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为你》昭夙

12、第十二章:

　　季子禾接到了卞甜的电话。
　　“你下班有没有时间？”
　　季子禾听到这话没着急回，看着屏幕上卞甜两个字。
　　这家伙被人魂穿了？
　　还是被牧庭改造了？
　　这么客气，不正常。
　　她正想着是什么让卞甜变性的时候，听到那边吼了她一声，嗯，正常了。
　　“什么事？”
　　“吃饭啊！”
　　“行，还有谁啊？”
　　“我带上牧庭，你和你家那位一起，别的……没有了吧！”
　　季子禾听到“你家那位”，手顿了一下，这个称号，听着还挺顺耳的。
　　“还有骆弘一，或许他还会带一个人来。”
　　季子禾听到那边牧庭说完了前半句，停顿了一下又加上了后半句。
　　骆弘一要带的人是赵羡？
　　约完后，季子禾挂了电话。盯着屏幕，想着赵羡和骆弘一之前的复杂事。
　　骆弘一想娶赵羡，就跟王子要娶灰姑娘一样。
　　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过分。
　　可后者是童话，是故事，我们只知道王子和灰姑娘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作者一笔带过的他们在一起前的艰难是无法消除的，最简单的就是一笔带过，似乎就感觉不到痛。
　　故事，听听就好，我们都不小了。
　　她想了几分钟，突然又发起了感慨，其实没有什么事是简单的。
　　小时候觉得得到一个玩具需要努力很久，现在来看却很简单，可那个时候还小，我想要那个玩具的兴趣也仅存在于那个时间，那得到玩具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就是一件难事。
　　没有绝对简单的事，最高级的简单从来都是相对的。
　　季子禾想通后再想别的事，就觉得想通了不少。
　　如果可以，就开导开导自己吧！
　　下班后，走向停在既定位置的车子，打开车门，看到想看到的那个人，这就很好了！
　　“今天累吗？”陆衍递给她一瓶水。
　　“还行，没什么额外的事。”季子禾拧开水喝了一口，觉得有点干的嗓子变的润润的，好受多了。
　　“牧庭打电话说一起吃饭，想不想去？”陆衍问她。
　　“去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卞甜今天下午也给我打电话了。”
　　陆衍听她讲完，然后开车去约好的地方。
　　“你说骆弘一去的时候带赵羡吗？”季子禾想到下午自己的疑惑。
　　“不会。条件不允许。”
　　季子禾想了想，觉得也对，怎么能放心让她母亲一个人在家。
　　到了吃饭的地方，季子禾和陆衍推开门进去，看到两人已经到了。
　　季子禾开门看到一共六把椅子，心里了然。
　　她坐在卞甜旁边，两人说着话。
　　那边，骆弘一去赵羡家找她，牧庭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聚个餐，他答应了，连带着赵羡那份一起应下来了，赵羡还不知道。
　　车子来到赵羡家小区门口，骆弘一拨了赵羡的电话，没人接。
　　又拨了一个，还是没人接，骆弘一上去找她。
　　快到她家那层的时候，听到门使劲关上的的声音，他停住脚步，然后是低声啜泣声，声音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可现在楼里没人，太过安静。
　　那啜泣声仿佛压抑了许久，流露出巨大的悲痛，是无奈，挣扎，深陷其中逃都逃不掉的绝望。
　　深陷泥沼中的人也没有这个声音痛苦。
　　而这个声音是骆弘一熟的不能再熟的声音。
　　他停在那里，听着赵羡对自己的周围事情无奈的表达，他的心里如同被千万根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痛，心悸般喘不过气。
　　他只是心疼她。
　　他就一直站在那里，保持一个姿势，手握在扶手上，骨节处发白，谁都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上前抱住她。
　　啜泣声渐停，骆弘一收回手，瞥了一眼刚才还完好的扶手，现在已经有些弯了，然后一步一步上去。
　　看到她发红的眼眶，骆弘一好想抱住她，可是不行，她现在还不喜欢自己。
　　赵羡看到骆弘一微微发愣。
　　“你怎么来了？”
　　声音还囔囔的。
　　“没事，就有个事，现在忘了，想起来再告诉你。”骆弘一说出的话带着些哑。
　　哽咽的声音堵在了喉咙，怎能不哑？
　　两人无话，骆弘一转身离开时又问。
　　“赵羡，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赵羡没有犹豫，把心里排练了上千遍的答案说出来。
　　骆弘一好像满心的坚持都被一一拆解了，溢出了一股让人心疼的哀丧。
　　他一步一步的原路走下去，这一刻，他在家里做的所有反抗都没有了意义。
　　赵羡看着骆弘一的背影，过了一会，所有的苦楚加以成百倍的爆发。
　　如果说刚才的伤心是无力的话，那现在的就是清醒的虐心。
　　没有什么是比清醒的推开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更痛苦的了。
　　可她没办法，真的没有。
　　骆弘一的家庭和她的跟本不一样，阶级的差异无法跨越。
　　爱能披荆斩棘，但爱熬不过柴米油盐。
　　如果在一起后又要分开，倒不如直接跨过。
　　直接跨过错的那步！
　　她蹲在那里无声哭泣，悲鸣笼罩在她身上久久散不去。
　　那处吃饭的四人等了好久，还没等到两人过来，就点了菜先吃。
　　然后看到了骆弘一进来，他什么事都没有，没有了刚才的伤心，但好像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清晰，对往后的路该怎么走的一种清晰。
　　他们都没过多询问他和赵羡的事，骆弘一和其余两个大男人喝着酒，一杯一杯的干。
　　有时还发出几声笑，让人琢磨不透。
　　骆弘一回到家后，走在院子里，看着这如水的月色，眼里空的可怕。
　　赵羡啊赵羡。
　　你不就是不喜欢我吗。
　　可，我和你不一样啊。
　　我喜欢你，一直喜欢，我得保护好你。
　　你今天哭的太伤心了，我心都碎了。
　　我得好好爱你！
　　他跌跌撞撞靠到一棵树上，然后拿起树根处一块石子，不知道在上面写了什么，很用力，只用了寥寥几笔，然后把石子一扔，脚步稳健的进了屋子。
　　不像喝过酒的人。
　　这个夜晚，他和自己做了个约定。
　　时间，会带给他答案。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它永远不会缺席。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季子禾和陆衍像往常一样，贺染回了国，赵羡和骆弘一似乎从这一天彻底没了联系。
　　除了季子禾和陆衍变了变，其他好像还是在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