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潜鸣兮》冰小翊.

6、宫 这些秀女，

　　半月后，凤兮与暄璃，合卺及凤兮的两名贴身婢女一行五人，带着紫瞳的密函前往京都。柒嫔阁大门口前，凤兮和其余五嫔一一告别。落痕递给她一方形匣子，“凤兮，你是我们七人中年纪最小的，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满了十四岁，就不再是孩子了，日后说话办事要更加成熟些才好。你此去凶险万分，这里是一些药物，必要时也许能用得上。里面有一个黑色瓷瓶，那是一种可使人假死的药，会让人在七天里与死亡无异。凤兮，合卺，自己保重，有事就捎个信回来，我们前去助你。”凤兮看着落痕，点点头。莫鲜，芙月，归晴，连翘四人眼里都有了泪光。紫瞳感到心里一阵黯然，简单的吩咐了合卺几句，转身回阁里去了。
　　“各位姐姐，凤兮走了，请各自珍重。”一声姐姐将五嫔的泪水又引了出来。系上斗笠，跨上白马，凤兮五人头也不回地朝京都方向赶去。
　　一路上遇见不少打着各地官府的名号的马车，想必是筛选上来的秀女罢。毕竟挑选王妃是何等重要，皇帝一直没有定下太子人选，今日是王爷，明日就可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这些秀女，今日可能还是王妃，明日可能就会登上凤台，母仪天下。
　　昭通离京都并不远，快马加鞭，第二日黄昏时分便到达了四王爷府。凤兮让木槿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僮，“麻烦通传你家王爷，说未小姐求见。”小僮应道，约莫三刻，就见炎焓亲自来接。凤兮将身上柒嫔阁的信物递与炎焓，五人随着他进了王府。凤兮仔细观察着路上的景致，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与柒嫔阁里的景色并无大异。
　　大厅里，婢女端着杯盏来回穿梭，茶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轻抿一口，凤兮微微一笑，“四王爷还是如此喜爱大红袍啊。”
　　炎焓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眼前这女子的身段的确十分熟悉，但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又实在没有印象，像这样的女子，定能让自己过目不忘的。
　　“奴家风夕见过王爷，不知王爷近来可好？”炎焓恍然大悟，大笑一声：“原来是风夕姑娘啊。没想到这傲礼皇朝第一名伶，竟是柒嫔阁的七嫔轩主之首，看来本王是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啊。“炎焓没有询问凤兮容貌之事，想来心中早已了然。
　　暄璃放下手中的杯盏，朝炎焓一拱手，道：“王爷，今日我等奉阁主之命前来，日后还请王爷多多指点。现在在王府中的只有王爷的义妹未央舞，及前来做客的百草药庄未央离，月暄璃，再无其他人。”炎焓郑重的点了点头：“请放心，”然后对凤兮说道，“从今日起舞儿便是本王之妹，本王已经向父皇禀告，后日你们就随本王进宫，拜见父皇母后。”说完，便让下人带他们几人回房休整。
　　宣和殿外，凤兮一身桔色罗衫，莲花发髻，宝蓝点翠珠钗，腰悬碧玉滕花玉佩。身后的合卺着翡翠撒花洋绉裙，而暄璃则依旧是那身标志性月白色锦衫。今天一早，凤兮他们就随炎焓进宫，直至现在近午时，徽宗帝似乎还是没有要见他们的意思。凤兮环视四周，一股轻蔑之意油然而生。原来皇帝就算靠这样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尊贵的么？怪不得最后会被民主国家取代。回头看看那两人，暄璃还是那般风度翩翩，一把天蚕白玉摺扇轻摇生风，看得路过的小宫女个个面色潮红；而合卺的脸已经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黑。凤兮赶紧握住她的手，生怕合卺一个生气，就把落痕给她们的药贡献给徽宗帝去了。
　　“宣，未央舞，未央离，月暄璃觐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凤兮略整裙摆，三人随着传旨的女官进入那金碧辉煌的大殿。高高的龙椅上安坐的正是当今傲礼皇朝的国君徽宗皇帝炎辉。凤兮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年过半百，为傲礼皇朝打下半壁江山的男人。虽然病魔缠身，日渐消瘦，但不难看出他早年的英俊，那双鹰眸似乎能看透人心，那天生的王者风范使得他看上去不怒而威。凤兮三人双膝下跪，上身伏地，向徽宗帝行礼，“草民（民女）叩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后娘娘驾到。”凤兮等人正欲起身，听见女官的通报声，只好再次跪下。一抹明黄的裙摆在凤兮面前停下，一个如母亲般慈祥的声音响起，“你就是焓儿的义妹？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缓缓抬头，凤兮看着端贤皇后的脸，心里竟感到莫名的心安，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样。徽宗帝和端贤皇后看清凤兮的脸时俱是一愣。端贤皇后颤抖着双手将凤兮扶起来，抚摸凤兮的脸，不禁热泪涌出。徽宗帝也激动得站起身来。立在一旁的炎焓掩嘴轻咳了一声，徽宗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坐好，再开口时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别跪着了，都起来罢。皇后，你坐到朕身边来。”端贤皇后拿着罗娟拭去眼角的泪水。
　　炎焓拉过凤兮，“父皇，母后，这就是儿臣说过的未央舞，她曾救过儿臣一命，儿臣心存感激，便与之结拜为兄妹，还望父皇，母后恕罪。”炎焓看了一眼凤兮“月前，舞儿与五弟曾相处了一段时日，互有好感。儿臣今日斗胆向父皇讨要一个名额，让舞儿也能参与选秀。”说完就拉着凤兮跪下。
　　端贤皇后在徽宗帝耳边轻语几句，转向凤兮，“本宫听焓儿说你无父无母，从小寄居在百草药庄？”
　　“回皇后娘娘话，四王爷所言皆属实情。民女六岁那年被庄主收留，直到一年前才与师兄一同初庄行医。”按照事先编排好的说词，凤兮小心的回答着。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由本宫做主，皇上可有意见？”
　　“选秀立妃之事本就应由皇后做主，朕无它意。”徽宗帝轻轻摆手，由女官扶着走出了大殿。
　　“未央舞听旨，本宫封你为‘央颐郡主’暂住四王府，赐于五王爷为正妃，待选秀过后立即大婚，日后可自由出入皇宫，无须通传。”端贤皇后再次亲自扶起凤兮，亲切地拉着凤兮的手，“舞儿啊，郗儿是本宫亲姐姐，也就是端惠皇后唯一的儿子，是本宫一手带大的，希望你日后能好好待他，助他成就大业。”
　　凤兮心中一紧，“皇后娘娘，民女才疏学浅，且为女子……”不待凤兮拒绝，端贤皇后一口打断，“舞儿，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你就不要回绝了。我一直看好郗儿，他有当国君的潜质，若能好好栽培，加上他的身份，登上皇位指日可待。虽然端惠皇后已故，但郗儿到底是名副其实的嫡皇子。说实在的，当我刚才见到你时，就认定了你，舞儿，你会是我傲礼皇朝的功臣的。”凤兮注意到端贤皇后一直用‘我’自称，心里对她的敬意又增加了几分，“舞儿恭送皇后娘娘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