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售玫瑰》桃汁咕嘟

1、不售玫瑰（完）

　　不售玫瑰
　　文/沈怦怦

　　在经历了本周第七次卖给客人的玫瑰花变成荷花后，花容忍无可忍地撸起袖子跑去了只隔了一条街的公园的荷花池。

　　“吴！荷！”花容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了一下，确认了这个时间周围没有人才敢怒气冲冲地把怀里抱着的、被客人退回来的玫瑰花一股脑儿地砸在应声出来的吴荷脸上，“你是不是有病！”

　　下午一两点钟，正是荷花精被晒的困倦的时刻，被砸的吴荷蔫蔫的，一副没什么精气神的表情，眼睛原也是半睁着的，却在看见一大捧玫瑰花的时候猛然张大，“这这这……这是你给我的！？”

　　“对！”花容气的要死，自从上次吴荷问他要玫瑰花他没给之后，接连七天所有送出去的玫瑰花订单都被退了回来，理由还是“发错了，我要的是玫瑰，不是荷花”，花容就是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肯定是吴荷搞的鬼。“都给你，全给你！你别再把我客人的玫瑰订单变成荷花了！我本来就刚开店，不赚什么钱，这一周玫瑰花的运费、成本费赔进去，我就要破产了！”

　　吴荷听了还挺奇怪，“你玫瑰花不是林玫玫送的吗？你花什么成本费？”

　　玫瑰花确实是林玫玫送的也没花钱没错，花容一时语塞都要忘了自己来是因为什么，转眼看到吴荷满脸开心地摸着玫瑰花的花瓣就又想起来了，“你管我有没有赔成本费！重点是你不要再把我的玫瑰花订单变成荷花了！不然我就让九荷上仙把你拎走！”

　　说完这句花容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一阵风似的跑了。

　　花容，作为天界第一百八十五代花仙子，长期从事管理百花的事务，在他兢兢业业、刻苦勤奋的努力下，最近一年花花草草都长的非常不错，并且没再发生小姐妹之间吵架互扯头花的告状事件，整个花界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于是花容就理所当然的清闲了下来。

　　只不过花容本人也没想到，闲下来的日子这么无聊，每天就是找个地界看云发呆，躲一躲天天来烦他的人，一点意思也没有。

　　听说人间时代更迭，和他当年飞升的时候很不一样了，花容就动了下界去看看的心思。

　　作为雷厉风行的行动派，花容迅速联系上了早就下界去玩的玫瑰仙子林玫玫，在林玫玫的帮助下盘下了一个店面，做花店生意。

　　花店开业的第一天，九荷上仙就拎着自家小崽子下界来给花容捧场，“生意兴隆，也没想好送什么礼合适，就把我这不成器的儿子送你当帮手吧，不用谢。”

　　话一说完，九荷上仙不等花容拒绝就把吴荷扔到店里，然后挥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下店里只剩下花容和吴荷大眼瞪小眼相看两无言了。

　　其实花容和九荷上仙不熟，最多就只在百花宴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次，远远没到要让九荷扔下个儿子给花容当帮手的情谊，所以花容心里很清楚九荷上仙这一手千里送儿子是要干什么——

　　了却吴荷的一桩心事。

　　花容飞升的晚，却也知道九荷上仙家里有个痴情种，小小年纪为了救心爱的人就把内丹送了人，几千年的修为说没就没了，变成荷花在天池里呆了一千多年，被琼浆玉液将养着，终于在花容飞升的那年醒了。

　　按理来说这也算是九荷上仙家的一段辛秘，九荷上仙护崽子护地紧，谁也不可能闲的没事出去乱说，更不可能让一个刚刚飞升的小花仙知道，可花容实在是和荷花仙的心上人长的太像了，吴荷甫一恢复就天天往花容的苗圃里跑，惹得花容是不胜其烦，这才有知道内情的仙子给花容讲了这段过往。

　　花容心下怜悯，于是便对吴荷宽容有加，只是没想到吴荷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曾发觉半点花容不是他心上人的证据，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真准备和他做一对神仙眷侣的想法，花容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下界跑路了。

　　这次的玫瑰花变荷花事件也是因为林玫玫来给送花的时候多了一嘴，说什么人间不比天界，卖花也很讲究，玫瑰花都是爱人之间送的，有人来不知道买哪个要你推荐，就说这个准没错。

　　这话被吴荷听了去，就缠着花容让他送自己一朵玫瑰，花容自知不是他的心上人，也不愿让他误会下去，就没答应。

　　吴荷收不到玫瑰花只好跑公园中央那个荷花池子里独自伤心去了，但伤心之余也还不忘把所有花容想送出去的玫瑰花都变成荷花，毕竟花容的玫瑰花只有他能收，就算现在花容不给他送，但总有一天花容会送玫瑰花给他的，吴荷相信。

