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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约架 百善楼是沙 ...

  •   百善楼是沙城最大的酒楼,也是整个沙城各方势力最喜欢光顾的场所之一,不光是因为这里的菜好吃,还因为这里的一楼聚集了各路贩卖情报的消息贩子,这些情报真真假假,涵盖的面却是最全的。

      整个百善楼正前楼共五层,一层大堂招待四方来客,二层雅间贵客可入,三层四层之后就神秘了,不过再神秘也无非就是一些各方势力的头目,比如乾龙庄庄主慕容玦和赤月神教准教主苏瑾。

      对于武功高到一定境界的人,呆在二楼基本可以听见所有正在交易的消息,慕容玦也是因为近来的事毫无头绪,才到这来寻寻线索。此刻他特意在二楼包了一个雅室,叫了壶极品君山银针,一边品茶一边听着一楼都在说什么。

      “就是前不久,那黄河古道一连三月大雨滂沱,这雨水大的呦,黄河河道都变了,河水泛滥是淹了良田千顷啊。

      那雨水下了七天七夜忽然骤停,万里黑云中现出一方晴空,当时那万丈金芒打下,原本汹涌肆虐的黄河水就退了,淤泥尽散,河地下可是出现了一句话: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是“乾坤转天机现无印众生灭 ”

      “哎哎,这事我知道,要说当时那景象,十一个大字就跟那大罗神仙亲笔书写的似得,据说当时那个河水散开,几个字的凹下去的地方存着水,搁在那金灿灿的阳光下万丈金芒,就这个景象,也是足足维持数日之久,我那表叔表舅,三姑六姨可是都看的清清楚楚····”

      “别说,这事有人解读了,据说那是灭世预言,看看这世道·····”

      “呸,什么灭世预言,我可不信,你这消息值不了几个钱”
      “········”

      慕容玦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一楼现在似乎是一帮情报贩子相互交换信息,他们说的事是黄河古道的灭世预言,其实慕容玦也在关注这个事情。

      怪力乱神慕容玦自然不信,历史上多少人借着寓言、天象起兵造反,操纵这件事的人,十有八九没安好心,只是这件事和人失踪的事情难道有关么。

      正思忖着,隔壁间传来细微的响动,气息若有若无却不骄不躁,看来来了位高人。
      又来了一个嘈杂的脚步,似乎是店家在问菜了。

      “君山银针”
      一个清冽冰质的声音传来

      慕容玦摇晃的扇子顿了一下,精钢的扇骨中瞬间吐出几把明晃晃的匕首来,慕容玦的眸子暗了暗,匕首又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端起茶喝了一口,扇子又随意的摇了起来。

      苏瑾坐定,听见隔壁的声响,细不可闻的冷哼一声。

      往常不是一见到自己就沉不住气么?这次怎么这么稳,看来慕容玦是打定主意当个小透明了,苏瑾琢磨着怎么不丢面的把人叫过来聊上一聊。

      正好小二上茶,苏瑾将人拦下。

      “站住,我向来只在街景最好的天甲一号房,你这次领我到二号,可知罪?”
      小二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甲····甲一号有····有人了”
      “你倒是说说,什么人如此不知好歹,敢进我看上的房间?”

      分明是很和气的在说话,可店小二全身汗如雨下,这人气质出尘,一看不是等闲之辈,尤其那张脸,明明好看的跟个神仙似的,但配上那身冰冷的气质,就是叫人不敢直视。

      小二明白,这绝对是五楼的贵客来二楼听消息的,可是隔壁那个也是啊,况且从来没听说甲一号被预定了啊?

