了歉。
　　这边刚刚结束了谈话，咖啡厅的门就被推开了。
　　“和川先生，非常抱歉，”国木田独木走了进来，他单手扶了扶眼镜，神色有些异样，认真道：“社长说，你并不能成为我们的伙伴。”
　　“啊咧？！”率先惊讶的不是和川枫，反而是中岛敦，他砰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弄的小沙发在地上一阵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可是怎么会这样！枫君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啊！
　　太宰治抬眼看向国木田独步，那双棕色眸子里的信息显然与说出来的不符。
　　收到了信号后，鸢色的眼眸中闪过了然，他转过身趴在椅背上：“那还真是可惜……没有办法和枫君共事了耶，还想看看枫君的火焰有多厉害来着……”
　　“啊，真糟糕……”谷崎润一郎惋惜着，“我还很喜欢枫君来着。”
　　谷崎直美点点头，也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谢谢。”和川枫没有理会太宰治，十分平静的回复道。
　　“诶！”中岛敦还在为和川枫不平。毕竟他这种人都能被录用，而和川枫却……
　　中岛敦咬了咬牙：“我想见见社长！”
　　“喂，小子！别乱来！”国木田独步上前将手搭在了中岛敦的肩膀上，强迫他冷静下来。
　　“好了，敦君。”和川枫拉住中岛敦的衣角，“没什么关系的。”
　　“可是……”
　　“我还可以去找别的工作嘛，你们的社长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和川枫语重心长地说着，与其之前火冒三丈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一双剔透澄澈的眸子直视国木田独步的双眼：“对吧，国木田先生？”
　　“希望你能理解。”国木田独步总有一种被这个未成年看穿了的感觉，随后他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错觉罢了。
　　于是这个话题到此也就结束了，所谓入职这件事也就成了泡影。
　　“那么以后敦君就是我们侦探社的一员了。”国木田独步对中岛敦道。
　　剩下的他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不过和川枫没听见，他的注意力被衣服底下玉佩逐渐升高的温度吸引了。
　　“你想出来吗？”和川枫隔着衣料抚上玉佩，用意念和玉佩里的织田作之助交流。
　　玉佩震动了两下，示意他想出来。
　　“好吧。”和川枫无声地念了两句咒语，放织田作之助出来。
　　他是灵魂形态，自然不会有人注意他。只是众人感觉有道凉风吹过。
　　于是，无论经过多少次都觉得很神奇的织田作之助站在桌边，微微点头向和川枫道谢。
　　还在跟国木田独步吵闹的太宰治突然停顿了一下。
　　国木田独步怎会注意不到：“喂，太宰？”
　　织田作之助回身，看见了那个身着米黄色风衣的青年侦探。
　　微风从窗子吹进室内，掠过太宰治额前的碎发，曦光中，他的神情有些模糊。
　　在和川枫眼里，酒红发色的青年，同样呆愣在了原地。过世的友人与仍在世的灵魂穿过时空对视在了一起。
　　还挺梦幻的，如果不是和川枫知道太宰治根本不可能看见织田作之助。
　　“太宰先生？”中岛敦等人颇为奇怪。
　　“啊啦啊啦，没什么，只是刚刚的那阵风好冷啊，感觉自己要感冒了——”太宰治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没个正形的样子，软骨头似的倒在国木田独步身上。
　　国木田独步额头上青筋直冒。
　　眼见着国木田独步要一个过肩摔制服某个自杀狂，中岛敦连忙扯开话题：“话说回来，各位再加入侦探社之前是什么职业呢？”
　　放任中岛敦与其他人闲聊，和川枫喝了一口手边的拿铁，用意念与织田作之助交谈起来。
　　“我说，你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啊。”
　　织田作之助沉默，只挪步坐到了和川枫背后的卡座上。
　　和川枫早几年的时候，为了躲避某些混蛋而带着伤跑到了某个角落里，并意外地遇到了一个游荡的灵魂。
　　一人一魂懵逼对视。
　　灵魂：“你能看见我？”
　　和川枫：“当然。你谁？”
　　灵魂：“……忘了。”
　　和川枫：“黑白无常没来找你？”
　　灵魂：“没见过。”
　　和川枫：“地府效率这么低下了？”
　　灵魂：“？”
　　和川枫：“啊，没啥。等会儿说，我躲一下，不碍着你吧？”
　　灵魂：“哦，没关系，我随便逛到这里的。”
　　等混蛋们走远后，和川枫长出了一口气，蹲在角落里包扎伤口。
　　半透明的青年在一旁楞楞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好像想起来了。”
　　和川枫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没听清，嘴里叼着纱布，抬头看着青年：“什么？”
　　青年的发丝随直视和川枫的动作动了动，眸中似乎多了些神采：“我好像想起来我叫什么了。”
　　和川枫顿了一下，松开嘴里的纱布：“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和川枫。”
　　“织田作之助。”
　　“幸会啊。”和川枫笑笑。
　　呐，听过，绝对听过。和川枫想着，却又记不起来。
　　而且，灵魂记忆这东西，不“触碰”是想不起来的。刚刚能触碰到的，除了那群“混蛋”似乎就没有别的了吧……
　　“对了，那你有坟墓吗？”和川枫随口问道。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但记忆中还是大半空白，只觉得自己大抵是没有的，便摇了摇头。
　　和川枫点点头，一个没有坟墓又没被带走的游魂啊。
　　随后这个平日里不会有任何人光顾的，城市里被遗忘的小角落里又一次安静下来。
　　和川枫动作很利落，包扎完伤口站起身打算离开。准备和这个一面之缘的游魂以沉默作为告别语。
　　“我可以和你走吗？”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
　　和川枫：“啊咧？”
　　“我不记得自己的生平，没有执念，意味着我无处可去。”织田作之助平静地道。
　　和川枫直视织田作之助的双眼，只觉得里面古井无波：“你确定吗？跟着我可能就见不到要纪念你的人咯。”
　　织田作之助：“我确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可能没人会记得我。”
　　“好吧。”
　　自那以后织田作之助就跟着和川枫“闯荡”了。
　　——可惜他没去海边的山坡上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