　　花容气冲冲地又回到花店，冷静下来一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就算吴荷不听他的话他也没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法力低微、莫名其妙地因为地仙满员，花仙空缺升上来的，连吴荷的法术也破不了的小花仙罢了。

　　难不成刚来人间开的第一间花店就要干不下去了吗？花容一脸愁苦地想着，那不然就不卖玫瑰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花容想到这顿时觉得刚刚被石头堵住的路又开阔了起来，玫瑰花卖不了那就卖其他的花啊！

　　花容攥紧拳头暗暗立志，他一定要三天之内把人间送什么花给什么样的人背熟，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花店开不下去了！

　　很好，花容从椅子上起身往外走，那么下面开始第一步，去找林玫玫要写这种东西的书。

　　林玫玫尽职尽责地给花容列了一大张表，告诉他也可以不用背熟，有人来问看一眼就行。

　　花容点头表示明白，揣着写满他营业密码的纸回花店去了。

　　七点钟打烊的花店本应该是安静地存于街角一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开了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给花容一种从前留灯待人归的熟悉感。

　　花容摇摇头，试图把这种突如其来的、莫名的熟悉感赶走，然后快步走进店里。

　　店里的吊灯还是关的，花容之所以觉得忽明忽暗是因为吴荷开了盏台灯放在桌子上，而他本人坐在椅子上已经睡的头一点一点的，正好挡住了台灯的光线。

　　花容下午刚冲人发了脾气，就算自己是占理的一方，现在看到吴荷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自己好像太凶了。

　　吴荷也不过是个找不到爱人了的可怜人罢了。

　　想到这里花容轻轻地拍了两下吴荷，想要把他喊起来，吴荷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来，一如每次刚睡醒一样，眼睛半睁不睁的，让人看不出来是不是醒着。

　　“吴荷？”花容小声喊他，伸手在他眼前摆了两下。

　　吴荷闭着眼抓住了花容的手腕，“困，再睡一会儿。”

　　自从吴荷把内丹送出去再醒过来之后，就常常犯困，九荷上仙说他这是不得要领，伤到了根本，让他把内丹要回来，他一个荷花精的内丹，他心上人留着也没用，可吴荷不干，于是就只好一天天这么困下去。

　　花容知道，但还是觉得吴荷坐在这里睡不舒服，他又推了吴荷一下，“起来换个地方睡，公园那个荷花池不是挺好的吗，你晚上去还养神。”

　　“你又不去，”吴荷闭着眼睛喃喃道，“看在你下午送我玫瑰花的份上，我以后不把你的订单变成荷花了，让我睡一会儿吧。”

　　花容愣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了难掩的无奈，他下午态度那么差，怎么看也算不上是去送玫瑰花的，去打人的还差不多，只有吴荷才会这么觉得，他是真的把他那个心上人放在心尖尖上了，所以才对花容这么好。

　　想到这花容又回忆起他刚刚飞升那天吴荷穿着一身白衫，一脸病容地从天池奔到他的苗圃，身后鸡飞狗跳的跟了一群半开不开的荷花精，和闻风而来九荷上仙，可吴荷没管那么多，他只是珍之重之地把花容拥入怀里，说了一句，“我好想你。”

　　唉，花容每每想到这幕都觉得要是自己是吴荷的心上人就好了，至少能让他不那么伤心地抱抱他。

　　“我陪你去荷花池睡好吧？”花容追忆过往昔怀着一腔难掩的怜惜对吴荷商量着，“别在这睡？”

　　吴荷眼睛闭着也不说话，就在花容以为他又睡着了的时候，他抬起眼皮，倦怠地说了一句，“好啊。”

　　虽然吴荷承诺不再把玫瑰变成荷花，但善心大发的花容还是觉得用这种常常重复的情景去刺激吴荷不太好，再加上有了林玫玫给的售花秘诀，花容觉得卖玫瑰花也没那么必要了，索性把不卖玫瑰作为一个花店的特色，秉持了下去。

　　花店营业半个多月了，消防找上门了一趟，告诉花容他店里的消防设施不合格，让他闭店重整一下，花容听不懂什么是消防设施，只知道花店要关门了，愁的不行，偏巧林玫玫最近又跑去了不知道哪里找她的心上人去了，连咨询的人也没了。

　　吴荷见不得花容愁容满面的，给花容保证，这件事包在他身上让花容等着就行。

　　花容虽然觉得吴荷也没什么办法，但事到临头，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不然等林玫玫回来，估计他花店都要亏没了。