      甲一号那位,一看也不是等闲之辈,惹谁都是死啊,小二此刻恨不能变成苍蝇飞出去。

      轰隆一声响,苏瑾背后的单薄隔断被强劲的力道轰出一人高的空间,幸好百善楼质量好材料好,没起烟尘也没影响其他楼层。

      苏瑾没回头,细不可闻的背对着慕容玦挑起了嘴角,店小二发誓自己似乎看到这位白衣神仙笑了。

      透过墙壁的大洞,隔壁雅间坐着一个黑衣人,气质威严,看起来相当不好惹,他手中一把折扇悠悠晃动,刷拉一下合上,对着这边说了一句话:“桌子分你一半,过来吧”。

      那口气,像是在下圣旨。

      慕容玦心里憋着火,苏瑾分明就是知道自己在这里故意找过来的,早知如此还不不如一开始就杀过去,搞得自己还偷偷摸摸跟躲着他似的。

      苏瑾起身,从容的穿过墙壁的破洞,就这慕容玦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不尴不尬坦坦荡荡,慕容玦目光落在苏瑾身上,没来由的就是移不开眼睛。

      苏瑾这人,生来就仿佛和一般人不一样,民间传他是九天仙人下凡,他倒真是没有辜负这个传言,小时候还不明显,长大了脱去了那股子稚气,可不就跟九天仙人一样了么?冷冷淡淡,仙风道骨····
      可慕容玦知道,冷淡跟仙气,都敌不过他那一肚子算计,想想就头疼。

      慕容玦打量苏瑾的时候,苏瑾也在观察慕容玦。

      一别两年,记得上次分开时这人可是中了自己下的蛊,应该是不好解开的,但这会都没死还跟个没事人似的,估计早没事了。

      勾起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生在帝王家就是好,一条命比别人精贵好几倍。看着慕容玦英挺的面容,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苏瑾想到自己,再怎么最多给人感觉出尘,就不如慕容玦有男人味。所以就是因为这个,自己的胞妹锦儿才会见了慕容玦一面,就被迷得七晕八素,天天搁那闹,闹着要嫁慕容玦。

      想到这里,苏瑾心里冒出一股邪火,一个伸手十发浸染了剧毒的飞针冲着慕容玦的脸就过去了。

      条件反射一般,慕容玦在苏瑾伸手的同时刷拉一下开了折扇便挡了过来,“兵兵砰砰··”飞针一股脑的全被挡了下去。小二见状不妙,拔腿就跑。

      慕容玦看到一个飞针穿过茶碗,茶水都冒起了黑气,心脏不由得凸凸跳了两下,丫的这苏瑾上来就是下死手啊

      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一甩手中日月乾坤扇吐出匕首,慕容玦提高警惕打量着苏瑾,愤愤然说道:

      “我道你有事找我,看来本王猜错了?”说话间看向苏瑾,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苏瑾眼中实打实的杀意,慕容玦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冰凉透骨的揪心,这感觉让原本的火气都消了大半。

      这特么出什么事了,以前也没见苏瑾这么想弄死自己啊?

      苏瑾眯了眯眼,倒是没去拿武器,冷冷的说道:
      “呵,我能有什么事找你”这话说的很平静,但慕容玦听出了咬牙切齿,太奇怪了,从小和苏瑾斗到大,慕容玦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了解苏瑾的人了,这会苏瑾太反常了。

      苏瑾知道自己心魔又上来了,扯上胞妹的事,任他怎么都不能不在意,闭了闭眼调整一下心情和内息。慕容玦当然不知道苏瑾的胞妹那一茬,只能在心里把警戒级别再次调高。

      慕容玦想了想觉得可能苏瑾最近遇上啥事了,于是放缓了口气,半劝半试探的问:

      “苏瑾,本王道你是明白人,你该知道,我可不能死!”
      苏瑾听到慕容玦这么说心里更加不痛快,就是知道才不爽。

      没错,慕容玦是明白人,苏瑾也是明白人,苏瑾这些年看多了人情冷暖,不能说赤月盟那些前辈们反抗皇权的信仰就是错的,但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并不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反倒这鲜卑人当权对汉人比汉人当权时还宽厚,这些年越发的国泰民安。

      且不说现在赤月盟真跟鲜卑皇权开战会损失惨重,真赢了苏瑾也没信心比现在鲜卑皇权做得好,因此非要弄死慕容玦的心思前些年就淡了,后来发现慕容玦对自己也不是下死手的态度,俩人也就心照不宣了。

      最近几年下来他和慕容玦并不如外人以为的水火不容,两人都在极力的寻求更好的办法去实现平衡,尤其过一段时间赤月盟要换届了,苏瑾将会由圣子直接变为教主,这个节骨眼他更担心许多其他势力借题发挥,因此制衡才是最重要的,苏瑾比谁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拿过紫砂壶,取了一个新杯为自己添上一盏茶却放着没喝:“我这边失踪这么多人,跟你那皇叔没关系吧?”

