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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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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顾立夏出了电梯，径直走到关横住的房间门前，他抬头看着门牌号深深吸了口气，心中默数了三个数，抬起手敲门。
指节敲击门板发出“咚咚”两声，他停了下来，静听里面的动静。
半天没有人来开门。
难道人出去了？
正当顾立夏再次曲起手指想确认屋中有没有人时，房间内传来脚步声，声音渐近后停下来，门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哪位？”
“是我，”顾立夏紧张又心虚的说，“顾立夏。”
房门打开了，关横头发乱糟糟地站在门后，显然是抓了很久的结果，他见到顾立夏皱了下眉：“违约金准备好了？”
顾立夏尴尬地笑了笑：“关导，没有违约金这回事，今晚咱们的开机饭，吃吧？”
关横微怔，向上推了推眼镜：“我没听错吧？”
顾立夏低下头，小声说：“关导，你和副导演的对话，我听到了。”
“是我眼……”关横咽下“瞎”字，“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认栽。”
“关导，对不起，是我错了，请允许我晚上向您敬酒赔罪。”顾立夏咬着嘴唇，莹润的眼珠里透着一派真诚。
关横盯着顾立夏的脸看了良久，眉心由微皱变成舒展，又由舒展变成紧皱，似乎内心颇经历了一番纠结，最终叹了一声：“连表情都这么符合人物形象，真不舍得换掉你，你……这回不会再变了？”
顾立夏使劲点着头：“不变了，我愿意签死契！”
“什么？”关横笑了下，“怎么说得我跟奴隶主似的，你要注意用词。”
顾立夏跟着笑了：“是，是，感谢关导肯再给我机会，我一定好好演戏。”
“别说没用的，”关横摆摆手，“今晚开机饭你可以吃，但酒不能喝。”
“嗯？”
“回去好好研读剧本，酝酿感情，明天继续拍那场你没演好的戏。”
“噢，”顾立夏答应完随即想起了上午那场吻戏其实只拍了一半，后面接的是更让人脸红心跳的剧情，思及此，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我知道了。”
第二天，顾立夏早早来到电影《对不起》的拍摄影棚，他要用实际行动向所有人证明他对这部电影的新态度。
整部电影一半的戏份都是在影棚搭设实景拍摄，顾立夏认真地观察着民宿小楼全貌，这将是他接下来主要的工作场地。
走了一圈，他回到楼前，闭上眼，想象着自己就是戏中的人物——肖适。
肖适，二十一岁，美院学生，油画专业，他在大三结束的这个暑假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打工，工作就是在一家民宿里打杂，包吃、包住还能每天挣到一百块钱。
小镇内建筑造型古朴，周边自然景色优美，许多喜欢画画的人士都会选择到这里来写生，肖适选择到这里打工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就在这样充分浪漫气息的小镇上，肖适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孟南远。
顾立夏在脑中对肖适做了下人物构建，睁开眼时看见叶谨成走进了影棚。
昨晚的开机聚餐，叶谨成因为临时有事没有参加，顾立夏猜测他在深夜收到通告时，才知道自己选择继续拍这部戏。
关横走到叶谨成身边，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顾立夏看到叶谨成朝自己看过来，目光中带着探究和审视，他心中一紧，立即转身进了换衣间。
关横拍戏有个特点，就是在拍偏文艺风的影片时喜欢将情节冲突大、情感转折大的戏份放在第一场来拍。
在他看来演员们初来剧组都是彼此陌生的，上来就拍挖掘内心情感的戏份会让演员找不到感觉，而剧情冲突大或激情的戏份反而会让他们更容易找到状态。
现场工作人员开始为今天的拍摄忙忙碌碌地做着准备。
顾立夏穿上了今天拍摄的服装，一件短袖T恤衫和一条及膝短裤，发型师给他的头发做了简单的处理，几缕碎刘海遮住了额头。
造型完成，顾立夏来到换衣间镜子前看向自己，脑中忽然想起剧本中对肖适的那段描写：
骨肉匀亭，纤细挺拔，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明亮清澈，又带有一丝忧郁。
镜中的形象与肖适完美重合了，顾立夏似乎有点明白了关横坚持找他拍戏的原因。
顾立夏走出换衣间，迎面看到了同样换好服装的叶谨成。
叶谨成今天穿的是米白色长袖衬衫，黑色西装长裤，衬衣扎在裤腰里，更能衬托出两条腿笔直修长。他的头发向后梳着，喷了些水，那是戏中的雨水效果，又落了几缕在前额，看上去禁欲中又带着些许诱惑。
关横站在叶谨成和顾立夏面前，开始讲戏：“孟南远的戏，昨天谨成状态很到位，抓得很好，我就说一句，在拍后半部分肖适坐在桌上那段时，你要在强势中揉进一些温柔，我会抓你的眼神。”
强势并温柔？这怎么表现？顾立夏下意识地朝叶谨成看去。
叶谨成低头看着剧本，微微点了下头，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抬起下颌，不经意地朝前看了一眼，正对上顾立夏的目光，他浅浅勾了下唇。
顾立夏一愣，随即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顾立夏这头我还是要强调一下，肖适这个时候对孟南远产生了感情，他喜欢上了孟南远，所以他对孟南远做的这些亲密动作，虽然是陌生的，是恐惧的，但又是兴奋的，期许的，你要在表演中将这些情绪都表达出来，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明白。”顾立夏点点头。
“好，就按昨天的走位来，一会儿直接拍。”关横说。
叶谨成将剧本交给了助理蒋丽，转身朝着布景走去。
顾立夏注意到叶谨成边走边解开袖扣，将袖子挽了上去。
关横拍了下顾立夏的肩：“好好跟叶谨成学，他每一次的表现不会全然相同，但却都能准确表达出我想要的，这就是他表演的魅力。”
“好的关导，我会认真学习的。”顾立夏点头，从昨天那件事后，他对关横的态度变得十分尊敬。
关横不放心地又看了他一眼：“你没问题吧？”
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既然拍了，就别矫情。
“没问题。”顾立夏回答得很干脆，他不想让关横失望。
关横点点头，转身去指挥灯光。
徐航走过来，抓住顾立夏的手臂，低声鼓励：“别紧张，不要有心理负担，加油，你一定行！”
“我知道。”顾立夏将汗浸的剧本交给他，然后也走向布景区。
桌上摆放着一盆新鲜的蔬菜，顾立夏站在桌案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紧张？”顾立夏在黑暗中听到叶谨成低沉的声音，他立即睁开眼，看到叶谨成正在解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他刚想回答，就听叶谨成又说，“关横说的陌生、恐惧、兴奋、期许，你都能理解吗？”
“我……”顾立夏微微低下头，神经质般地扯了下衣摆，“字面上的意思都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表现出来。”
叶谨成淡淡道：“肖适的感情是纯粹的，在他的眼里只有孟南远，所以一会儿你只要看着我就行了，你不用刻意去想那些词，只要对我的举动给出你真实的反映就好。”
顾立夏懵懵懂懂地点头：“好。”
叶谨成向厨房门口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顿，转身看着顾立夏问：“介意在人前露出部分身体吗？”
顾立夏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脸上一红，轻咳一声：“嗯……拍戏嘛，嗯……”
叶谨成没待他说完，冲他轻轻点了下头：“不要紧，一会儿我让关横清下场。”说完，叶谨成就离开了。
顾立夏咬着唇角，看到叶谨成走到了关横身旁，微低着头和关横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就听到关横喊道：“一会儿摄像留下，其他人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