　　谁知道第二天吴荷就领了消防的人来看，说他们整改完了，花容还挺纳闷，明明店里什么也没变，连花都是封店那天的，已经蔫掉了，消防竟然来转了一圈就说合格了。

　　想了想，花容趁消防的人不注意，偷偷拉了一把吴荷，“你是不是用了障眼法啊？”

　　吴荷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没人发现不就行了吗？你知道他说的消防设施是什么？”

　　花容摇摇头，那确实是不知道的。

　　“那不就得了，”吴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也不懂我也不懂这怎么改啊，我先糊弄过去，哪里有问题等林玫玫回来让她给我们看看，我们再改就是了。”

　　花容想想又觉得吴荷说的有道理，他实在是搞不懂人间的这个规矩，还是等林玫玫回来再说吧。

　　林玫玫回来那天晴空万里，日头高照，是个适合出行的好日子，花容因为被消防要求闭店，心里始终惦记着消防设施的事儿，这下林玫玫回来了终于有个明白人能问问了，迫不及待地就要出门。

　　谁知道适合出行的日子也适合卖花，花容没等出门就收到了好几份订单，要求还都挺高，要搭配、要包装，还得写小卡片，吴荷最多也就能帮忙看看店，不让店里的东西丢了，做不来这种事，所以花容只好自己留在店里，让吴荷去找林玫玫。

　　“你别对人家那么凶，有求于人呢我们店。”吴荷出门之前花容还不忘叮嘱他语气和态度好一点儿。

　　吴荷抬手扣了个帽子在头上，“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和她好好说话。”

　　花容听了就很想笑，还觉得吴荷很幼稚，林玫玫明明也没惹到他，他却对人家态度特别差，也不知道为什么。

　　吴荷出了门转了两条街就觉得热的不行，他们属荷花的不喜欢这种天气，太干了，不过幸好快到林玫玫她家了，就不用这么热了。

　　林玫玫听说花容要来特地给他留了门，自己跑去泡茶，切水果，听到推门声头也不回地喊着：“花容仙子来了？我等你好……”

　　一回头就是吴荷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林玫玫的“好久了”都没能说完，脸上笑着的表情立刻就垮了下去，“你来做什么？”

　　“花容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吴荷一个好脸都不想给林玫玫，他早就想把这个把花容骗下界到处跑的玫瑰花精给扔荷花池里了，让她天天闲的没事做。

　　但又想起临出门前花容的叮嘱，要他态度好一点，吴荷瞬间就没了办法，他沉默半晌，扯下帽子，伸手在自己头发上胡乱拨拉了两下，硬生生地补上了一句：“麻烦了。”

　　林玫玫无语，吴荷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觉得麻烦她了的样子，反倒是觉得她更像个麻烦，但是看在花容和九荷上仙的面子上，她还是决定大方地不和吴荷计较，只是水果和花茶都不再有吴荷的份儿了，她随便看了一圈，揣上家门钥匙就和吴荷说，“走吧，去花店看看。”

　　吴荷和林玫玫是典型的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路上就没说过一句话，步子倒是越迈越大，走的飞快。

　　快到花店时候有个十字路口，吴荷被林玫玫强硬地按住等红绿灯的时候，街道里忽然传来很嘈杂的人群声，然后就是浓浓的烟雾接连不断地飘了出来。

　　林玫玫看着烟雾的方向，人有点傻了，她慌里慌张地问吴荷，“你之前是说消防设施不合格吗？”

　　吴荷不喜欢火，也不喜欢烟，刚看到的时候就条件反射的别开了眼睛，现下听到林玫玫这样问，还露出了这样的神情，他又朝烟雾滚滚的方向望去，忽然也变得紧张了起来，一开口声音都是抖的，“你……你是说会着火的意思是吗？”

　　林玫玫不安起来，吴荷的反应让她有些害怕，但是花容毕竟是个花仙，就算着火了也应该不会有事的，“花容可能已经出来了，他一个花仙……”

　　林玫玫话没说完就被吴荷打断，“他那点儿法力能干什么！”

　　然后就见吴荷急匆匆地一闪，人不见了。

　　“你！”林玫玫看着还有半分钟的红灯，和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咬着牙，狠狠一跺脚，人也不见了。

　　“人间不能施法被发现！会出问题的！”林玫玫紧赶慢赶，也只抓到了个吴荷的衣角，“你疯了！？花容不一定在里面，消防已经过来了！你是荷花仙进去不要命了你！？”