      慕容玦收起扇子,保持着警惕坐了下来,回答道:“本王这边也失踪不少人,线索都指向你们赤月盟,君无月早不管事了,所以换句话说,你那边都还好吧”

      有些话只说半分,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苏瑾端起茶盏闻了闻
      “呵,你倒沉得住气”

      说完苏瑾忽然意识到乾龙庄没找茬是因为慕容玦没怀疑过自己,心底无端升起了一股子别扭。而他自然也没发现,自己从头到尾怀疑的都是静安王慕容纠,而不是慕容玦。

      慕容玦伸出手无比自然的夺过苏瑾手中的杯子,在苏瑾冷冷淡淡的注视下一口闷了,然后爽朗的笑出声

      “能喝到赤月盟圣子亲手倒的茶,倍感荣幸啊”

      苏瑾翻了个白眼,夺回杯子给自己倒上茶,就这慕容玦喝过的地方呷了一口。

      渴是当然的,担心也是有的,所以明知道肯定没毒,但习惯性怕被慕容玦算计,一定要在他喝过的地方喝。

      慕容玦也是知道苏瑾的顾虑才先去喝一口,但看到苏瑾就这自己刚喝过的地方直接喝了起来,没来由的慕容玦一阵尴尬,就跟亲了苏瑾似的,诡异的是非但没觉得恶心,还觉得莫名的兴奋。

      苏瑾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又喝了一口茶水后才对慕容玦说:“我们放出消息,集结人马在一处”

      慕容玦摇了摇手中的日月乾坤扇,他明白苏瑾的意思,幕后的黑手想要从中挑拨赤月盟和朝廷之间的关系,然后从中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苏瑾的意思是做出个假象,让幕后黑手以为自己得逞了,自然就会露出马脚来了。

      只是这个假象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幕后黑手现身?一般你撺掇别人打架,别人没打完你会出来么?假使打完了,你难道也一定要出来么?有什么非要你现身不可的理由你才会出来吧?

      “我们即便把人马集结在一处了,恐怕最后也是一场猴戏”

      苏瑾把茶杯扔桌子上了,声音不大不小,在当时那个场面下就是有点略大,慕容玦摇扇子的手都紧吧了一下,这该不会生气了吧?

      “这事我自有打算,你莫不是怕在天下人面前出丑吧?”好好的疑问句硬是被苏瑾说成了陈述句,慕容玦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着,激将法、激将法,千万不要上当····

      但看着苏瑾那张清冽出尘的脸,反驳的话到了嘴边一个转弯,笑嘻嘻的开口“谁怕了,那咱们就一言为定,谁不去谁是乌龟王八蛋”

      没理会慕容玦眼里的算计,苏瑾准备速战速决。
      “好,那就九九重阳,就在这百善楼外”

      “干嘛?械斗么?那可是违法的”慕容玦回应道。

      苏瑾不咸不淡的挑了挑眉,似乎毫不在意,理了理衣襟。

      “苏瑾,咱先君子约定,一不准有损我大燕和乾龙庄的威严面子,二不准伤到我手下人,三·······喂···”

      整理好衣服的苏瑾起身就跳出窗外,不见了人影,空留慕容玦伸长胳膊握着日月乾坤扇,一副挽留的姿势。
      九九重阳,特么还有十来天呢。关键这是演戏啊?演戏不得有台词,不得有剧本,不得有彩排么?这主使人啥玩意都不说就扔个地点就走了,这····特么都什么事啊?

      某人纠结中又有点无奈···

      最后。

      “啧,小二,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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