　　吴荷却管不了那么多，他已经亲眼见到过一次花容在他面前被火烧死了，他不能再看见第二次。

　　火是从旁边店起来的，花店火势不算大，但吴荷却走的艰难，门口的桌子上还有半束没能包装好的花，椅子上却空空如也，吴荷想要再往里走看看，万一花容在里面呢？

　　街道上呼啸着消防的警笛，花容骑着他刚刚学会的小电动车停在附近，却被消防的人拦在外面，告诉他火势太大不要靠近。

　　花容有些无奈，怎么他开个花店就这么难呢，又是闭店又是着火的，幸好他被叫去送花，吴荷也去找林玫玫了，不然遇上这么大的火，吴荷是要怕的。

　　不过——吴荷说过他怕火吗？花容有些困惑，好像是没有，但他很确定吴荷是怕火的，为什么呢？因为他是荷花仙吗？好像也不是，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花容低着头思索，皱起了眉。

　　“花容！”林玫玫从街道的另一端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抓着花容，“不、不好了，吴、吴荷，他以为你在里面。”

　　吴荷跑的太快了，林玫玫再想追就被人拦住了，现场混乱，但是人又很多，林玫玫想找个人少的地方施个法试试，就看到了刚回来的花容。

　　花容看到林玫玫跑过来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奇异的是他几乎在看到林玫玫的一瞬间就笃定了吴荷的去向，又在林玫玫开口的时候感觉到了宿命的来袭。

　　花容把林玫玫抓着他的手扯下去，留下一句“别跟来”，就也捏了个诀闪进火场里了。

　　明明消防已经把火灭的没那么大了，花容却觉得铺天盖地的火都在朝他涌来，烧得他头疼，从门口到收银台短短几步路，他也走不下去。

　　花容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脑子里闪过一幕又一幕的画面，熟悉地让他心慌。

　　穿着青绿色衣衫的小孩儿抱着一大截莲藕回头冲他笑。

　　破旧的茅草屋里总是亮着一盏会有绿色衣衫小孩儿寻来的灯。

　　洪灾泛滥被水冲跑的娃娃和庄稼地。

　　推搡的村民大喊着要把妖怪抓起来。

　　冲天的火光，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的白衫书生闭眼前还遥遥地望着一片荷花池。

　　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天际、从耳边传来。

　　花容又一次想起了吴荷把内丹送人，自己莫名其妙担了个花仙的名头的事。

　　原来世间万物只要有联系就会让一切都有迹可寻，花容在烟灰飞扬、满室狼藉的火场中呜咽出声，一千年那么久啊，吴荷都等过来了，可是他怎么就忘了呢？

　　花容被涟涟的泪水沾湿了双眼，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找到吴荷，他们那么难那么艰险都过来了，不过是一场小小的人间火，不会过不去的。

　　花店收银台后面，倒着一个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的青年，花容颤颤巍巍地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来得及。

　　这家花店离公园的荷花池只隔了一条街，吴荷找到这休息的时候只是想要离花容近一点，而花容也是第一次觉得吴荷那么爱黏着自己是一件好事，他抬手一个诀窍，转瞬就和吴荷一起沉到了荷花池里。

　　花容捧着吴荷的脸，在漫天漫地的池水里吻上了他的唇，将荷花仙的内丹又渡了回去。他抬手描摹着吴荷的轮廓，觉得大抵是水压的原因，弄得他眼眶发酸。

　　人类需要什么内丹啊，花容心想，只有不听话被妈妈扔下界来，又娇气又挑剔，但是心地又很善良，只是运气不好，跑去救被水冲走的小孩子的时候被当成了坏蛋的荷花精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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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一边低头捣鼓领带一边问，“你那两个朋友没事吧？”

　　“好着呢，”林玫玫看不下去男人连领带都不会打，跑过去踮着脚将领带接手过来，“成天亲亲我我的，九荷上仙都没眼看，干脆给吴荷在天界又开了一座小院儿，让他没事滚远点儿，别在她眼前烦。”

　　男人没忍住笑出声来，“不是说他们在人间开了间花店？他们回去的话花店怎么办？”

　　“关掉啊，”林玫玫把领带打好，耸了耸肩，“花容可宝贝他花店了，谁帮忙照看也不放心。”

　　宝贝的话那确实是不放心，男人看着林玫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今天开着吗？”

　　“怎么？”林玫玫仰头看他，“你想去？”

　　“嗯，”男人点点头，眼中含笑地望着林玫玫，“想去给我的小玫瑰买支玫瑰。”

　　林玫玫有些害羞地转移了视线，声音小小地说，“你买不到的。”

　　“怎么？”

　　“花容那家店现在叫不售玫瑰，”林玫玫问：“知道什么意思吗？”

　　男人摇头，静等下文。

　　“玫瑰只送给爱的人，所以不售玫瑰。”